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番外四
作品:《死对头成了我的作精娘子》 “小姐,前院传来消息,老家主他,殁了。”
“啪”的一声,林晚晚手中捧着的杯盏从指尖滑落,摔碎在地,化为一地碎屑。她眼眸放大,整个人微微颤抖,嘴角咧了开来,眨眼间便从一个惬意品茶的夫人变成了一个有些癫狂骇人的女鬼。
“小姐?你怎么了?”木羽见她这般模样,担心道。
林晚晚冷哼一声,抬起手随意地拭去眼角落下的泪痕,瞳孔一阵收缩,大笑出声:“呵……陆远道,这下,你该落到我手中了吧,哈哈……”
“夫人,家主请您过去。”侍女低垂着头,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自己冲撞了这位眼下看起来有些疯狂的夫人。
林晚晚懒懒地点头:“知道了,待我换身衣服便去。”
侍女如蒙大赦,快步跑走回去复命。
林晚晚回了房,慢条斯理地换了一身白衣,取下了满头的珠翠,只余下一支素色的玉钗。等她姗姗来迟,前院众人早已置办好了一切。
陆之轩躺在他提前为自己准备好的金丝楠木棺材里,双手交叠在腹部,面色安详。
陆长安携沈云岫站在人群最前边,陆远道和陆夫人在二人身后,再后面依次站着陆家的长老、旁系等等。
众人皆一身缟素,低头抹泪,却不知这些人中,究竟有几个真心。
陆之轩的身后事办得匆匆忙忙又规规矩矩。
待棺木入土,陆远道心中竟升起一阵诡异的平静。
次日,当陆远道醒来时,发现入目所见,有些陌生又带着些许熟悉。
“这是哪?”他欲起身下床,却发现胳膊没有如他所想般抬起,“怎么回事?我的手呢?”陆远道扭动身子,却从床上摔落在地。
“来人,快来人啊。”陆远道大声喊道。
无人应答。
陆远道一边蠕动着身躯,朝门口前行,一边大声呼喊。
正当他费劲千辛万苦蠕动到门口时,“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一个人影落在他身上。
陆远道抬起头,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逆光而站的人。
“夫、夫人……”陆远道眼神中透着惊恐,缩着身子,想往后退去。
林晚晚姿态优美的在陆远道身前蹲下,露出隐在袖中的手,手中竟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你、你要做什么!林晚晚,我可是你夫君,一夜夫妻百夜恩啊,你不能杀我!”陆远道大声喊道,试图引来哪怕一个下人,救他脱离险境。
“哦?杀你?”林晚晚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言语般,朝他露出一个甜腻的笑容,“远道哥哥,你也说了,我们是夫妻嘛,我怎么会杀你呢?”她握着匕首,朝陆远道靠近。
“不要、不要……别杀我!”陆远道惊叫起来。
见他这般丢人的模样,林晚晚嗤笑一声。
原来,她握着匕首,只是将捆着他双手的绳索割断罢了。
“不起来活动一下吗?再不动,怕是两条胳膊都要废了。”林晚晚将匕首插回刀鞘,站了起来,看也不看瘫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一样的陆远道,大袖一甩在椅子上落座,斟了一杯热茶。
预期之中的疼痛并未出现,听见林晚晚的话,陆远道眨眨眼,使了些力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
“咳,晚晚,你……我……”陆远道欲言又止,不知该从何说起。
林晚晚放下手中杯盏,抚平裙摆上的褶皱,站起身。四目相对,她红唇微微勾起,说出的话却万分冷酷:“我的好夫君,从今日起,你便待在这间屋子里吧。”说完,她拂袖而去。
陆远道愣了愣,追上她的步伐,却被守在门外的侍卫一把推回屋内,眼睁睁看着房门在眼前缓缓合上。
“砰砰砰”。
“开门,放我出去!还不快放我出去!我可是陆家的大公子,你们凭什么关我!开门!”
“夫君,你怕是忘了,家主曾说过,父亲什么时候离世,你就什么时候,交、由、我、处、置。若你忘了,晚晚也可以帮你回想一番,呵呵……”
门外传来林晚晚银铃般的笑声,只是这笑声中,掺着几分诡异。
之后一连数十日,陆远道都没有再见过林晚晚。不,应该说除了一日三餐送饭的人,他没有再见过任何一个人。送饭之人也不过是放下餐食便走,半个时辰后再来收拾碗筷。
他每日只能在这狭小的房间中活动,门窗紧闭,唯有窗外日升月落的光影,带给他一丝依旧活着的真实感。
一日,下人照例送来饭菜,放下转身便走。坐在桌边一动不动的陆远道却在那人关上房门时,耳朵微微一动,随即抬起头来。
他蹑手蹑脚地走近门边,俯身将耳朵贴在门框上,听着门外远去的脚步声,心下一横,推开房门。
是的,他方才没听见上锁的声音,与其日日被困不如放手一搏。陆远道想着自己好歹也是陆家大公子,若他真真“逃”了出去,想来林晚晚也拿他没有办法。
一路畅行无阻,陆远道心中暗喜,看来自己这十几日的顺从,的确让林晚晚放下心来。眼看着自己的房间已经近在眼前,身后却传来了令他心惊的声音。
“夫君这是要去哪?若是那间屋子你不喜欢,妾身也可为你换一处居所。”
陆远道保持着方才的姿势,脊背上布满冷汗。脚步声由远及近,听起来不止一人,他忽然拔腿就跑。
没跑几步,就被按倒在地。
“带走。”
陆远道被两人一左一右架了起来,拖着他跟在林晚晚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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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你们这几个贱婢快放开我!”陆远道厉声呵斥,可听起来却显得色厉内荏,“你要带我去哪?林晚晚,你这个贱人!我真后悔娶了你,害得我与陆家家主之位失之交臂!”
走在前头的林晚晚闻言,足下一顿又继续向前走去,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却在唇边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林晚晚,你看看,这就是你哪怕毁坏自己的名声也要在一起的人,就是这般不堪。
不多时,陆远道被拖进一间屋子,他惊恐地看着林晚晚打开屋子里的机关,看着自己身不由己被拖进了密道,被铁链绑在了木架上。
“既然夫君不喜欢在屋子里坐着、躺着,那便在这里站着吧。”林晚晚掩唇一笑,扫视着故作镇定的陆远道。
“噗嗤”一声,陆远道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腹部与林晚晚衣袖相触的地方,针脚细密的袖口里隐着她的手,手中握着一把匕首,插入他的体内。
“……”陆远道张嘴想问,却只流出了许多鲜血。
林晚晚松开掌心中的匕首,抽出一张帕子,仔仔细细擦拭着沾染上的鲜血,对陆远道痛苦的神情置若罔闻。
“夫君,疼吗?”林晚晚松开手,任由那沾了鲜血的丝帕打着旋儿落在地上,她反手抚上陆远道因疼痛变得煞白的面容。
“好好替公子治伤,可别让他死了。”林晚晚冷冷甩下一句话,转头就走。
此后数月,林晚晚隔三差五来密室探望一番陆远道,每每总要留下些伤痕才算完事。经过之前一次,她也学聪明了,不再使用匕首而是改用剪刀。
留下的伤痕更浅些,不易伤及性命。
陆远道就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中待了许久许久,久到他早已不知今夕是何夕。
今日,林晚晚又来了。陆远道只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便垂下眼眸,再无其他动作。数月的囚禁与伤痕,他对眼下陆府自己的处境已经清晰明了,对林晚晚的来意也心知肚明。
左不过是朝他发会疯,再不济就是捅他几下,反正会有人替他疗伤,反正也死不了。
陆远道自嘲一笑。
“夫君,你听听,外面是什么声音?”林晚晚俯身在陆远道耳畔轻声呢喃,二人看起来姿态亲密,却毫无亲密之意。
陆远道抬起头,细细倾听。断断续续的锣鼓声、唢呐声传入他的耳中。
“听见了?今日,是薛子翛的婚事。呵,没想到,她竟是个女子。你说,这锣鼓声好不好听?”
陆远道看着眼前这张早已不复初识时天真的脸庞,那双看着他时不再如星辰般璀璨的双眸,心头萦绕着悔意。
可人生如棋局,落子便无悔,谁又能在开头,知结尾呢?
不过彼此纠缠,不死不休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