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书云盯着唐川那张写满我很清白的脸，心里也是一阵无语。


    这男人情商高是高，怎么碰上这事儿就跟脑干缺失了一样？


    人家女霸总都快把心掏出来放油锅里炸给你看了，你还在这儿跟我分析竞争对手的优劣势？


    她不死心，眼珠子一转，又抛出一个送命题。


    “那你觉得陈琳雪这人怎么样？我看她刚才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看普通员工，你们私交应该挺深吧？”


    私交？


    唐川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天在陈家大宅的画面。


    那时候母亲王妈还有陈家那帮人，正起劲地撮合他和二小姐陈清悦，气氛那叫一个热烈。


    结果这位冰山大小姐一上楼，那张脸冷得能刮下二两霜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硬邦邦地甩出一句不同意。


    那是真的一点面子没给，直接把他想攀高枝的嫌疑给钉死。


    唐川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大小姐自然是人中龙凤，能力强，手腕硬，陈氏集团能有今天全靠她。”


    “至于私交？下辈子吧。”


    听完这话，乌书云差点没忍住给陈琳雪点根蜡。


    太惨了。


    这哪里是高冷女总裁，这分明就是个爱在心口难开的苦情剧女一号！


    明明是想护着这男人，结果用力过猛，反倒被当成了绊脚石。


    这情路坎坷得，比她打过的最难的离婚官司还要棘手。


    乌书云没再多嘴，只是默默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关注列表里多了两个人：唐川，陈清悦。


    当然，也没落下那个并没有开通个人微博的陈氏集团官微。


    这瓜保熟，而且以后绝对是个大瓜。


    她乌书云这辈子没别的爱好，就爱在前排看豪门恩怨情仇！


    就在这时，陈琳雪手里拿着那份价值连城的卖身契，眼神定格在了一个方向。


    “关于人选，其实我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魂都勾了过去。


    傅佳丞挺直了腰杆，整理了一下名贵的西装领口。


    舍我其谁？


    他是法学世家出身，论资历、论背景、论才华，这在场有一个算一个，谁能跟他比？


    这百分之五的股份，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郜永年也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虽然觉得希望不大，但万一呢？


    万众瞩目中，陈琳雪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下台阶。


    她目不斜视，径直走过了满脸期待的傅佳丞。


    傅佳丞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陈琳雪停在了一脸懵，正准备看热闹的唐川面前。


    文件夹被轻轻拍在唐川面前的桌案上。


    “唐川，我很欣赏你的能力，这份合同，你敢签吗？”


    没有废话，直球对决。


    全场炸锅。


    “陈总，您没开玩笑吧？”


    他看向旁边脸色铁青的傅佳丞，脱口而出。


    “论资历，傅律师比我深；论经验，郜律师比我足。为什么选我？这不合常理。”


    这不仅是唐川的疑问，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


    陈琳雪微微扬起下巴。


    “资历？经验？”


    “我要的执行律师，不是只会玩弄法条、炫耀家世的所谓精英。”


    “有些人，仗着自己多吃了几年干饭，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把法律当成了争权夺利的工具，连最基本的赤子之心都喂了狗！”


    “这种人，别说五年，就是五十年，我陈琳雪也不敢用，更不屑用！”


    这话骂得太狠了。


    没点名没道姓，但每一个字都扎在傅佳丞的心窝子上。


    傅佳丞那张脸煞白，羞愤欲死


    他这一辈子顺风顺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偏偏骂他的人还是陈琳雪，是资本的化身，让他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所谓道心破碎，不过如此。


    唐川看着陈琳雪那双坚定的眼睛，心头莫名一颤。


    这女人，懂他。


    在这一刻，只剩下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他拿起笔，在那份足以改变命运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陈总，既然您信得过我，那我唐川这条命，以后就是公司的了。”


    “我保证，这百分之几的股份，您绝对给得值！”


    陈琳雪眼底掠过一丝柔和。


    台下的陈清悦看着这一幕，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好家伙！


    大姐这一手简直是绝杀！


    先把人弄进公司，关键是这以后……


    陈清悦那双大眼睛骨碌碌一转。


    以后这唐川就是自家公司的员工了，她这个二小姐去公司视察工作，顺便找唐律师咨询法律问题，那还不是名正言顺？


    干得漂亮啊！


    台上硝烟未散，女主持人的声音适时切入。


    “各位观众，各位评审！经过这几轮的激烈角逐，明天我们将迎来本期节目的终审环节。”


    “这不仅是胜负的时刻，更是通往荣耀的门票！”


    “获胜的选手小队，将获得由节目组全额资助，前往牛蹄大学法学院内部参观学习的资格！”


    “这可是千金难买的通行证！”


    唐川眉梢一挑。


    牛蹄大学法学院？


    这名字在法律界可是如雷贯耳，号称法学的圣殿，不仅门槛高得吓人，平日里更是大门紧闭，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别说是普通游客，就是一般的执业律师，想进去蹭节课都得找关系批条子。


    节目组这次为了收视率，还真是下了血本。


    旁边的乌书云显然也懂这其中的含金量，她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胳膊肘轻轻怼了唐川一下。


    “哎哟，唐大律，看来这次我是要被你带飞了。”


    “牛蹄大学啊，我惦记好几年了，这次总算能跟着你沾光进去开开眼。”


    唐川笑了笑，没接话，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


    台下，贵宾休息室。


    陈清悦窝在真皮沙发里，那双桃花眼紧紧盯着屏幕，耳朵尖却竖得直直的。


    一听到牛蹄大学四个字，这位二小姐一下子弹了起来。


    手机屏幕亮起，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消息发给了经纪人白姐。


    “白姐！快！给我订票！我也要去牛蹄大学！”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白姐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陈清悦接起电话，语气急切。


    “我要去放松！我刚回归，通告还没排满，趁这个空档出去旅游怎么了？我都快憋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