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贺忱守在她家门外

作品:《离婚半年才怀,贺总,娃真不是你的

    何之洲算有分寸,知道沈渺怀着孕。


    借助在她身上的力气,都是虚扶的。


    沈渺拽着他衣服袖子,像是拉了个麻烦一样拧着眉。


    两人先后进入沈渺的公寓。


    一楼的灯亮起,室内明亮如白昼。


    室外光线显得暗了许多,不细看谁也看不出路边的阴影处,站着一抹身影。


    “你坐。”


    沈渺示意何之洲坐下,上楼去拿药箱。


    何之洲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周围环境。


    “该说不说,贺忱给你安排的公寓不错啊。”


    一般像沈渺这个职位,公司提供大平层的住所较多。


    这公寓虽然室内面积跟大平层差不多,可周围设施配套在深城都数得着。


    相比之下,提升了一个档次。


    沈渺默不作声,拿了药箱下来给他处理伤口。


    “要用生理盐水先冲洗一下,会很疼,你忍着点。”


    她坐在地上,歪着头借光处理伤口。


    “没事儿,我男子汉不怕——嘶!疼!”


    何之洲的话没说完,生理盐水遇到伤口,像是被剜肉一样的痛感袭来。


    他身体一哆嗦,双手紧紧抓着沙发巾,人都快挺过去了。


    “疼就咬东西。”


    沈渺提醒他。


    他敲打着沙发,脸憋得通红。


    “咬什么?”


    沈渺手上的动作利落干脆,头也不抬地说,“咬舌头,不然也是废话太多,聒噪。”


    何之洲忍不住低吼出声,头发丝儿都发颤。


    “忍!人家都说女人生孩子相当于断了十根肋骨,我这才哪儿到哪儿,我不能比一个女人还脆弱!”


    沈渺嗤笑,将生理盐水放下,用棉棒往他腿上涂碘伏。


    “这几天别碰水了,注意一点。”


    那阵痛意下去,何之洲缓过来了些。


    他眨了眨眼睛,有些发黑的视线渐渐恢复光亮。


    “可我还想洗澡呢,我这么干净的男人,怎么能不洗澡?”


    沈渺,“腿受伤了哪里都不能去,你再干净打扮得再好看,也没人看。”


    何之洲,“可我……”


    “就算能出门,也没那么多人注意到你。”


    沈渺打断他,“可你要是因为伤口感染死了,注意到你的人可就多了去了。”


    何之洲瞪她,“我知道你对我心存怨气,可你也不能在我最脆弱的时候,往我心里扎刀子。”


    “我要是真想扎你刀子,这才算什么?”沈渺白他一眼。


    “沈渺,就你们孤儿院那小姑娘的事情,你听我再跟你解释两句。”


    这件事,像一根刺,扎在何之洲心里。


    沈渺就是因为这,跟他彻底翻的脸。


    沈渺的动作一顿,未接话。


    “我知道的时候,这件事儿已经办成了,我没戳破确实不对,可我也尽力了,在我的帮助下那小孩少遭了罪……”


    何之洲越说声音越小。


    因为他看到,沈渺停止了动作。


    她捏着棉棒的手指泛白,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沈渺……”


    “浅姨的最终目的是钱,就算你戳破了,她还会想其他的办法要钱。”


    沈渺心情有些复杂,“幸好这件事情没给卷卷带来心理上的伤害。”


    她心疼卷卷,这么小就经历了这样的事情。


    “那些钱,你们要回来了吗?”


    何之洲想起什么似的问。


    沈渺摇头,“只要回来一部分。”


    “那你不打算要了?”何之洲看了看她的肚子,“你马上生孩子了,用钱的地方正多。”


    “浅姨的账户里没有钱了,她可能是怕事情败露,把钱转移了,那些钱就留着给孩子们吧,我和商音还有一些钱,够我待产。”


    沈渺怎么想,也觉得浅姨短时间内,花不完几十万。


    她和商音一致认为,浅姨把钱藏起来了,慢慢供给孤儿院。


    “你心够软的。”


    何之洲哼了声,“孤儿院那么多孩子,我不信你以后能狠下心来,不再供给孤儿院。”


    沈渺沉默。


    “你自己当妈了,以后多攒钱给自己和孩子……”


    何之洲其实,不太理解沈渺。


    “我从孤儿院长大,这么多年来见得最多的就是死别。”


    沈渺语气淡然,眼神里的光芒渐渐暗下来。


    “孤儿院的孩子大多数都有病,健全的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患上心理疾病的概率比其他孩子高很多。”


    “生命只有一次,我想让他们走出这里,还有那些被困在残缺身体里的心智正常的孩子,他们虽然活着痛苦,但是都渴望活着……”


    何之洲心一下又一下的狂跳。


    他像是打开了世界的新大门。


    他以为人只分有钱和没钱。


    从未想过,还区分健康与不健康。


    “让你说的,我以前挥霍,简直该死。”


    沈渺汲气,继续给他擦药。


    “你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享受不是错,但是别浪费,对那些孩子能帮就帮一把,很有可能改变他们的命运。”


    何之洲腿上凉丝丝的,还有一点痛。


    他低头,看着沈渺小心翼翼的模样。


    他的心头,一下,两下,三下之后,便是接连不断的快速跳动。


    “脸上的伤,也弄一下吧。”


    沈渺换了根新的棉棒,起身坐到沙发上,给他眼角那块淤青上药。


    何之洲看到她白皙的皮肤上,细小的绒毛。


    卷翘的睫毛,黑白分明的眼眸,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味。


    “脸可以洗,洗完了自己再上药。”


    沈渺上完药,把棉棒丢垃圾桶,然后找了个小袋子,给他把碘伏装起来。


    “一天擦两次,拿回去自己擦。”


    何之洲‘哦’了一声,接过东西又放在茶几上了。


    “沈渺,你跟我讲讲你小时候吧。”


    沈渺看他一眼,“我是孕妇,这大半夜的,你能不能别打扰我休息?”


    何之洲看看时间,已经十点了。


    “你困吗?”


    沈渺:“……”


    她就是不困,也不想跟何之洲说这些。


    “咱俩聊两句,你说我资助你们孤儿院怎么样?”


    何之洲抛出话题。


    沈渺只能顺着他说,“短时间内,浅姨那儿不需要资助,你去找找其他孤儿院吧。”


    “我怕遇上骗子,你给我找找。”何之洲一脸认真。


    像是沈渺现在找出来,他立马就给捐钱似的。


    “行,正好我知道几家孤儿院。”


    沈渺曾经去其他孤儿院做过义工,留的还有联系方式。


    她挨个联系了一下。


    沙发背对着落地窗。


    从窗外看,两人进门后就依偎在沙发上,时不时有着亲昵的小动作。


    贺忱站在路边,两条腿如灌了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