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青霉素与牛吃草(二十三)^^……
作品:《全民穿越后失忆(探案)》 这一道轻轻的响声过后,头顶的棋盘乖乖退开,收回屋檐中。独留被白水插进去的那个人偶没了支撑,人偶身子下边带着的锋利铁刀垂直下落。
头顶的声响不足以让白水睁开疲惫双目,但刺眼的阳光可以。
她半睁着眼,恍惚间看见有块黑影正在朝她们逼近。
说是快那时快,白水偏头看向在铁人正下方的谢澜之,右手毫不犹豫地一把将人扯了过来。
可仍是慢了一步,那把利刃还是扎进了谢澜之……
白水呼吸滞住,她身侧的谢澜之偏头,二人四目相对,二人此刻的距离着实有些近,鼻尖几乎要相抵上。
在白水微微睁大的眼中,谢澜之弯唇,抬起右手。白水这时才看清,那铁人扎进了谢澜之的胳肢窝,她不由得呼了口气。
“多谢,你又救了我一次。”谢澜之毫不避讳地盯着白水的眼,轻声道。
白水松开手,垂眼发现谢澜之身上干干净净的,一个伤口也没有,她自己的伤口自然早已愈合,可谢澜之的恢复速度也太快了些。
算了,懒得管。
这样想着,白水拍拍手起身,将剑鞭收回袖中,刚抬头便看见老妇倚在门边,一脸阴鹜的看着她。
妇人容颜苍老,脸上疤痕遍布,神情像要杀人般,怎么看都不是好惹的主儿。
谢澜之自然也看见了燕允青,他侧头看了眼白水,率先抱拳开口:“谢某无意冒犯,还请墨老夫人莫怪。”
“哼!”燕允青冷哼一声,“你无意冒犯关我屁事,擅闯民宅就是贼,还要我笑脸相迎不成?”
谁知白水听见燕允青满腔怒火的几句话,却垂眼自顾自笑出声,她抱拳上前,姿态落落大方,浑身上下找不到“擅闯民宅”四个字。
“晚辈白水,久仰燕机关师大名,燕机关师的机关实在精妙,晚辈几次要丧命其中。我是有意擅闯,只因有些事情要亲自向您问清楚。”
听到白水坦坦荡荡的承认是有意擅闯,燕允青的脸色愈发难看,刚想开口轰人。
“青霉素是抗生素。”白水淡淡出声。
此话一出,燕允青眼中适才的不耐烦与厌恶顿时消失殆尽,面露惊愕之色,怀疑与警惕交杂。“你,”她直起身子,目光牢牢咬着白水。“你是?”
白水一滴不漏地将燕允青的神色变化收归眼底,心底的大石终于悄悄落地。她双手交叉,搭在臂弯处,无声对燕允青做口型笑道:“穿越者,和您一样。”
正午已过,日光开始偏移,空气中的冷冽开始蔓延。年轻人体热,自然薄袖也不易着凉,但老人与小孩易受冷气侵袭,已悄悄多添衣保暖了。
她身后的谢澜之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游动,正疑惑时,燕允青转身进了房间,留下一句:“滚进来。”
白水偏头示意谢澜之跟上,谢澜之不懂但是照做。
没想到这个房间背后还大有乾坤,燕允青一脚连踹墙下边的两只小石狮子,小狮子转了个身,墙面顿时朝两侧拉开。
三人穿过连廊与荷花池,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翠绿,白水认得,这些种的都是百合。燕允青在一侧藤架前的石桌坐下,桌上摆着青玉棋盘,棋盘上空空如也。
白水也不见外,一屁股坐下来,燕允青上下扫了谢澜之眼,没好气的说:“你带他来做甚?”
“来都来了。”
可不是么,来都来了。
“去,泡壶茶来。”燕允青朝谢澜之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到斜对面的茶楼中去。
谢澜之早知道燕允青脾气不好,毕竟不是他要查案,也知道燕允青这是要支开他,于是他撇了眼白水便去茶楼泡茶了。
人一走,白水见燕允青闭着嘴巴装哑巴的样子,有些按耐不住了,但还是礼貌询问:“燕机关师,你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青霉素是你带来的么?你——知道怎么回去不?”
问到最后一个问题,白水的声音小了下去。
“我和你说这些有个屁用,我要是能回去,还在这儿?”
听到清楚的回复,白水半截心凉了下来。何挽不知道,裴云已经死了,小拾是不想回,自然不找办法。现在连燕允青也不知道,难道要在这凤临国活到老然后死在这儿不成。
她已经忍了很久没有纸巾擦屁股的生活了。这里没有手机,没有她认识的人,还有一堆奇怪的事情。每天不是打就是杀。
白水没什么大志向,只想平静,安稳的过日子。哪怕是枯燥重复的一日三餐,她都喜欢。她喜欢平静,因为那样不会出差错,不会有人在她耳边吵闹干架,不会破坏她好不容易维持起来的秩序。
眼见白水神情低落了下去,燕允青好心“安慰”了她一句,“这副要死的脸色给谁看,我顶着这张脸活了这么久,都没要死。”
白水想也不想的低声开口:“为什么不想死?”
话都说完了才想起来,她连忙摆手:“不是,我不是说你不想死的意思,额——呸,我也不是说你想死的意思……”
“行了行了,啰哩啰嗦的。”燕允青余光瞥见谢澜之走了回来,她张口就朝白水问:“你和凌惊寒什么关系?我倒是没想到,他拿剑鞭是为了献你这尊大佛。”
话音刚落,走到石桌前的谢澜之也抬眸看向白水,目光中的探寻意味十足。
茶水放下,白水便明白了燕允青的意思,她不动声色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抬手主动给燕允青斟茶,也不藏着掖着,实话实说:“算是朋友。”
“哼。”燕允青拢拢袖子,又道:“说,找我个老婆子干什么?”
话音刚落,谢澜之收回视线,在白水对面坐下,“墨老夫人,我曾在娘屋里见过一幅画像,画上的人是平安侯和他的夫人,画上缀这两行小字:步步准平安,允青山不老。”
听谢澜之的话,白水便知他二人想到一块去了,她能想到的,谢澜之未必猜不到。但谢澜之知道的,不一定比她多。
于是,白水抓住话缝,“我去了平安镇,那里有您女儿燕寻泽的牌位。”
她没提燕允青的另一个女儿四梵与孙女燕浮木,一是觉得逝者是生者的伤疤,做母亲的哪有不爱女儿的。
二是觉得,可以从燕寻泽这条线索探过去,再将另外两个案子连起来。
“十三年前,平安镇的女童落水,是因为镇子里边的水车,但是湖底的八卦阵是您重新设计的,一人死,拉全村人陪葬。燕机关师心疼孙女,可却不心疼谪仙阁死的双生子,这是为何?是因为那俩人长得像您吗?”
被前后追问的燕允青一计眼刀甩过去,将白水心底的猜测钉了个实实在在。
白水不管什么眼色,照单全收。“您这容颜要换到旁人身上,都不至于会被毁成这样。平安侯甄步准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才惹您怀恨多年,对不对?”
白水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些打鼓,她能猜得到燕允青一定不喜欢这张脸,连带自己女儿长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脸都厌恶。但重点是为什么,为什么讨厌这张脸,燕允青如果真的是甄步准亡妻,二人曾经又发生过什么。
搞不好,甄步准就是燕允青杀的,香炉无故燃香,谁又知道是人为还是天意。
如果她的猜测不出错,那这三桩案件称得上连环案几字。只是白水有些好奇,燕寻泽身处谪仙阁,怎知早早生了子,这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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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的消息还真没有查到。
难不成燕浮木是捡来的么?
“你这女娃,有这闲心管我的家事。”许久,沉默的燕允青终于开口说了句题外话。
听燕允青稍稍缓和的语气,白水觉得这燕机关师还蛮有意思的,也是,能活到这把年纪,自然对什么事情都早已是云淡风轻。
何况在古代,虽有律法,但官大又可另说人命二字。她若不是有白水这层大理寺卿的身份做保,怕是难在凤临国活这么久。
只是白水对燕允青岔开话题的样子更来了兴趣,她干脆插起手,脸上又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笑。“晚辈不才,对这几个案子了解的不甚清楚,想听一听燕机关师的光荣事迹。”
废话,她这两日花了这么多功夫猜这谜底,都舞到正主面前了,自然要问个清楚。
是个人都听得出来,白水话里那“光荣事迹”四个字是加了双引号的,不过这回燕允青没呛她,轻轻叹了口气,再开口时,满目怨恨。
“我恨不得这张脸被万人唾弃,甄步准欠我的,何止是两只手,何止是一双腿。贱人,忘恩负义的贱人,同另一个贱人搞到我面前,还要我不得好死。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这个贱人是怎么死的!可我也是蠢笨,还为他生了孩子……”
说着说着,燕允青混浊双目滚下两滴泪,在满脸的疤痕上无措滑动。
短短几句话如晴天霹雳,白水脑中的信息几乎是便一瞬间串联起来。
燕允青是穿越者,但是她穿到了谁的身体呢……四肢!白水猛地想起,为什么会觉得削去四肢这件事情熟悉了!
牛吃草!她大学和舍友们口中听说的一个海龟汤,汤底貌似是一对夫妻出去旅游,租了栋别墅,院子里面养了一头牛。
但是这天晚上,牛已经牵回去了,邻居门前莫名传来了“沙——沙——沙”类似牛吃草的咀嚼声。
然后这个海龟汤问的是,为什么会有这个声音。
明亮而灼热的日光下,白水回想起那个海龟汤却觉得浑身发凉。
因为那个声音是被断了四肢的妻子发出的。丈夫与情人约会,被妻子发现。二人商议着将妻子四肢斩断,还嘲讽她是第三者,将她丢在院子里后,妻子没有死,凭借惊人的意志力爬到了邻居家门前,想用头撞门。而沙沙声是因为,妻子的力气不够,只有头发堆在门前,在那里不住地摩擦。
这个故事的确有很多逻辑不通的地方,但是白水清楚记得第一次在晚上听到这个故事时的毛骨悚然与后怕。
别和她说,这个故事是真实事件改编,然后她遇见了主人公……
而此时此刻,在白水的脑中,这三个案子已经可以完全说得通了。
燕允青穿越到了那个情人身上,但是她失忆了,不知道自己顶着那张她厌恶的脸。而又再一次爱上了甄步准,这个前世今生都让她恨到骨子里的人。
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生了孩子,孩子长得和情人一模一样,怎能不恨,又怎么乐意让人知道这是她燕允青为甄步准生的孩子。还有来历不明的青霉素,金屋上的青霉素血字,很有可能是燕允青对青霉素过敏,但是甄步准和小三利用这一条将燕允青先制服,而后砍断四肢。
但孙女或者说捡来的孩子是无辜的,罪不至死。
该死的是这个世界。
扭曲变/态的心理很容易将人情绪化。
所以,这三个案子原来是这样。
白水目光有些涣散,对面的谢澜之却是不知所云,还问白水:“这是何意?”
有些怔愣的白水还是好心回了他,“你不用懂了。”
谢澜之虎躯一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