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七色花

作品:《一条名叫王美菊的狗竟然会修仙

    先生...


    您曾经跟我讲过,说一个人自来到这个世上,其实是带着一种使命的,在使命感的驱动下,人们会做出选择,是往左,还是朝右。


    不管人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对于命运来讲,都是早已既定的结果。


    因为人头上顶着的,是天!


    而这个天...


    又大...


    又重...


    既然都已如此,为何人在做出选择的时候要怕呢?


    横竖不过一死而已。


    您说我说的对吗,先生...


    既然我的命早已是那既定的结果,我想,坦然一些,或许比害怕更为难得吧。


    就如您所看重的那一点,生死有命,或轻于鸿毛,或重如尘埃。


    只是...


    我不愿自己的那个选择,化为鸿毛,成为尘埃。


    我想让它变得更加灿烂一点,至少在我看来,不是那般的无足轻重。


    所以...


    先生...


    请原谅我,做出这个选择。


    只因是你...


    也只能是你...


    (一声无比嘹亮的轻吟...)


    钱欣的爪,就这么刺穿了诸葛琳瘦弱的身躯,但这位曾经的守御之人,又岂能晓得,彼时的她所能击穿的,也只能是身躯二字了。


    因为血色的雷霆,是压不住崛起的意志的,更压制不了诸葛琳对赵染的那份执着。


    于是乎,当情感完全凌驾于野蛮之上...


    一道十四年前沉寂了的华光,在这瞬间得以绽放,那七彩的色泽,像是被时间所封印了的曾经故事,就这样从诸葛琳的胸口不断喷薄。


    被灌满...


    至膨胀...


    直至昏暗的空间变得绚丽异常!


    那种瑰丽的颜色,无法形容。


    唯一清楚的是,当这样的七彩华光为之出现的那一刻,赵染的心在刹那之间被现实给击得粉碎。


    就好似...


    她离开了他一样!


    当该死的记忆开始如返潮的海水,不断地拍击着他的曾经,多年未曾落泪的他,在这一刻竟再难控制他的情绪,那顷刻泛红的眼睛,就是最强而有力的佐证。


    从她的第一次翻身...


    到她的第一次坐起...


    从她的第一次蹒跚学步...


    到她的第一次开口...


    直至那一声的爸爸,直击赵染灵魂的最深处,这一种的感觉,甚至令他觉得有些不真实,可直到眼前的她,就这么晃悠悠地张着手臂,一把搂住了他的小腿,他这才明白,原来责任二字,早已在不经意间刻在了他的心中。


    这已不是义务了,他和她之间,已是不可分割的责任了。


    诸葛琳...


    就像他的女儿一样,被他精心地浇注着,用尽了心思,就只求一个平平安安。


    可是这世道,它从来都不是公平的,甚至在赵染看来,他眼里的这个世界,本就是充满了尔虞我诈的阴险世界,所以他打心眼儿里不希望,这样的歪风邪气出现在诸葛琳和洛无忧的身上。


    如果...


    这里说得是如果...


    如果他能用自己的一切,去换回这两个孩子的未来...


    如果是这样的一种选择,相信他会义无反顾地去做的,只因他知道,那一声的爸爸,如一道看不见的镣铐,将他和她们彻底锁在了一起。


    现在终才明白,为何他在奈落长廊的时候,会做出那样的一个选择了吧。


    宁可用自己最为熟悉的术法,将他和二人给隔开。


    他要做的事,他一人承担就好,至于她们两个...


    既然叫一声爸爸,那便让他承担起当父亲的那个责任吧!


    只可惜...


    赵染(瞳孔巨颤):“娃...”


    当七色的华光彻底照亮了昏暗的地下空间,一朵完全由七色华光所凝聚而成的巨大花骨朵,就这么在所有人的眼里逐渐绽开。


    每一片舒展的花瓣,都不是柔和的轮廓,那是由数以万计的命运丝线所编织而成,再七色的浇注下,这才变得炽烈而绝美。


    直到花蕊渐渐显出了她。


    她...


    就这么安静地蜷缩在那里,是极致的温柔。


    似沉睡着...


    似坠落着...


    而钱欣的爪,就无情地刺穿着她的胸膛,是现实的残酷。


    就在这朵七色之花还在徐徐张开的时候,狼血小队余下的几人,其特有的招数,则纷纷朝着花蕊中的诸葛琳迅猛袭来!


    好在,她还有她...


    当天狷地藏为之出现...


    当孤独的洛无忧选择了用自己的命,去护着诸葛琳的转变,这种下场,对于她来说,无疑也是最残酷的那一类别。


    毕竟当初选择接诸葛琳回家的人,是她。


    是洛无忧!


    至于横芯(雪女)...


    她的身影早已高高跃起,于半空之中,剑指钱欣。


    哪怕她并不太喜欢诸葛琳这个家伙,但此时的她也能看得出来,这妮子对赵染的那份情感,太过于纯粹,也太过于执着了。


    而这样的一份情感,让她这样的人,感到震撼,感到敬佩,感到压力。


    直至花蕊里的她,终于睁开了眼。


    可眼里所能获取到的,只有对赵染的那份不舍,以及对她的选择的那份坚守。


    只因是他...


    也只能是他!


    这一刻,爱...


    因她的选择而具象化了。


    然后,便是一声无比嘹亮的神鸟凤吟!


    青鸾...


    ... ...


    这里是她的意识,那是一片绝对的白,不夹杂丝毫的色彩。


    而她?


    就只是这片白色里的一处点缀罢了。


    就这么无助地蹲在自我意识的中心,宛若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诸葛琳...


    你,还好吗?


    她就这么蹲着,不知蹲了多久,蹲在那里,双手抱膝,然后将她的脑袋深深地埋进双臂之中,任由头发散落。


    不知时间流淌,不知岁月更迭。


    仿佛在等待着那个可以将她拽起的人。


    也许...


    也只可以用也许...


    因为这是她的选择,就如其他人一样,在需要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她选得坚定异常。


    后悔吗?


    或许会吧...


    白色的世界,分不清何处是天,分不清何处是地,就好似是一个球体,而这个球体,选择了将小小的她困在其中,不让其伸展,不让其舒张,就只让她蜷缩起来,就如犯了错的孩子。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间...


    也许...


    是永恒的。


    直至一根红色的丝带,于她的身前,缓缓出现,徐徐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