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不由己

作品:《一条名叫王美菊的狗竟然会修仙

    (秦子澈的意识遣滩...)


    无感的海水,已然殁过了秦子澈的膝盖处了。


    它们就这样在一次次的拍打下,不断向上蔓延,不断给他施压。


    而那些束缚着他的命运枷锁,则囚禁地他愈发结实,丝毫不给椅子上的他再留任何的可能。


    (随手捡起一枚灰色的石子...)


    本应出现的声音,此时并未出现。


    当小小的石子接触到海面的那一刻,甚至连一丝的涟漪都不曾泛起,就好似它的下场,只是坠入了深不见底的虚空一样。


    渊(自嘲):“依我看,他就别坚持了,累不累啊...”


    与渊的这种自暴自弃的态度不同,她在对待这件事上的态度,依然未曾变过。


    珞:“他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一身纯白打扮的渊...


    以及衣着漆黑长裙的珞...


    再搭上光怪陆离的景...


    秦子澈的遣滩,还真是特别呢。


    灰蒙蒙的天,如黏稠石油一般的灰褐海水,以及那把被遣滩之水给殁过的命运交椅,那些肆意突破遣滩的地表,而一栋栋拔地而起的空置高楼,它们就这么歪斜着,却又不完全倒塌着...


    当然了,还有它们...


    那些自遥远的天际所落下的审判枷锁...


    渊(尴尬一笑):“瞧您说的,我这不为了缓解压抑的气氛嘛...我还能让他真挂了?”


    珞:“可现在的问题在于,他离死已经不远了,该怎么办?”


    (猛地站起身来...)


    瞧吧渊急得,他就这么光着个大脚板,在满是砂砾的遣滩上来回踱步,看着就不像个能想出好法子的聪明人。


    即便他和秦子澈拥有着完全一样的模样...


    可在珞的眼里,他们本就是两个独立的个体,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意识。


    忽然...


    聪明的智商又一次登上了他的大脑高地...


    渊:“要不我去试试?”


    珞(不屑):“你?”


    (撅了噘嘴,抬了抬眉...)


    珞:“破幻...你擅长吗?”


    渊(瞬间哑口):“这...”


    随后双手一摊...


    渊:“那你说咋办,总不能真看着这家伙死吧...你没瞅着他就快把自己给掐死了...”


    是的没错...


    其实秦子澈所看见的,皆是假的,而之前被横芯给掐着的脖子,也不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


    真正的现实,是他无视身旁的横芯和司徒茵,而跪在了马莺莺的面前,正自己掐着自己的脖子...


    这...


    才是真实!


    至于其他的人...


    他们也都深陷于各自的幻觉中不可自拔,即便是强如赵染这般,也都被他所看见的幻象给折磨的没了人样。


    毕竟那柄六面月,早已刺穿了他的腹部...


    而握着剑柄的手,就是他自己的...


    那颗山之心,从未跳动过一下。


    马莺莺?


    她就这么冷漠地注视着所有的人,没有动作,没有行为,如同死掉的木偶。


    甚至于...


    本应刺穿她身躯的深渊锁链,也都不见其踪影,可以说这里的一切,皆是假的。


    自始至终,在这座万机神宫之下,从来都没有什么深渊的恶,有的就只是每个人心底最难以去直面的恶。


    那是他们的原罪!


    狼血小队?


    消化腔壁?


    深渊的人面蜈蚣?


    无穷无尽的饕蛭群?


    他们...亦或者是她们和它们....


    当真存在过吗?


    且看看躺在地上的所有人吧。


    哪一个不被自我的幻象所占据着?


    她们的痛苦,她们的不甘,她们的绝望,她们的妥协...


    皆归于自身那难以填平的欲望沟壑。


    就如彼时的秦子澈一样。


    (秦子澈的意识遣滩...)


    珞(长叹一口气):“我倒有一个办法...”


    渊(瞬间来了精神):“你说!”


    (若有所思地看着渊...)


    珞:“只不过我的这个办法,会稍微弄疼你一下,你不介意吧...”


    渊:“等等...”


    渊急忙打断了珞的思路。


    渊(小心翼翼):“那个...我先提前咨询一下啊,你这个稍微,大概是个什么程度啊,那个也不你笑话,上一次我就在臭小子的身上吃过瘪了,所以...嘿嘿嘿...不介意提前跟我透露透露吧...”


    珞(看穿对方):“就像被虫子叮了一下...”


    渊(长舒一口气):“那还好...那么来吧...是爷们儿的就不可能吭一下...”


    只是...


    他?


    当真可以?


    渊(青筋暴起):“啊...啊...啊...”


    当金色的炁开始不断游离于渊的体表之上...


    渊(双目通红):“这...他M的...叫叮一下...”


    看着自己的两条胳膊是瞬间化为金色的粉尘,然后又在下一秒被秩序所重构,接着又再度被击碎,直至在不断地反复中让其化为了星辰的色泽。


    珞(咬紧牙关):“你能不能闭会儿嘴!”


    也许是因为她们两个的选择触怒了命运的因果,所以在她们为之尝试的时候,命运的枷锁自然而然的是将她们两个视为了闯入者。


    这具身子,是秦子澈的,而秦子澈又是被命运所既定的因果,所以像珞和渊这样的闯入者,命运的审判从不怜惜。


    于是乎...


    在这灰褐的天穹下,无数道黝黑的锁链刺穿云层,是瞄着她俩瞬息落下。


    渊(面目狰狞):“啊...啊...啊...”


    珞(神色坚定):“...”


    直至...


    (轰...)


    当本应落下的枷锁,被这样的炁息瞬间弹开...


    渊(艰难地喘着粗气):“你...他M的...真...坑...”


    话都没说完,就一脑袋栽进了粘稠无比的海水之上,再也不动了。


    显然是进入到了香甜的美梦之中。


    至于珞...


    看着手中的那枚闪烁着星辰的珠子,她是想也不想地就一口将其吞了下去。


    为了救秦子澈...


    她和渊这一次都拼了!


    那枚珠子,是渊的力量,是代表着深渊之炁的极致血肉,而她自己,本身又承载着秩序的知识传承,所以当知识遇上了血肉...


    (轰...)


    一道金色的炁,就这么直接斩开了混沌的时空。


    秦子澈(珞):“是啊...好久不见了...”


    不得它反应,秦子澈(珞)的手,就反手掐住了它的脖子。


    秦子澈(珞):“我说你还真是不长记性,万年前如此,现在...竟还如此...你是真不怕死啊...妹妹...”


    横芯(阴鸷):“呵...呵...呵...亏你还能记得我啊...我的好姐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