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鸡和鸭群 ◎回来了。◎

作品:《在远古和大虎一起长大

    一座大山内,朝晨还在望着外面幽幽月光时,忽而听到身后的门有些响动。


    她就像个不好好睡觉马上就要被抓到的小孩一样,本能地躺下,盖上兽皮被,佯装已经歇了。


    几乎她前脚准备好,后脚门就被人打开,她爸妈手里举着她用脂肪油和麻绳做的简易油灯,照了照屋内。


    这几乎是爸妈回来后的日常,可能是不放心她吧,临睡前要瞧一眼,她没有被从窗户缝隙钻进来的毒虫咬了,也没有什么野兽通过那个脆弱的地方袭击她,两个人才能安心去睡。


    起初的时候,朝晨不能理解这个行为,直到有一次她被子没有盖好,爸妈轻手轻脚走过来,给她覆上被子后,又轻手轻脚离开,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


    没有突如其来的责骂,也没有忽然的一脚。


    事后她一个人在屋里想了很久,才从单薄的记忆里寻到,这是在干嘛。


    原来是关心。


    她从来没被这么对待过,当然不是她自己的经历里找到的答案,是她旁观了别人这么对弟弟做过。


    大概在她四五岁的时候,她需要带弟弟,所以弟弟也是和她一起睡的。


    每天晚上爷爷奶奶都会过来,看看他有没有闹床,她有没有将他挤去一边,都没有才离开。


    后来弟弟大了一些不尿床后,爷爷奶奶将弟弟接去自己的房间睡,再也没有人来过。


    那个屋里从那以后只有她一个人,她本身心思重,每天晚上都会想很多很多东西,越是怕什么,脑子就越是出现什么,挥之不去全都是各种鬼影,再加上环境破旧、潮湿、阴暗,更给了她联想的空间,她也从那开始,再也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也因为睡眠浅,容易惊醒,那些微弱的动静她基本都知道,也都看在眼里。


    前世爷爷奶奶看弟弟是,这世爸妈看她也一样。


    通常爸妈瞧完之后就会走,但今天有点不同,朝晨听到她俩小声道:“要不要叫醒她?


    她妈妈语气温柔,“不用,明天和阿嬷说一声就好。


    朝晨听到了关门声,和隔着门隐约地叹息声:“八岁还是太小了,再等两年再进采摘队吧。


    朝晨微愣,过了片刻才转身,怔怔望着门口。


    八岁还小吗?


    上辈子她五岁就要照顾弟弟,去哪都要背着他了。


    用一根围巾一样的长长布条,裹着小孩,也裹着她,夏天时胸口勒的都是印子,冬天时闷的都是红点子,没有人说过,五岁还小,怎么带得动一个正难缠时候的小孩。


    八岁,这里的孩子都像现代十一二岁那么大,发育的好一点已经跟前世十三四岁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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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还有一条规矩,十岁之前进入采摘队的都不算数,不需要上交共粮,采到多少都可以自己背回去。


    部落很多家庭都想占这个便宜,悄悄地将孩子塞.进采摘队,有些五六岁就跟着大家一起负担重任了。


    同样的八岁,爸妈觉得她太小,想让她等两年再进狩猎队。


    朝晨又出神盯着那门看了很久很久,头发都要晾干了才起身,拿出下午回来时从客厅墙上取下来的,爸妈的战利品,一只牛角。


    有一对的,她只带了一只进屋,朝晨借着外面的月光,打量这只牛角,不知道是什么牛的,很大,刚带回来的时候里面是实心的。


    被爸妈挂在墙上,有腥味,朝晨嫌臭,拿下来洗过,那时候她还小,手握不住,不小心摔了一下,将里面的牛髓砸了出来,之后就成了空心的。


    另一只她也摔掉了,现在两只都是空心的,她这会儿拿着这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开孔,做成牛角哨。


    朝晨掏出自己的石刀来,沿着小的那头开始打磨,一夜二十四小时,她一直没睡,又削又磨又挖了二十来个小时后,终于将孔开好。


    对着光瞧过,确实处于完全中空的状态,也自己吹着试了一下,气能通,但没有响。


    朝晨感觉和她气不足有关,爸妈应该是可以的。


    总之牛角打通,她长长松了一口气,用烧黑的小枝头在纸上留了几个字后,朝晨连纸带牛角一起,搁在爸妈要出行携上的背篓里。


    这个时代是有简单文字的,可以进行一些沟通,只不过都记载在木头和墙上,纸是朝晨无法适应这里都拿草擦屁股,自己做出来的。


    造纸还挺简单的,就是累人而已,她在一个原始社会,没有娱乐,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多的是闲工夫干这些,所以造了不少。


    大多用来擦屁股,小部分用麻绳绑成册,记录这里的奇形怪状生物。


    从册子上撕下来一张用这里的文字写上怎么使用牛角就好。


    至于怎么用它协助狩猎这种事,爸妈比她还懂这方面,自己能琢磨出来。


    朝晨处理好了牛角哨的事后,揉了揉熬了一夜的黑眼圈,回到房间打算去睡。


    刚躺下,就听到了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快天亮了,爸妈收拾收拾准备出门狩猎了。


    朝晨听到了她们小声做饭的响动,和小声的说话声,没多久大门关上,两个人离开,屋内再无一丝动静。


    门足够厚,石壁也足够宽,再加上住的不算密集,每次爸妈一走,四周都安静到她有一种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感觉。


    每次爸妈离开,朝晨脑子里也会不自觉地,想起前世在网络上看到的那些独居老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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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爸妈回来就像现代过年亲人团聚热热闹闹几天后她爸妈打猎现代打工亲人分离世界重回寂静。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像是陡然拥有正欣喜着又陡然失去一样


    朝晨静静在原地躺了一会儿后才起身出去将外面的大门锁上。


    这里的锁是像古代一样的门桩子门后石头上凿了凹槽将木桩子卡在凹槽处就是锁上强度就算是大型野兽想撞开都难。


    朝晨回到房间后将房间门也落上桩。


    像她这样没有安全感的人到哪都会反锁上门尤其是在前世她到了上学年纪后爸妈将她接去打工的城市两个姐姐住校弟弟和爸妈睡她一个人在阳台打地铺。


    有帘子隔着但那个该死的男人有时候看她不顺眼就会踢她一下烟头朝她弹来等等。


    她有很多次都是被那个狗玩意儿惊醒的。


    这辈子她有了自己的房间后本来也应该落锁的但她染上了一个习惯她喜欢听爸妈打呼噜的声音。


    锁上门声音会变得很轻很轻要打开才行何况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爸妈就是安全感。


    两个年轻力壮能打死野兽的猎人出了事躲在房间没有喊来爸妈安全。


    朝晨重新躺回到床上闭上眼再醒来已经是大天亮。


    就和以往一样家里越发安静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寂静到她能听到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朝晨习惯性侧头朝光亮处看去通过床头那个窗口瞧见的是外面天亮是亮了但乌云密布风呼呼吹着树木被刮得往一边倒不时有一根枝头飞上天去一副世界末日大厦将倾的模样。


    朝晨望着那极端恶劣的天气久违地一丝丝孤独感袭上心头。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尤其是到了这个世界后经常经历爸妈离开留她一个人在家里。


    她也习惯了独居怎么会突然有一种不适应的感觉?


    朝晨想不明白只是觉得少了什么。


    可少了什么呢不还是和以前一样吗。


    *


    几乎同时间大山深处的一个悬崖上被藤条半遮住的洞穴内。


    老虎是属于三天吃一顿一顿吃一只一两百斤重猎物的大型捕食动物刚抓到一头七八百斤重的牛一家三口食用完之后两三天都不用再出去安然待在洞内就好。


    何况现在正处于极端恶劣天气更没有出洞穴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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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两只大虎还是会想着离开去外面透透气都不怎么想待在那个洞里。


    因为洞内有一只幼崽。


    这个年纪的幼崽正是活泼好动、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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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无限的时候,上蹿下跳一整天都不消停。


    前脚闭上眼,后脚眼皮就被扒开,幼□□在头上咬耳朵,踩着背翻来覆去不停地跳到这边,再跳回去。


    洞内有两只大虎,可以替换着被缠,但也被它烦的没有办法,想将它重新丢去洞内。


    大虎闭上眼,到现在还有些想不通,那个人类被幼崽每天每时每刻闹着,追在后面又蹭又撞,也是几乎不停歇,她为什么没有烦?


    大虎到底还是禁不住,顶着恶劣天气,飞到大山顶端,趴下眯了一会儿。


    下午,洞穴内只剩下一只幼虎,正懒洋洋趴在地上,没了大虎可以闹后,它这会儿倒是安分,在玩球。


    玩着玩着,忽而精神一振,看了一眼自己还被绑着的翅膀,又瞧了一下四周。


    大虎不在,只有它一只虎。


    它低头,目光灼灼盯着那布条一会儿后,忽而张口,快速将布条咬开。


    啪得一声,棍子掉在地上。


    老虎没有管,正用力扇动着翅膀。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在很多天前它就感觉,这只翅膀已经能飞了。


    它几步站到洞**,想走,又有些犹豫。


    外面漫天乌云,不时一道白光打下,电闪雷鸣叫它本能地压低身子,又往后退了退。


    脚下嘎吱一声,老虎感觉到自己踩到了一个圆形的东西,低头看去,是它的球。


    那个人类给它编织的球。


    它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一步迈出,翅膀扇动,决然飞向灰蒙蒙的天空,消失在乌色下。


    *


    山洞顶,两只大虎只是出来透透气而已,回来幼崽已经不见。


    天下起雨,风大到像是要将一切毁灭似的,幼崽的气息和痕迹早已经被抹除,无法追踪,也无从找起。


    *


    一座大山内,朝晨还躺在床上,没有一点想起来的意思。


    没有人,她就像个角色NPC没有任务一样,不想装了,懒懒趴着,到现在还是没有想明白,到底缺了什么,让她今天心情低落到几乎有些难受。


    朝晨闭上眼,不想再琢磨了,刚要继续睡,忽而就听到外面传来零零散散的几句动物叫声。


    她抬头看去,就见露台上,她垒的鸡窝顶或站或飞着许多鸡鸭。


    朝晨蓦地坐起身,凑到窗户口又认认真真看了一遍后才敢确认,真的是鸡鸭。


    她下了床,简单套了衣服就往外面走,到了露台瞧得更加清楚,还在许多的鸡鸭翅膀上看到她剪过翅的痕迹。


    原始社会的野鸡野鸭都是能飞的,不高,但三五米还是可以的,所以想家养野鸡野鸭需要剪翅膀。


    第一年刚到的时候朝晨就剪了,因为还在屋里时见过它们飞。


    那时候她觉得都已经到家,跑不掉,于是放开了束缚,没想到它们给她上了一课,反正关门关窗花了好久才抓回来。


    刚逮住就剁了翅膀养在笼子里才消停,第二年翅膀已经长好,但朝晨发现它们没有逃笼的,养了几只还是几只,索性不管它们,没想到它们还认窝,已经送给了别人,又自己跑了回来。


    朝晨也明白了为什么窝里那么多鸡蛋鸭蛋,原来是跑了后它们又回来下的。


    朝晨望着飞来飞去乱窜的鸡鸭,心里很欣喜。


    转身就要去给它们加餐,弄点好吃的,脚下刚迈动,又拐了回来,看向鸡群和鸭群。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数量好像变多了。


    她记得没养几只来着,鸡七只,鸭五只,这至少各十几个。


    朝晨满头问号。


    怎么回事?


    从哪里拐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