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请扫二维码看皮影戏(六)

作品:《全民穿越后失忆(探案)

    没有人比白水更清楚代价二字,当年她筋疲力尽,在尸山中睡了一夜又一夜,拼累了就歇会儿再继续。


    尽管除了她能记得清的几个人头应该是对的人头和身体,其余的早已不具人形。为什么她会知道所有流有她血的人会绝对服从她,尊她为王呢?


    八岁那年,白水与白止风为躲藏追兵,逃到了崖边。


    死前她喂了口血给位和尚,醒来后,和尚不见了。但是她见到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说,白水,你想要谁活,谁就死不了,你会是他们的主人,毋庸置疑。当然,你希望谁死,他也永远死不了。


    意识模糊间,所有一切都是混沌的,只有那句话,清晰不已。


    她当然不信,她反复试验,她反复成功,于是她信了,坚信不疑。


    既然她想要死的人死不了,那就好好活着,永远也不可以死。要让他们清楚,生不如死的痛苦,永不坠地狱,因为白水会为他们造一个最漂亮的地狱,叫人间。


    区区四万多人就想要打赢十万人,貌似是无稽之谈。


    可是除了迎战,没有更好的办法。


    蓝色血花轻飘飘地扬起,绽放于高空。直到蓝色的血肉在一点点堆积,白水依旧没有看到凤临国的大将军出现。原来,他们还是不屑于对这么一个小国暴露尊容啊。


    大战是最好的办法,同时也是最坏的。死去的戎族子民重新活过来,需要时间,将死人复生需要时间,练兵需要时间,所有的一切准备都需要时间。可是时间二字在这场战争之下貌似变得一文不值。


    因为没人给得起时间。


    斧头被锋利长枪强/硬扣下,戎族士兵瞬间被数不清的刀枪捅破身体,黄沙中的哀嚎惨叫甚至盖过了刀剑相向的声音,哪怕他们无力地跪倒在地,凤临国的士兵们也不愿意放过他们,不停地捅穿,拔出,再次捅穿。


    倒在地上的人浑身痉挛,血肉模糊,甚至没有一点力气发出声音,全部堵在了喉口。一个倒下,一个倒下,又一个,速度越来越快。十万将士中,炮兵不停的扔出火药,黑烟滚滚之下,血流成河,黄沙终于有了不一样的颜色点缀。


    像是饿了许久,黄沙很是包容留下的每一滴血水,无论是红色还是蓝色。如果抛去一切,这将是大地上绝美的一幅画。


    连士兵服都没有的戎族士兵被整齐划一的银甲士兵围攻绞杀,圈子在渐渐缩小,只有一处例外。


    那一块地方,所有人都在围攻一个人,对,只有一个人。


    银剑在执剑人手中发狂挥出,银色在空中晃成了残影,数不尽的丝线还在奋力冲出。白水似乎不知道力竭二字,一剑过去,数十人头点地,但远远不够。她的马早已被拦腰砍断四肢,被众多士兵踩踏,连瘦瘪的内脏都被拖了出来。


    白水周身并没有人敢靠近,她的剑实在太快,快到长枪等物碰到剑影就会被砍飞。直到炮架赶过来,十颗炮弹才接二连三朝这边砸过来。顿时,白水身上的银甲被炸得四分五裂,人也被甩到了几十米外。


    “咳……咳咳……”白水手中的银剑被死死握住,没松开半分。但人已经倒在凹凸不平的黄沙上,吐出的血一口又一口,却没有一口是白水情愿的。


    她的五脏六腑被震得生疼,疼得白水甚至想把它们切出来不要了。白水身上已经没几块好皮肤,腹部被烧得焦黑,连血水都堵在了里面,浑身上下全是伤口,汩汩冒血。


    十万兵直逼戎族主营,这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掩盖过的踪迹,两地距离约五十里,若是高台眺望,早早便能得知此事。为何,为何直到今早才报。


    白水不愿意相信一个事实,戎族里面出了奸细。


    有人背叛她。


    可是除了昨夜突然到访的燕允青,她不相信自己手底下还能出奸细。


    可是她不信又能怎么办。谁能告诉她。


    这时,在周身士兵躲开炮弹后,迟疑着靠近时,一声高昂兴奋得马蹄声传来。


    所有人闻声去看,马蹄点地,马背上的人神情倨傲,在数十米开外冲来,高声道:“取戎族首级者,封官加爵,赏金百两。”


    说罢,顾承握紧缰绳扬蹄,转头看向身侧同样策马的墨羽。“墨叔,看来都不需金轮仪象楼了,此等莽夫,猛攻即可拿下。我若不来,还不知西北战士如此畏手畏脚。驾——”


    镇国大将军一声令下,士气高涨,争先恐后冲上前。数柄长枪从天而降,直取白水命门。


    容不得白水迟疑,忍着剧痛迅速起身,她的体力在不停地消耗,她只能再次扣下剑中的机关,轻不可闻的“咔擦”声从剑柄处响起。


    这一次,银剑不再是剑的形状。


    十二根一模一样的银剑疾速现身,从剑柄升上剑锋,成为了一把伞。白水没有半刻犹豫,剑伞旋开,数百根银箭倾巢而出,带着根根极细的黑线,在刺破士兵喉口瞬间,穿透脖颈,将浸泡过剧毒的黑线串到其他人身上。


    黑线一碰,无论是刚死的士兵还是正在赶来的士兵,顿时口吐白沫,浑身迅速变黑,像起了尸斑一般,但是四肢却在诡异舞动。定睛一看时,这些士兵已经拿起武器,转身朝自己人杀去。


    人群顿时混乱起来,这招将白水周身围困的士兵驱散开来,黑线尽数窜出,中心的白水终于能够喘口气。


    母皇教她的这一招,白水想了十年也没能起到个好名字。


    今天,她知道该叫什么了,但是如今的她好像没有力气把那几个字叫出来了。


    垂死挣扎。


    不远处策马而来的顾承自然看到了这一幕,眼中满是阴狠,他抄起手中长戟,一戟射中发狂的士兵,脚下骏马狂奔不止,将退后的士兵强势逼回白水周身。


    “所有人,给我杀!”


    此话彷佛下了死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1】士兵们发出怒吼,齐力刺穿一个又一个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兄弟。


    白水大气还没有喘一口,手上的皮肤早已被适才的火焰烧落,露出的森森白骨显然已经没有力气再支撑这把剑伞。


    她想也不想,连忙朝自己胸/口抓去,好在那里在打斗中受了伤,露出蓝色的血肉。慌忙扯下一块肉就往嘴里送去,连嚼也不敢嚼,一块又一块,赶紧吞。快点,再快点,快点吃啊。


    心口处的肉越来越少,其实本来就没几块肉,不过是白水一直在扣肋骨上的碎肉吞食而已。


    白水吃得手上和嘴边满是蓝色的血,可她浑然不觉,还在一个劲的往嘴里塞。


    “唔——咳咳……啊……”忽而白水喉间的肉卡住了,将她的声音也一同止住。


    她缓缓低头,一把刀从烧焦了腹部捅了出来,带着新鲜的蓝色血肉。


    漂亮。她想。


    沙漠里的风总是来得不知不觉,可这阵风实在是轻,只掀得起零落几粒黄沙,只掀得起早已认不出颜色的白衣,就连刀上滴成线的血珠都吹不动,实在是轻。


    白水身后,顾承冷冷抬眼,声音里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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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控制不住的得意与惊喜。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戎族首领竟是我大凤的大理寺卿,可真是让我等好找啊,白水。知道为什么你们区区五万兵,但我调了十万兵过来吗。”


    抽出刀的瞬间,同时落地的,还有顾承的一句话。


    “因为你足够让我重视。”


    白水失力仰起头这瞬间,薛奋率先长枪/刺穿白水的心脏。长枪不留余力,直直逼得白水不由自主的挺身朝前踉跄几步,在她要摔倒的这一刻,却没有人来扶住她。


    而是近三十把长枪齐齐扎入,将女子打横架在上空,她的身体在长枪上慢慢滑落,可等待她的是更多长枪的加入。


    腹部的窟窿被长枪补上,大腿,小腿……从头到尾,从里到外,无一遗漏。


    所有倒在地下的戎族子民们,所有闭不上眼的嵘国人,他们眼底倒映的是他们最尊贵的殿下被高高举起,没人看见上方的白水是什么表情。


    只有天空看得见。


    锋利枪头在女子额头嚣张傲视,女子眼角滑下不轻不重的一滴泪,微张的嘴里还依稀可见没来得及吞下去的蓝色肉块,脖子,心脏,脊背,腹部,臀部,大腿,小腿,每一处都已经无法再挤占更多的刀剑。


    饶是如此,那身白衣还是连带着刺入血肉,只有少数碎布在空中飘忽不定。


    到此刻,所有人才惊觉,如今已是黄昏之时。这一战,竟从旭日东升之时打到了黄昏日落,久吗,对于取得胜利的人来说,不久。久吗,对于生死攸关的人来说,好久。


    金黄落日照常西斜,阳光暖和又温馨,照在何处都是十足温柔的。


    就连万兵围攻之下的白水,此刻都有些恍惚,这是一场梦吧。


    身上钻心的疼痛被这么一照,都显得温和了些许,更何况是滴滴清透淡雅的蓝血,在白衣上俨然开出了无边无尽的,漫山遍野的花。


    而她的身下,也躺了许许多多的尸体,有浑身蓝色的,有浑身红色的,还有黑色的,都陷在黄沙中,黄沙上还有许许多多的大坑,看起来着实惹人恼怒。


    好好的大漠风光,就这样被毁了。


    顾承仰头看向白水——哦,不,应该说是白水的尸体。他眼底的笑意再也掩盖不住,“我当你们戎族有多大的本事,今日不枉我十万将士追赶到此。”


    昨夜墨羽站在兵营门口等到半夜也没见到人,垂头丧气回到营帐中。顾承见状,便暗自敲打。


    “墨叔,你二人情深至此,老夫人断然不会弃你而去的。”


    这一说,墨羽脸上神色顿时凝重起来,喃喃自语:“你说得对,小承,我夫人定是被掳走了。她与我师出同门,定是有歹人觊觎。”


    话说到这里,在场的几人还有谁不明白,墨羽到了此处军中,还会有谁比身无长处的戎族更加着急忙慌。


    顾承起身,将手搭在墨羽耷拉的肩上,关心道:“墨叔,老夫人的性命断不可开玩笑,您是我国忠臣。士可杀不可辱。【2】若是老夫人真出了个什么好歹,那可如何是好。”


    “来人,起兵。”顾承瞟了眼薛奋,吩咐道。


    思绪飘回,顾承高声道:“将士们,恐怕,只有将戎族首级与这些莽夫碎尸万断,才可解我战死沙场的弟兄们心头之恨。区区一个戎族,如何能与我大凤并肩。”


    “大凤千秋万代!大凤世世昌盛!……”


    士兵们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被踩在脚下的尸体似乎已经被遗忘在流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