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的漂亮阿水！”


    三人离的李智远了之后，许戈表扬了李冬水一句。


    “许戈，你刚才直接那样跟三排长说话，是不是不太好啊？”李冬水问道，“他这个人好像有点记仇唉！”


    “明天就下连了，给他面子喊个排长好，不给他面子我都不想搭理他！咱们第一次整顿不就因为这家伙？我比他还记仇！”


    许戈一脸无所谓，接着道，“不过说来也奇怪，他为什么跑过来挖我？”


    “因为你体能考核新兵第一啊。”凯优木和李冬水异口同声。


    “什么？我体能全营第一？”许戈吃惊不小。


    “你不知道？”


    “不知道！”


    凯优木解释道：“这次的拉练是要记入战术和体能考核成绩的，你第一个进入安全区，阿水第二个，我体能是鸭蛋。”


    许戈恍然：“这么说，李冬水你把我的战术第一给拿走了？”


    李冬水：“当时就咱们三个先到，你们俩打架去了，那我想着总不能咱们班全军覆没啊，于是就爬过去打了几枪。”


    “怎么，后悔了？”凯优木笑着问道。


    许戈摇头：“肯定不后悔，再有这种事我还要干他们，不过那个叫王龙的还真挺能打的！”


    凯优木：“嗯！我也打不过他。。。”


    三人边走边聊，不多时就来到了围墙这边，一辆辆满载货物的三轮车一字排开，新兵们都在热火朝天地抢购着。


    “这些人消息是真灵通啊，知道咱们下连了今晚要消费，大雪封山都挡不住他们！”许戈感慨道。


    李冬水一指最边上的霸道：“老王叔叔来了，走，咱们去他那买！”


    许戈磨磨蹭蹭站在原地不想动，凯优木拉了他一下：“走啊，愣着干嘛？”


    许戈有些心虚：“我没什么要买的，要不我就在这等你们俩吧。。。”


    “哟，许戈你们来啦，我特意给你们留了好东西！”没想到老王竟然主动打起了招呼，冲许戈这边招了招手。


    许戈知道躲不过，硬着头皮过来了，但却不敢看老王。


    “什么好东西啊王叔叔？”李冬水却没注意到许戈的异样，好奇问道。


    老王伸手往后备箱里一指：“两箱日光城啤酒，怎么样，都没喝过吧？”


    凯优木眼睛一亮：“我喝过，前年去雪区驻训的时候喝过一次，味道美的嘞！”


    “识货啊！哈哈哈，你们要不要？”


    “要！”


    老王把啤酒递过来之后就开始帮凯优木和李冬水装需要的东西，等到忙活完之后看着许戈笑了：“许戈，你今天怎么不说话啊，不会又受刺激哑巴了吧？”


    “没。。。没有！”


    “我听说，你今天拉练的时候把天狼的人腿给咬伤了？”老王似笑非笑。


    许戈不吭声，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王叔叔，是天狼的人先欺负我们的，再说了，他还把许戈打晕了呢！”


    李冬水快速将下午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哟，这里边还有这么多故事呢？”老王看着许戈。


    许戈：“王叔叔，李冬水说的都是真的。”


    老王点点头，不再聊这个话题，见三人准备离开，靠在车上问道：“明天就下连了，以你们三个的表现，有没有别的单位挖人啊？”


    “有，不过我们肯定都要跟着排长班长走的，我是觉得大家都挺好的。”李冬水回道。


    “许戈你呢？”


    “我也是！”


    。。。


    。。。


    东西买回来之后，杜虎见竟然有日光城啤酒也是惊喜不已，连忙把罗山也请了过来。


    “干杯！”


    罗山一声令下，众人不管会喝不会喝的都端着酒碰了一下。


    即将下连，再加上杜虎要去军犬班了，这对新兵们来说也算是一场离别。


    那几个眼窝子浅的新兵在酒精的刺激甚至眼泪都出来了。


    李冬水抱着小司犬不撒手，非要跟它干一个，把小司犬吓得嗷嗷叫。


    杜虎也被这些家伙搞得哭笑不得：“瞧你们那点出息，我是调走不是死了，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下连就这样，那以后退伍的时候还得了？来，开心吃开心喝！”


    这个时候的罗山和杜虎难得没有上级的威严，跟新兵们闲聊着天。


    “两年时间很快的。”


    杜虎感慨道，“什么伞训啊驻训啊寒训啊演习啊，哪一个不最少个把月，别说两年了，五年都一眨眼过去了！”


    罗山也来了兴致，跟几个新兵碰了一下罐子，一口喝干，说道：“你们知道在部队里什么人最值得信任吗？”


    新兵们摇摇头。


    “是同年兵啊！”罗山指着众人，“尤其是你们这种新兵连的战友！”


    “咱们老连队为什么郭班长那么牛？就是因为人家新兵连的战友和新兵连的班长牛！”


    “明天下连后，不管你们是不是分到一个班一个排，以后肯定都不会忘了一起在新兵连摸爬滚打了几个月的同班战友！”


    “对！”


    “来，干杯！”


    “干杯！”


    “周猛你别吃了，来咱们喝一个！”


    “阿水对不起啊，上次你的床单是我弄脏的。”


    “许戈，其实你的体能服被我协调过来了。。。”


    这场会餐一直持续到洗漱之前才结束，有几个新兵喝晕乎了本来想直接躺下，杜虎却让所有人提前把常服准备好，明天一早就要穿。


    许戈将常服挂在床头，又提前把自己的行李整理一下，随后就直接躺下了。


    李冬水喝的有点晕乎，趴在床头一直嘀嘀咕咕地想找许戈聊天，许戈烦不过，把手机点开：“别烦我，我要睡觉，你没看林医生的消息我都没回吗？”


    李冬水这才安静下来，没一会儿就沉睡过去。


    小司犬似乎感受到了什么，静静地趴在许戈脑袋边上哼唧着，许戈伸手在它肚子上抓挠一阵，很快也睡着了。


    次日一早，新兵们没有出操，都在班里打各自的背包。


    早饭过后，罗山和杜虎就开始不停地接电话，许戈大概听了一下，好像是关于分兵的事情。


    从八点开始就陆陆续续有各种军车进来，把单独的几个新兵给接走，这都是提前就联系好了调令的。


    九点半，浩浩荡荡地车队出现，新兵们都知道这是下连的车到了。


    嘟嘟嘟！


    哨音响起，刘国平在外面喊着一连集合。


    新兵们穿着常服背着背包提着行李从各个宿舍出来，来到操场列队。


    罗山举着个牌子，上面写着‘狼旅一团二营六连’，大声喊着：“六连的过来集合，直接登车！”


    许戈跟着人群过去，打量一番发现基本上都是一排的这些人，还有几个是二排分过来的。


    “呜汪！呜汪！”


    小司犬看到小伙伴们都往远处走，急了，连忙窜了过来在人群中穿来穿去，一会儿咬着这个的裤腿，一会儿又跳到那个的背包上。


    杜虎放心不下，一直看到一班的所有人都在车里坐好，又跟凯优木叮嘱了好一会儿，这才伸手把扒拉着许戈大腿的小司犬给扯下来，冲众人挥挥手，转身离开。


    “呜汪！呜汪！”


    “嘤嘤嘤！”


    。。。


    。。。


    滴滴滴！


    车队经过康西瓦烈士陵园的时候，集体鸣笛。


    新兵们也都在班长的提醒下行注目礼。


    让许戈感到意外的是，中午的时候车队竟然开进了三十里营房的兵站吃午饭，看来到老连队还有不少距离。


    刚打上饭菜，一个三级女士官拎着一盒水果过来了，对方直接找到刘国平：“连长你好，请问谁是许戈？”


    这一片就餐区域立即安静下来。


    许戈一脸疑惑地站起来：“我就是，班长你是？”


    女士官走过来，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许戈一阵，笑着把水果递过来：“这是林医生给你的。”


    “哦豁~”


    周围立时起哄声一片。


    许戈赶紧接过来道谢：“谢谢班长，林医生呢？”


    “她回夜城述职了。”女士官又冲许戈笑笑，摆摆手走了。


    “拿来吧你！”


    许戈还没反应过来呢，手里的水果就被凯优木抢了去，刚打开，李冬水就恶狠狠地一叉子插了进去，串起一大串哈密瓜塞到嘴里。


    下一刻，七八个叉子一起刺了过来，吓得许戈赶紧缩回手：“你们特么倒是给我留一块啊！”


    午饭过后，车队继续前进。


    新兵们吃过饭之后都靠在车斗里眯起了瞌睡，等到众人被一阵剧烈的颠簸给震醒的时候，车外的场景已经大变样了。


    “卧槽，这是给咱们干哪来了？”


    许戈探头看去，只见四周一片荒芜，别说人和建筑物了，除了雪就是碎石滩，连根草都没有。


    车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国道，正在一条土路上疾驰着。


    “现在走的是近路，很快就能看到营房了。”凯优木对这边自然了解，淡淡说道。


    果然，半个小时后，路边出现了军事禁区的牌子，路况也好了起来。


    车队重新拐上一条水泥路之后，两边开始看见有正在疾驰的装甲车以及正在跑步的队伍。


    滴滴！


    鸣笛声中，许戈所在的车子经过有人持枪站岗的哨位，一座又一座营房出现在了道路两边，可以看到各个院子里的人各自走动着。


    凯优木拍了拍许戈的肩膀：“知道老兵和新兵的区别是什么吗？”


    “是什么？”所有新兵都看了过来。


    凯优木：“区别就是，老兵时刻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都打起精神，马上就到了！”


    随着罗山的喊声，车子连续拐了两个弯，进到了一个院子里面。


    滴滴！


    咚咚锵！咚咚锵！咚锵咚锵咚咚锵！


    热烈的锣鼓声响起，一群上等兵和士官们呼啦一下子围了过来。


    “我的好排长，你怎么瘦了啊！”


    “副连，可想死我了，今晚开黑啊！”


    “瞎喊什么呢？什么妇联？现在要叫连长！”


    “卧槽！凯优木！唉你们快看，这个逼是不是凯优木？”


    新兵们：？？？


    这就是老连队吗？感觉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吧？


    嘟嘟嘟！


    “集合！”


    刘国平喊了一嗓子，所有的老兵立即列队站好，新兵们也全都跳下车，拿着行李站在另一边。


    老兵们打量着新兵，新兵们也怯生生地看着老兵。


    “先分兵，念到名字的新兵跟着自己班长走！”


    一个戴眼镜的上尉军官走过来，“连长，先把所有新兵安顿下之后部队再统一集合讲话吧？”


    新兵们在路上都听说了，这人应该就是六连的指导员江达。


    刘国平点点头，开始念名字。


    “一班长！”


    “到！”


    第一排立即有个二期士官举起了手。


    “张浩宇，周猛，丁晓豪，冯伟，你们四个去一班！”


    “是！”


    立即有一班的老兵过来帮忙接行李，四名新兵随后就被领进了宿舍楼。


    “二班长！”


    “到！”


    。。。


    随着一个个新兵被领走，操场上站着的新兵越来越少。


    许戈渐渐感到不对劲了，为什么自己还没被分走？


    等到八班长带着人也离开之后，操场上就剩下几名干部一名一期士官，以及许戈、李冬水、凯优木这三人了。


    指导员江达看向罗山：“三排长，这三个兵你来安排一下吧。”


    罗山：“是！”


    “卧槽！咱们要去九班啊？！”凯优木突然小声喊了一句。


    许戈和李冬水都是一头雾水，九班怎么了？


    “牛三先！”


    “到！”


    “过来！”


    “是！”


    最后那名士官跑到了罗山面前，嘿嘿一笑：“排长好！”


    “九班这个星期轮到你当班长了？”罗山问道。


    牛三先一脸沮丧：“没办法啊排长，上星期比赛我正好拉肚子，状态不好，成绩垫底。。。”


    许戈在一旁听着越来越糊涂了。


    合着这个九班长的职位是流动的？听这意思谁输谁当，大家都很不乐意？


    “这三个新兵分到九班了，你领他们上去吧。”罗山说道。


    牛三先立即为难起来：“排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班的情况，班副他老人家不带新兵。”


    “那你去把郭班长喊下来，我来跟他说！”


    “是！”


    牛三先拔腿就跑。


    凯优木把行李放在地上，一脸惊讶地看向罗山：“排长，怎么把我们三个分到九班了，等下老班长发飙了怎么办？”


    “你怕个毛啊，发飙了我来顶着就是了！”


    罗山看向许戈和李冬水，“行李放地上，休息一下。”


    “是！”


    许戈和李冬水立即放下东西，甩了甩已经酸麻的胳膊。


    见罗山和凯优木在一旁嘀嘀咕咕，许戈就四下打量周围环境。


    这是一个规模不小的院子，看样子是三四个院子挨在一起，中间都用矮墙隔开。


    隔壁的院子里也有人在大声地喊着口令，听声音应该是二营五连。


    在许戈的正前方有一排板报架，上面贴着一张张照片，最中间的一块写着风云榜三个大字，排在第一位的照片是个圆乎乎的士官。。。不对，二级军士长！


    照片旁边则是有一行介绍：


    郭源帅，2005-2011年，连续七年全旅全能竞赛第一名。


    嘶！！！


    连续七年的全旅第一！这是名副其实的兵王啊！


    许戈看着这行简介，立马就知道这个叫郭源帅的应该就是杜虎和罗山口中的那位老班长了，没想到竟是个这么猛的人！


    噔噔噔！


    脚步声响起，一个肩膀上挂着密密麻麻粗拐的微胖士官快步过来了。


    “叫老子搞么逼啊？”来人看着罗山问道。


    罗山连忙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递过去：“老班长抽烟！”


    郭源帅伸手将罗山递烟的那只手挡了回去，然后非常自然将对方另一手里的整盒烟拿了过来。


    “这三个新兵是么回事啊？我听小牛说要分到我们班？”


    “老班长，来，我先给你点上火。。。”


    郭源帅眼睛一瞪，打断罗山：“你么跟老子栀子花滴茉莉花！老子问你这三个新兵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