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言最近舒服极了。


    太阳越来越暖，很适合她春眠。


    她爱睡觉，尤其在祝县，想不睡都难。睡俩月，睡得一身油光水滑，恰好在天气最好的这日把杨羡文娶进门。


    杨羡文那牙龇了俩月，到三月十四当晚被推倒在床也没收回。


    乐言坐在他身上吸溜口水，两手曲成爪样，兴奋地道：“吃秀才啦！”


    他还是傻乐。


    一轮不够，两轮不够...到了不知道第几轮，杨羡文两颊凹陷：“乐言，我不行了....”


    乐言躺着哼哼，乱七八糟地回：“不行了，我也不行了，但是我不想停，嗯...不想，我还要来...这么重要的日子，不能倒下！”


    “那缓缓再来。”杨羡文搂过她，“说会儿话吧。”


    说要说话，实则两人连手指都没力气动。


    静默了好一会儿，杨羡文才喊道：“乐言？”


    “嗯。”


    “乐言？”


    “嗯？”


    “成乐言。”


    乐言翻过去面对着他，杨羡文看她双眼黑亮得不可思议，心道她精神头实在是好，他累得俩眼都快对了。


    杨羡文顺了顺乐言的头发，笑了笑：“才知道你的全名，以前还以为你姓乐。”


    乐言嘻嘻：“这有什么？我不也才知道你叫杨羡文么？”


    杨羡文不嘻嘻了：“你还提！”


    “不提了不提了。”乐言凑上去哄他，“哎呀你看你又急，杨羡文，杨羡文？好了，亲亲，别噘你那个嘴了，怎么连生气都不会生啊？”


    杨羡文眼睛弯弯：“能怎么办？我看见你就想笑，生不起气来。”


    “还在这嘻嘻哈哈！”乐言一摸一掏，佯装严肃道，“赶紧干正事！”


    吵吵闹闹，正事干完已近四更天。杨羡文拖着层皮肉给床上那具泡水干尸收拾清爽，终于在今夜盖上被。


    乐言的眼睛还是亮得不行：“是不是该起了？”


    “起什么？”杨羡文已睁眼做了一会儿梦。


    “敬茶呀！”


    “不吃...不是，不用，爹娘都明白的，睡吧乐言。”


    乐言望着他垂下的眼帘，嘀咕道：“不会坏了吧？一觉醒来那玩意儿应该还在吧？”


    她说完准备合眼，不料杨羡文一个鲤鱼打挺坐起：“乐言，你听说没有，董涵的....的的的的那里，被人剁了！”


    他今日听罗万象说起，当即震惊不已，本想告诉乐言，可转头就被人用酒堵了嘴，直到刚刚才猛然想起。


    “啊？被剁啦？”乐言张大嘴。


    “对，说是整个都没了。”杨羡文点头，“也不知道是谁干的，陆远游没跟你说这事吗？”


    乐言抿着嘴摇头：“没有。你说会是谁干的呢？”


    于是乎，二人窝在被窝就凶手是谁大聊特聊。聊着聊着，外头鸟开叫，二人扭头看了看窗外，又对视一眼，还是决定起床敬茶。


    陈若安杨向明看着二人“鬼混一夜”的脸色哭笑不得，赶紧接过茶打发他们回去睡觉。


    睡觉，乐言最喜欢睡觉了。在杨家睡觉，被褥上总会长出小孩儿来。可她昨日不是已经到狸县了么，怎么还有？想起来了，三个小屁孩...对，连蹒跚学步的语澄都跟着来狸县了。


    一只一只，像叶上的蚜虫，爬得人作痒。


    “乐言乐言。”


    “舅母快起来。”


    “啊...啊...”


    等等，乐言眉头一皱，到底几个？


    一睁眼，满床小孩哄笑着。杨羡文被豆豆和露露捂着嘴不能出声，只能露出笑眼无奈地望着她。


    乐言随机抓过一个咬脸蛋：“要睡觉呀一群小屁孩！再叽叽喳喳的全都吃掉！”


    语瑶痒得直躲：“要吃晚饭了，王响春说再不起天黑就睡不着了。”


    “睡不着就不睡，很简单的道理。”乐言扛起五个往王响春床上一扔，“天天王响春王响春的，今晚你们五个陪她睡。”


    刘继源站在床边看一群小鸡崽乱蹦乱跳，脸□□：“那我睡哪里？”


    “随你便，你找个井跳下去竖着睡都没人管你。”乐言拉过杨羡文，“秀才我们走，回家睡觉去。”


    蹭蹭亲亲要进正题，乐言拍他：“你去把**还有**拿来，在柜子里。”


    “好。”一开柜门，一袋子那什么叮铃咣当全砸在脑门上，叫他懵了一瞬。


    “不要收拾啦，快来快来。”


    “马上马上。”杨羡文回过神，拾起要用的清洗一番，这才回了床。


    那时乐言趴在床上仰面看他：“快点快点，我要干了。”


    “哪有啊？”他笑着吻上。


    从澡盆子里出来，杨羡文幸福得冒泡：“乐言，有你在的床，睡着总是格外舒服。”


    “你讲的什么情话，乱七八糟的。”乐言笑着捶他，闹完又神神秘秘地，“你起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二人摸下床，乐言举着蜡烛，叫他把床板掀开。


    “啊，什么东西，闪到我了。”杨羡文抬手挡眼。


    一床底的金银珠宝，在烛火的照耀下格外璀璨。


    乐言骄傲：“我的宝贝。”


    “这些年偷的抢的骗的赚的，全都在这里！”乐言看他拿起个脑袋瘪下一块的泥人，忙说，“这个是我捡的，好看吧。”


    “好看...”不说还好，一说是捡的，杨羡文脑海中便浮现出一只瘦瘦小小脏兮兮的乐言捡东西的样子。


    “你哭什么呀？”乐言替他擦泪，“好吧好吧，这个是我偷的。”


    “哪有你这样的！”杨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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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笑不得，吸吸鼻子，“乐言，我要是再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乐言撑着下巴望了他好一会儿：“杨羡文，你是不是很喜欢小孩儿？”


    杨羡文收回摸银子的手，摇摇头：“我很喜欢乐言。”


    这句情话一出，果不其然又被捏住鼻子，乐言张牙舞爪：“又撒谎，又撒谎是吧！”


    “不撒了不撒了！”杨羡文求饶，“我重说。”


    他跪得更端正了些：“我喜欢小孩子，但是我更喜欢乐言。”


    乐言耸肩：“那没办法了，我现在不会生的。”至少在王响春还没改变“一定要给刘继源生一个小孩”的观念之前，乐言不会生的。


    “嗯嗯，我知道的。”杨羡文嚼吧嚼吧回过味来，“乐言，你这话的意思是..你不会是可以生的吧？”


    乐言：“有什么区别？反正不会有小孩就是了。”


    他颇为着急：“不是呀，你不会...不会一直在吃什么药吧？我是说，你若不想生，我吃药就好，你别吃坏身子了。”


    乐言坦荡：“没事啊，药都下给你了。”


    “那就好，总之你不要吃。”虽然不知道乐言什么时候在哪里下的药，但好歹不是她吃，杨羡文放下心来，重新捣鼓床底那些稀奇玩意。


    “乐言，我是不是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事。”


    “嗯。”乐言点头，表情更加坦荡，戳戳杨羡文的肚子，“想问什么啊？一肚子话。”


    “你心里一定有一个很重要的人。”


    乐言示意他说下去。


    杨羡文：“你病的那回，我是指第一回，有一晚，你哭得很厉害，抱着我叫我不要走。”


    乐言：“对呀，你呀，重要的人不就是你吗？叫你不要走呀。”


    “不是我。”杨羡文摇摇头，相当笃定地道，“因为你也喊过我，喊我的时候都是连名带姓的。”


    不是杨羡文，就是死秀才，想不知道都难。


    乐言转转眼珠：“那我不知道了，难不成...是我上辈子的情人？”


    杨羡文有些吃味，转回去摸珠宝：“我说过的，你不想说，我不会问的。”


    乐言贱兮兮凑过来：“诶？真不问啊？”


    要死，被架得不上不下，杨羡文索性把脸埋进臂弯不去看她。


    “真不想知道啊？”乐言继续吊胃口。


    “想想想想想。”杨羡文破罐破摔，红着脸埋进她肩头，闷声道，“很想很想很想很想知道。”


    总不能真有个念念不忘的情郎吧？那他咋办那他咋办那他咋办啊！不管，最次最次他要做大的！


    乐言：“我想想该怎么说啊...嗯...说来话长，很难说呀，前前后后加起来得有十几二十万字。”


    “要不...”乐言思索一番，“我找个写手写给你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