80.杀人偿命
作品:《谁让你们剑修这么狗的?!》 她脑子晕乎乎的,感觉什么都记不起来,大脑完全空白,但那声音却如此清晰。
谁在说话?
“温椿龄!”
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空白的大脑闪过一些画面,原来……
那是她的名字,也是师父对她最大的期望。
温久希望这个孩子能好好的活下去,长长久久,快快乐乐,一如她的名字,椿龄。
温椿龄猛地睁开眼,耳边是柴火燃烧后哔哔剥剥的声音,身边围着一圈弟子,身后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吐血了。”温久声音发沉,看得出来他的心情真的无比差。
温椿龄的手下意识地抓握了一下,感觉到手中的东西后,她顿了一下,然后垂眸看了过去,那是一截白色飘纱,一如破庙中飞扬的破烂旧布。
她直起腰背,道:“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有点奇怪,司渔在温椿龄的讲述中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小白的猫爪,小白抬起毛茸茸的头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打了个哈欠往司渔怀里窝。
张博谦听得很认真,尽管没有关注司渔和小白的互动,他也能察觉出故事的不对劲来。
他暗暗警惕,面上却是一副好学的模样地问:“师姐,修仙者好像是不会做梦的吧?”
如果修仙者做梦了,往往都不会是梦,而是要发生重大事情的预警,不是天道就是幻境,或者是另一样东西——心魔。
温椿龄笑了笑,她说:“那可是一个任我们如何走都走不出的地方,发生点什么不符合常理的事情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张博谦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一脸“说的有道理”的表情,但藏在衣袖下面的手却是猛的一紧,因为在某一瞬,张博谦感受到了前方一闪而逝的杀意。
那是来自温椿龄的,掩饰得极深的杀意。
他看向温椿龄,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道:“好的,我没有疑问了,师姐您继续讲。”
她们是一边听着温椿龄讲故事,一边往洞道里走的,左右乱拐的路比密密麻麻的小巷更容易让人迷失方向,因为要分心听故事,所以现在要他们原路返回恐怕是有点难度了。
司渔突然出声,问了一个在场所有人都想不到的问题。
“是你杀了他?”
陆廿猛地清醒,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抬头看,四周是一些打扮得奇形怪状的“人”,而她的面前跪着一名男子,心口处破了一个口子,口眼鼻喉都在流血。
触目惊心,她甚至都看不清眼前人到底是什么面容,握剑的手正在发颤,她抬眼想找什么,但周围只是一些让她觉得无比陌生的目光。
这是哪里?它们是谁?我到底做了什么?
陆廿颤抖着唇,她说不出话,喉舌间只发出一些无意义的悲鸣,为谁?死去的魂灵?恐惧的自己?还是这该死的宿命?
她不知道,它们也不知道。
“你不用怕,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情了。”那道问她是否杀人的声音再次响起,陆廿混沌的头脑瞬间清明,如同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
效果奇佳,陆廿猛地扭头看向身旁,那里站着微蕊,妖妖娆娆地倚靠着一把重剑,整个人透着一股懒散的味道,仿佛不是身处凶杀现场,而是在看一部无聊的电影。
陆廿沉默地看了一会儿,尔后在周围众妖警惕的复杂目光中,她召回掉落的剑,转身离开,留下冷漠的两个字:“走吧。”
当年之事和这些小妖无关,就是寻仇也寻不到这些妖的头上去。
微蕊挑了挑眉,连个眼神都没给那些小妖,她溜溜达达地跟了上去,之前被靠着当靠背的重剑主动飘着跟在微蕊的身后,无端地居然有几分滑稽的味道。
“喂,你怎么不把它们一起杀了?不怕将来等它们实力超过你,再来找你寻仇?”
陆廿叹了口气,她知道和微蕊讲道理是无用的,于是十分简单粗暴地说:“我就是不想杀,想与不想罢了,这需要理由吗?”
微蕊当然知道原因,不就是她这个妹妹心理还有着坚持,守着那可笑的道德底线和无用的怜悯之心,陆廿想当一个好人,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当个好人太难。
她轻笑一声,道:“实力不够强的人,是无法做到随心所欲的。”
陆廿坚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就算我的选择在你们的眼里简直蠢透了,但能为自己的坚持而死,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微蕊愣了愣,她突然发现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那个天真的陆廿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变的是她比之前更勇敢,眼睛里多了几分让人看不透的复杂,没变的是她那颗赤忱之心。
她明白,微蕊和陆廿即使一时相交,但终将走向不同的远方,她们的路截然不同。
陆廿杀妖报仇,虽然下手的时候神情恍惚,好像是被控制了心智似的,但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微蕊并没有控制她,也不会控制她。
她们本就是双生,是天底下最不该互相残杀的人。
当时陆廿纠结了很久,最后一脸坚定地说要代替微蕊完成使命。
“如果我们注定要背负起整个狐族的命,那就让我来吧。”陆廿说。
虽然微蕊说着她们本该是一体,但她自己却觉得,陆廿离开妖族之后,身上早就没有了血腥气,她被人类养成了一只温顺的绵羊。
温顺的绵羊又怎么可能和狡猾的狐狸成为同伴?毕竟绵羊食草,而狐狸食肉。
所以,当微蕊听到陆廿的话时,心里其实是惊讶的,她说:“你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吗?背负整个狐族,可不是你动嘴皮说说这么简单的。”
“我知道。”陆廿笑了,“之前你一直都想我和你站在一起去对付妖族,现在我同意了,你怎么倒是不肯接受了,所以姐姐,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微蕊目光闪了闪,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这个问题也许连她自己都弄不清楚。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有一个妹妹流落在外,常常会在心里推测那个被送到人类领地的小孩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是被凡人捡到,作为一个平凡的人类活着,是被修士捡到,成为一个修仙者,是被魔族捡走,成为魔族的附属,又或者是被山间的野兽叼走,成为了饱餐一顿的食物……
好的坏的结局她都预设过,不管是哪一种,她们再次见面的可能性都是微乎极微的,当再次感受到血脉牵引的时候,微蕊的心是无比复杂的。
她想见这个妹妹,但又不那么想见,两种自相矛盾的想法同时出现,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微蕊背负的那些沉重故事在长久的寂寞中发酵,这些东西俨然已经成为她灵魂的一部分,说她是为了仇恨而活着都不为过。
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好好的,但她的心已经疯了,看到活得无比快乐,甚至还被保护得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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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天真的陆廿时,微蕊心里是嫉妒的。
凭什么同样是狐族半妖,为什么陆廿如此幸运,而自己却要被困在这里,一辈子为一个不知真假的该死预言买单,微蕊不想做微蕊,她想做陆廿。
她起过夺舍的念头,因为交换命运真的很诱人,但那个时候陆廿跑了,微蕊便没能下手。
等陆廿再次回来的时候,她便放弃了这个想法,狐族的悲剧陆廿不记得,但她记得,她要握着那把妖族守护的神剑,彻底毁掉这烂透了的族地。
这是陆廿无法做到的,她不要交换命运成为陆廿,她要以微蕊的名字,活得比陆廿更好!
于是微蕊打算在陆廿帮她从祭坛出来后就把陆廿赶走,从此以后,双生半妖不必再有联系,她们天各一方。
可陆廿并不这么想,她不要稀里糊涂地来,又稀里糊涂地离开,她想要知道自己来到妖族的使命,不管是她本该承担的,还是外界强加在她头上的,陆廿还是想要一个答案。
于是,带着某种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私心,微蕊将白狐死前牢牢烙在她识海中的记忆共享给了陆廿,那滔天的恨意,微蕊感受了一年又一年,每一个画面她都记得无比清晰。
那些死去狐族的表情,红得刺眼的鲜血和大刀上绑着的红绸,以及那亮着银光的刀锋,还有一切的开始,那预言的一字一句。
这不是属于小小半妖的记忆,她们那个时候还不到能记事的年纪,这是白狐的记忆,和记忆一同留在微蕊身上的,还有白狐的所有妖力。
白狐死前将自己的仅剩的所有东西给了这个小孩,诅咒般地将这个预言交给了她。
微蕊记得,微蕊被折磨,那陆廿也该记得,也该被折磨,在共享白狐记忆的时候,她是如此恶劣地想。
陆廿是在望镜宗长大的小孩,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货,知道什么叫利欲熏心,在看到白狐的记忆后,比起痛恨和悲伤,更多的其实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叹息。
狐族的悲剧来自它们缺少一种名叫居安思危的意识,这并不是受害者有罪论,而是故事发生之后懊悔不已的复盘。
陆廿想了很多,最后一直逃避的她选择接过这个责任,因为她察觉到微蕊的心理状态实在不算多好,让她去大开杀戒,她真的怕最后会酿成更惨痛的后果。
而且……
她扭头看了看身后的树木草丛,打眼一瞧是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但她知道树上挂着小猴子,灌木丛里趴着小兔子,它们瑟缩地藏着,一如当年慌乱奔逃的狐族幼崽。
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陆廿想,她一定会找出最好的办法,解决微蕊的问题,也解决狐族的恩怨。
微蕊看出了陆廿的想法,她任陆廿怎么搞,就像是一个在岸上看着别人在泥潭里挣扎的旁观者,没有打算伸手,她也挺想知道陆廿到底要怎么达成她这个有些幼稚的目的。
憧憬着最后对所有人都完美的大团圆结局,这不是幼稚是什么?
她说:“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我想要的是自由,你给得起吗?”
陆廿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反问:“恢复灵力的方法,你应该有吧?”
言外之意,她现在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弱鸡,要想帮狐族报仇,需要对方替她找回丢失的灵力,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灵力会突然消失。
因为她是半妖,一个只作为人类活着的半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