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你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他的
作品:《离婚半年才怀,贺总,娃真不是你的》 高振山还说这话,突然察觉周身的气氛变了。
再看贺忱,脸色凛然,让他心底一惊。
“贺总?”
“高总,告辞。”
贺忱甩下几个字,转身朝车上走去。
高振山看着他漠然的背影,愣是没敢送他上车。
贺忱回到车旁,落下一小截的车窗依稀能看到沈渺躺在里面。
她身上盖着一件黑色针织线衣,埋起半张脸,一双眼眸微闭着,卷翘的睫毛合拢。
贺忱靠在汽车引擎上,点了根烟,目光三不五时地落在车内的沈渺身上。
她骗了他。
他却猜不透,她为什么骗他。
尼古丁充斥在贺忱的鼻翼间,渐渐上了头,往日里冷静沉着的男人,此刻乱成一团。
或者说,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有了乱的迹象。
此刻,才彻底乱套。
沈渺睡得并不安稳。
车厢里有贺忱身上淡淡的沉香味,她有些不安。
迷迷糊糊,她眼睛睁开一条缝。
男人靠坐在引擎盖上,双手撑着车身。
人被一道路灯打下来的光笼罩,黑色的西装折出暖光,将他笼罩着。
沈渺扯开外套从车上下来,“贺总,结束了吗?”
车内有些热,她鼻子出了一层细汗。
黑白分明的眼眸亮晶晶的又泛着点红。
像一只无辜善良的兔子。
“张科研跟陈庆的女儿在一起了。”
逆光中,只能看到贺忱唇瓣微动的轮廓。
沈渺的心口一紧,垂在身侧的手捏住了裙子。
“其实我跟他在我来深城之前,就分手了。”
贺忱嗓音不辨喜怒,“是吗。”
他的声音有着无孔不入的渗透感,直接钻入了沈渺的心口。
她的心脏像被扎了一颗钉子,拼命的跳动像摆脱那股钳制感。
“是。”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异,赶在话题更深一步之前,又说,“我有些累了,贺总,您开车回家吧,我自己叫个车回去。”
她折回驾驶位,拿了衣服和包,边拿手机边快步离开。
刚走到车尾的位置。
贺忱就追上来了。
他拉了把她的胳膊,力度不大不小,她停下来,身体紧抵着后备箱。
贺忱双手圈拢,将她困在他身体与车之间。
逼仄感更浓,尤其他盯着沈渺的目光,极具穿透性。
“沈渺,你什么时候这么开放了?说谈个男人就谈,床也上了孩子也怀了,说分就分?”
他每问一句,就朝她靠近一些。
沈渺心惊一下,又一下,被他逼得抬着头与他对视。
她无处可躲,微微隆起的小腹,甚至已经感受到男人贴过来的带着温度的身体。
“这是我的私事,跟你没关系!这个孩子我想留——”
“好歹你也跟了我两年,我这个前夫兼上司,不能让你受了委屈。”
贺忱舌尖抵着腮帮,锐利的目光更进一步盯着他。
他的鼻尖快要抵上她的鼻尖。
“我帮你收拾张科研。”
“不用!”
沈渺毫不犹豫拒绝,“不论是前夫还是上司,我都不需要你管!”
贺忱眉尾挑着,“我偏要管。”
他腾出一只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沈渺有了逃跑的机会,可她却不能走,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动作。
“以后别再让张科研出现在商圈。”
他在打电话,给林昭?
沈渺抬起手,拽着他胳膊,试图将电话抢过来。
贺忱将胳膊抬起,她垫着脚怎么也够不到。
“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你这么护着干什么?沈渺,你不是最讨厌被人抛弃吗?”
沈渺虽然从来没说过,可她最讨厌别人抛弃她。
因为孤儿院的孩子,都是被抛弃的。
她也一样!
沈渺的指甲陷入他腕骨的肉里,抠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她死死咬着下唇,却仍未松口,坦白不是张科研的。
贺忱是个原则性极强的人,他眼里容不得沙子。
他都不肯包容青梅竹马,即将结婚的程唯怡。
怎么会包容沈渺这个下属的欺骗呢?
就算不是公事,也不行。
“怎么不说了?”
贺忱薄唇轻启,他眸色蕴着怒意,刻薄的话语接二连三地往外冒。
“做贺少夫人的时候,你不是次次不落安全措施?”
合法的孩子她都不生,怎么换了别的男人,她就一头热了?
想到沈渺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那副媚态的样子是取悦他人的。
他心底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沈渺羞恼。
“我只是不想给你生孩子!因为你不好,不温柔体贴不说,还整天冷着一张脸,像别人欠你八百万似的!”
贺忱的目光一下变得锋锐,薄怒下他额头的青筋凸起。
“何况你心里还装着别的女人,你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吗?合法时你都没给我特殊偏待,你妈为难我的时候你像看不见的,现在都离婚了你给我撑什么腰?”
同一个屋檐下相处两年,贺忱都没有察觉到她有这么多情绪。
劈头盖脸的指责,让贺忱沉默下来。
沈渺一股脑的说完,清醒之后心拔凉。
几年的暗恋,始终没有得到过的感情回应,她的心里多少是带情绪的。
可这股情绪,发泄也该在那两年的婚姻里发泄。
而不是离婚这么久以后,再翻出来。
贺忱捏着手机的手加大力度,碰到了侧键,亮起的屏幕停留在锁屏界面。
没有在通话中。
沈渺怔愣,踮着的脚渐渐放平,抓着他的力度放小许多。
她拢了拢凌乱的头发,汲气道,“抱歉贺总,我失态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希望您别牵连张科研,行吗?”
得不到贺忱松口的话,她不放心。
贺忱下颚线条清晰紧绷,他眼眸深邃如古井,暗藏着波澜。
“当然。”
沈渺提着的心落回肚子里。
她正想再说两句体面话,圆和一下刚刚的指责。
就听贺忱再度开口,“你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他的,我分得清是非黑白。”
沈渺眸光一震,愕然地看着他。
她很快反应过来,只怕是贺忱已经对张科研下手,张科研主动找贺忱解释过了。
而贺忱,在诈她,想看她是否会承认,这个孩子不是张科研的。
她的不承认,等于告诉贺忱,她是有意瞒着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