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请扫二维码看皮影戏(三)

作品:《全民穿越后失忆(探案)

    女子周身带着怒气,袖中的丝线也全然失了理智,一路绞断了数十位锦衣卫的头颅。一根极细的丝线直奔谢澜之脑后,青黛水衫顿时纷飞四起。


    谢澜之抬手,弯刀缠上来势汹汹的丝线,毫不犹豫斩断细丝,带着适才的血迹,点落在地。


    男人没回头,但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一直以为何坊主是个不爱惹事的性子,若不是顾念几分大将军的面子,就凭何坊主那日杀我北镇抚司锦衣卫此事,你活不到今日。”


    数位锦衣卫要上前拦下何挽,却被谢澜之抬手止住。何挽松开被斩断的丝线,拱手朝谢澜之的背影行了个礼。


    “见过谢指挥使,方才多有冒犯。”说罢,何挽越过谢澜之,径直朝白止风走去。


    点点红血滴在那人白衣上,自然是十分显眼。何挽不动声色与白止风对视一眼,她身后的谢澜之冷冷抬了抬下巴,不许动会意,将人打晕。


    何挽袖中的拳头攥紧,转身去看被押跪在地的伶人们,还好他们能自保,没受什么伤。可刚压下心头一口大气,就看见了那个被开膛破肚的男孩。


    掌心被攥得生疼,何挽不怒反笑,反问道:“敢问谢指挥使是寻了谁的令来我御绣坊,又是为何要在御绣坊内大开杀戒。天子脚下,谢指挥使莫不是大过君威,携北镇抚司胡作非为不成?”


    今夜何挽早早便在宫中的尚绣局躺下了,但脑海中总是挥之不去苏凛给的那封信,信里的东西,还有顾承这难以捉摸的身体……


    “唉,”何挽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只好连连叹气。这时候,耳边一只毛茸茸爪子挠了挠她。


    她睁开眼睛,偏头去看,是沈聆猫猫在挠她。这猫出去鬼混一天了,如今入夜了才知道回窝。她顺势将人——哦,不,将猫塞进被子里,却感觉与平日顺滑手感不同,有些毛躁。


    “我在路上碰见国师了。”沈聆乖巧地俯下身来,缩进何挽胸前嗅个不停。


    话音刚落,一只利箭“噌”的一声闯了进来,何挽愣了愣,随即不假思索地弃猫起身。


    短箭上附了张小纸条:御绣坊,谢澜之,金羽令。


    看到这儿,何挽不由得狐疑:“金羽令?那不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吗,那件事情除了谢氏还有一个活口,就只有生死未定的白什么来着才是当事人了吧。如今旧事重提,这什么意思……”


    “喵。”沈聆扒拉着爪子,歪头不解地盯着出神的何挽。


    这声把何挽游离的思绪唤了回来,门前传来脚步声,有人低声道:“坊主,有消息传来,锦衣卫无故闯进了御绣坊。”


    她暗自惊呼:“不好,我的御绣坊!”


    迅速套上外衣,人都跑没影了,还留了句话给沈聆:“好好睡觉,别跟过来。”


    何挽蹲下身子,将男孩的身体轻轻合拢,她那日好不容易才将这身人皮缝好,今日又裂开了。


    凉薄月光洒下,泛着银光的弯刀贴上女子喉口。谢澜之转着手上的弯刀,目光沉沉。“私藏朝廷要犯,何坊主同罪,按律当斩。”


    谢澜之那把寒铁利刃有了动作,其余伶人的喉间便颤颤出了血迹。朱红顺着白刀滑下,红白相互映衬,竟有些腐蘼的美感。


    看似纤细柔弱的脖颈没有丝毫退让之势,抵着弯刀徐徐上抬。何挽站直身子,看着谢澜之笑道:“北镇抚司大名鼎鼎的诏狱竟能让几个唱戏的逃了出来,还如此大动干戈,只是为了来抓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戏子与幼童,真是可笑至极。”


    她对面的谢澜之似是厌恶了种种无聊的说辞,偏头轻描淡写道:“一个不留,杀。”


    “皇后娘娘金令在此,我看谁敢以下犯上!”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抬眼看去,何挽手中赫然握着皇后亲赐的金令,金令上刻着嚣张至极的“苏”字。


    苏家金令乃是太上皇亲授,凌驾于礼法之上,可召皇宫禁军,号令军监,上至朝廷,下至郡守,只需国母一声令下。


    “谢指挥使,京州戏子的命,还轮不到北镇抚司插手。违抗此令者,犹如当庭斥国母,诛九族。”


    男人狭长细眼轻抬,墨眸底染上几分笑意,就连唇边的笑也多了几分愉悦。“既如此,”他掌心微移,弯刀撤开何挽。


    谢澜之抬脚站至何挽身侧,似是故意说与她听,语气轻松自如。“我的刀便见不得血了啊。”


    身旁,何挽悄悄松了一口气。


    谁料这时一颗人头急匆匆滚到了何挽的脚边,她视线僵硬下移。断头人京朱死不瞑目,呆张着嘴直直对上何挽的视线,连呼救声都来不及喊出口就被割断了喉咙。


    谢澜之左手拎的另一把弯刀上,血色张牙舞爪。


    “你、你——”何挽大惊失色,她没想到谢澜之如此罔顾皇权礼法。


    “谢澜之!你敢——”何挽惊恐回头看去,口中字眼却被浑身冷汗淹没。


    人头点地之声如同号令,霎那间,黑衣执刃手起刀落,红花四溅,血雾透过虚浮月光,低声呜咽。


    没人来得及出手阻止这一切。


    青黛色衣裙上泼洒点点红斑,戏子们脸上红妆未褪,直到死前,仍是不知其清晰样貌。


    几百人的头颅被锦衣卫踹到坊中央,堆积成一座山。血迹深深浸入鎏金黑衣,让那一抹墨色愈发阴沉,愈发无法预料。


    寒铁弯刀触地,男人双手交叠于刀柄之上,神色淡淡,指尖轻点着站在人头山面前数数,人头山的旁边,是另一座尸山。


    何挽脚下一软,不自觉向后踉跄几步,身上传来重力,是锦衣卫押住了她,连同白止风捆在一起。


    手上的金令“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将脚下血水砸出涟漪来。


    这一声打断了谢澜之的数数,他收起刀,转身朝她二人走来。男人九尺六丈的身高极具压迫感,黑靴压血,流畅身形被束腰黑衣裹着,尽显肩宽腿长。


    漆眸沉沉,整张脸在斜斜缥缈月光笼罩下,一面阴柔湿冷,一面忿怒慈悲。


    不许动将金令拾起,擦拭干净血水,递与谢澜之。


    “你知不知道,皇后金令只有在苏家人的手里,才可号令百官。你姓何,不姓苏。此物交由你的本意,不是来救这群戏子的吧。你擅用金令此事,对外便是偷盗皇后金令的死罪。”谢澜之将金令放入腰间,视线飘向何挽身后的不许动。


    不许动没有抬头,但从数年练出来的默契让他自觉俯首。与此同时,数位锦衣卫齐齐动身,将银丝捅入上颚,人头稳稳穿在银丝上,一长串拖出御绣坊,血流成河。


    那一声声人头滚落将何挽放在了如坠冰窖的绝望情绪中,白水将这些人交由她手中时的眼神,是无止尽的信任。她该怎么告诉白水,她辜负了她的信任。她直到现在都不清楚,白水究竟是谁,是她的谁,但是她信她。


    她的感觉不会错,从她见到白水的第一面开始,她就已经毫无保留的相信她了。


    她相信自己的本能,所以哪怕有代价,她也答应了白水要护住这些人的。


    可是,现在怎么办?


    冰冷刺骨的月光浮在朦胧泪眼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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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同泪掉落在地的,还有何挽袖中的丝线,软绵绵的失了浑身气力。


    “还有,我提醒你一句,皇后的心思,掂量清楚再行动。别被人耍了都不知道。许动,将何坊主送回尚绣局,幼童全部毒哑,送到昭明宫,任由太女处置。那个人,”谢澜之脚下大步迟疑一瞬,再道:“押回诏狱,我来审。”


    “御绣坊,烧了。”


    墨色退出御绣坊,大门将尸山全部掩盖,火光与血光交融冲天,灼烈热浪滚滚,将凉月映得温热。


    何挽被人架出来后,目光怔愣。直到热浪迎面,她才醒过神来,她奋力挣开锦衣卫,扬声问谢澜之:“白水呢?她在哪儿,我、我要见她。”


    “我不知道。”谢澜之淡淡回答完便不再理会,翻身上马,烈马兴奋扬蹄,四肢扬尘,奔入京城方向。


    何挽不信,转身朝反方向跑去,青黛色闯开平行墨色,她的身后,锦衣卫牵着人头串的铁丝,整整齐齐地跟着玄冥马。


    人头一步一撞,血水横流,这声响轻轻松松被齐整脚步声与那昂扬马蹄声驱逐出去。


    何挽一路狂奔,夜里簌簌冷风灌满了她的衣袖。却因体力不支,何挽只好停下来大口喘气。


    这一停,便停在了雀啼楼的门口下方,不过此时的何挽浑然不觉。


    跑了这么远,御绣坊的火光仍旧能远远瞧见。何挽不敢回头看,但是她望着黑漆漆的前路,一时竟不知该往哪里去了。


    冷风拍在脸上,好生疼啊。夏天不是很长么,怎么这么就快入了秋。


    双手撑不住绵软双脚,何挽顿时无力瘫倒在地,她该去哪里找白水。


    大理寺么。


    可是那日白水那般匆忙的样子,应该是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做吧。


    原来,皇后给她的金令是警告啊。


    “何挽?”


    闻声,正在沉思的何挽冷不丁吓了一跳,她循声去看,男人拄着玉拐,不知道从那里冒了出来。


    “国、国师?你怎么在这儿?”说完,何挽想到了什么,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她瞠目结舌道:“你——你能看见?!”


    凌惊寒淡淡勾唇,似是觉得好玩。“哦?是吗。”


    何挽这会儿有了力气,她站起身来,双目满是不解震惊加怀疑,“国师你不是……瞎了吗?为什么还能看见我。”


    谁知凌惊寒反问道:“你不是要找白水么?”


    这下何挽更加怀疑了,她默默向后退了几步,“国师你,”她掌心收拢丝线,道:“怎么知道?”


    男人轻笑一声,认真道:“我猜的,第一次认识你们二位时,以为你们那般熟捻的语气,应当是多年的好友。”


    可是这和她在这里有很大关系么,何挽想,但还是整理好心情问道:“听闻国师神通广大,又会占卜之术,能否……”


    说到这儿,何挽都有些底气不足了,只是现下她真的真的很想知道白水在哪里,白水要骂她也没关系,她想见她。


    “呵,”凌惊寒垂眸笑出声,不过语气中并无嘲讽之意,倒是觉得有趣。他的占卜之术不用来夜观天象,居然要拿来找人。


    “取三根头发给我。”


    何挽半信半疑地扯了三根头发给他,只见凌惊寒将那三根头发各自打了三个不同的结。而后放置在何挽掌心,道:“打开。”


    掌心头发上的结看起来很难解开,因为太小了。但是何挽解开了,她觉得自己也是疯了,居然能静得下心来解结。


    “然后呢?”


    “她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