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我们做不了朋友

作品:《乖乖女退场,京圈浪子怎么眼红了

    陶望溪看着她,“要不是绝爷雷厉风行,他们也不会病急乱投医便宜了我。”


    “我今天来就是想说陶家已经是穷途末路,绝爷如果想要接收陶家,不必费多大劲,只需等着就好,陶昱声为了挽救危机,正在不断犯蠢。”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陶家怎么说也是几代积累,手里的资源还是很多的。


    与其让陶昱声嚯嚯,不如让她给凌绝卖个好。


    秦疏意看着她,“你很期待凌绝不放过陶家?”


    陶望溪微微一笑,“怎么会呢?他们可是我的家人。”


    真话是,是的。


    就像当初唐薇提过陶望溪敢用自己的性命设局,来赶走凌绝身边的女人一样,陶望溪骨子里就带着一股压抑久了之后的疯劲。


    她当凌太太无望后,陶昱声就步步紧逼她,想要把她的剩余价值榨干净。


    她如今拿到了想要的,也不惧掀桌,拖整个陶家沉沦。


    “凌绝的公事我不插手,要怎么处理陶家,他自有判断。”


    秦疏意对她的恩怨没兴趣,也无所谓她的目的,只是直白陈述。


    陶望溪眼中略带遗憾,但也点了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陶望溪看着那边时不时张望的前台,淡淡地笑了一下。


    “绝爷为你开了很多特例。”


    “我从没有想过他会为一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处理何家和陶家对他来说,其实很没有必要。”


    她探究地看着秦疏意无波无澜的脸,带上了几分真切的疑惑。


    “他为你付出很多,但你好像并不是很动容。”


    “我看不懂你。”


    陶望溪觉得她是真的不懂秦疏意。


    她究竟是真没有欲求,还是比她装得更好。


    冬日温暖的阳光从写字楼高大的落地窗外洒进来,照得沙发上的秦疏意黑色长发泛着淡淡的金光,一张精致的脸光彩盈盈地抬起来,尤其惊艳。


    陶望溪听见她平静有力的声音。


    “因为,因果错了。”她黝黑澄澈的瞳孔回望陶望溪,“推断的逻辑错误,自然会觉得迷雾重重。”


    “你们觉得凌绝为我付出良多,可事实是,凌绝做这些事,与其说是为了我,不如说是为了取悦他自己。


    他喜欢我,想要我和他在一起,所以才会去解决那些阻碍他愿望的人。


    他知道我讨厌麻烦,知道我和他恋爱,是因为他让我开心,他对我好,如果他做不到,我们就会结束,所以他努力维护自己的爱情。


    他做的一切,剥去喜欢这一层糖纸,最终导向的目的,都是满足他自己。


    如果他爱上的是其他人,一样需要去为对方付出。


    所以,我要为了他的作为感激涕零,背上感恩戴德的心理包袱吗?


    我觉得,认真地投入这场关系,让他也觉得开心,便足以回馈他。


    你们总是把更强势,付出可量化的一方放在高位,但事实上,我和凌绝彼此并不相欠。


    我没有不动容,也没有不高兴,我只是不感激而已。”


    凌绝很好,做男朋友也很优秀。


    甚至因为他轰轰烈烈的举动,他们都觉得凌绝牺牲更多。


    有些人就不自觉地认为秦疏意该仰望他,把自己放到“被宠溺”“被施恩”的位置。


    可身份、财力、性格,只是决定了他们去爱彼此时会遇到的不同困境,以及表达爱时的不同形式而已。


    凌绝的确费心处理了何家、陶家,以及一些挑衅者,但真要深究,那秦疏意是不是也可以说,她为他承担了很多外界不平等的目光,各色流言蜚语带来的沉重压力。


    从决定重新恋爱起,这就是他们共同都在面对的课题。


    ……


    陶望溪被她一番说辞冲击得怔愣住。


    不得不说,秦疏意的反驳切中了要害。


    陶望溪确实是下意识将凌绝的爱抬高了,认为他这样的上天宠儿给出的真心就更珍贵。


    她忽略了,本来就是凌绝索求更多。


    秦疏意不缺钱,也不缺爱,和凌绝恋爱,只单纯因为喜欢和开心。


    太纯粹的人,在思虑复杂的人眼里才会成为迷雾。


    “我错了。”陶望溪说了一句。


    她在用自己的价值观审判秦疏意。


    “如果不是因为绝爷,或许我们可以做朋友。”她看着秦疏意,眼底流露出几分难得的平和。


    “又或许,现在开始也不太迟。”


    她发散出友好的信号。


    秦疏意没有回避她的视线,可语气肯定地拒绝了这根橄榄枝。


    “我们做不了朋友。”


    陶望溪垂在腿上的手不自觉收紧,脸上带着她唇角常年向上的弧度。


    秦疏意笑了一下,“就当是我占有欲比较强,跟男朋友的绯闻对象气场不和?”


    分坐两张沙发的两人隔着茶几和玻璃窗透出的光影隔空对视一眼。


    良久,陶望溪重新挂上笑容,比刚才倒是更真切一些。


    “那很遗憾了。”她讲了一句。


    两人都没有点破。


    占有欲是假,道不同不相为谋是真。


    陶望溪并不是真心想和秦疏意做朋友。


    突然示好,不过因势利导。


    和凌绝深爱的未来妻子做朋友,总比带着纠葛针锋相对好。


    但她仍然讨厌秦疏意。


    在阴沟里晦涩生存的老鼠,成不了鲜妍明媚的太阳花。


    赵瑾瑜说过,她和陶望溪从小不对付,一个讨厌对方两面三刀,装模作样,一个厌恶另一个攻击性太强,锋芒太露。


    即便各人的性格形成都有各种因素和苦衷,可既定事实就是既定事实,最多就是互相理解之后再继续对彼此嗤之以鼻。


    同理也可以套用到秦疏意和陶望溪身上。


    秦疏意可以和同样野心勃勃的赵瑾瑜处得好,因为赵瑾瑜为人处世的手段更光明正大,有谋略却不害人,可陶望溪阴谋算计更多。


    陶望溪在她面前表现得很无害,可她曾经也伤害过无辜的人,将来也还会为了利益向任何人捅刀。


    她就是这样没有底线,平等地憎恨世上每一个人的人。


    她做不了道德高尚者。


    当初的接风宴,若不是凌绝态度坚定地站在秦疏意这边,但凡他有一丝犹豫,陶望溪都会抓住缝隙,让秦疏意比之前的人下场更惨。


    一笑泯恩仇,握手言和,那是虚假的幻想。


    两人站起身,都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聊天了。


    从此以后,她们各有各的路要走。


    一个去楼上送饭,一个往大门离开,身形交错之时,陶望溪顿住了脚步。


    她盯着秦疏意手中可爱的饭盒。


    “我突然想起来,前几天去医院复查,听朋友提到一件趣事。听说明理二院今年突然和M国的一家顶级医院搭上了线,还输送了优秀的骨科医生出去学习,那位医生,还是某个大人物特别提点过要把他加进名单的。大家都说,命运的礼物总是出其不意。”


    陶望溪说完,就端着优雅的步伐,笑着往外走去。


    没办法,她还是太嫉妒凌绝了。


    人怎么可以这么好命呢。


    ……


    楼上。


    看了一上午手表,时时刻刻盯着门口的凌绝拧紧了眉。


    宝宝不是说已经出发了吗?


    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到了。


    该不是有什么意外吧?要不他还是去接一下?


    这样想着,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起身。


    走过去正要拉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


    正是他姗姗来迟的女朋友。


    “宝宝!”


    男人惊喜地翘起了唇,对上对方莫名凉飕飕的漂亮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