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当日，镇北王府张灯结彩。


    宗室的几位老亲王坐在贵宾席上，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只要顾凛渊娶了林婉儿，林家就能名正言顺地插手王府的事。


    到时候，这位手握重兵的镇北王，就不再是他们的心腹大患。


    喜堂上，顾凛渊一身大红喜服，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林婉儿盖着红盖头，被喜娘扶着走进来。


    司仪高声唱喏。


    “一拜天地——”


    就在林婉儿即将跪下的瞬间，喜堂外传来一阵骚动。


    “慢着。”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所有人回过头。


    楚念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从人群中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碗黑色的药汁。


    宗室的几位老亲王脸色一变。


    “楚念，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闯王府喜堂！”


    楚念没理他们，径直走到顾凛渊面前。


    “王爷，这婚，怕是结不成了。”


    顾凛渊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哦？为何？”


    楚念转过身，看向那几位老亲王。


    “因为太后娘娘并非病危，而是**。”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老亲王猛地站起身。


    “一派胡言！太医院的诊断，难道还有假？”


    楚念笑了。


    “太医院的诊断自然不假，只是他们看不出，太后体内有蛊。”


    她将托盘递给身边的宫人。


    “这是臣女从太后体内逼出的蛊虫，诸位若是不信，大可去慈宁宫求证。”


    话音刚落，宫门外就传来太监的唱喏声。


    “太后娘娘驾到——”


    众人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太后在宫人的搀扶下走进来，脸色红润，哪里还有半点病容。


    “都起来吧。”


    太后走到楚念身边，拍了拍她的手。


    “多亏了念丫头，哀家这条命才保住了。”


    她转过身，看向那几位老亲王。


    “至于是谁给哀家下蛊，哀家心里清楚得很。”


    老亲王的脸色惨白。


    “太后，老臣冤枉啊。”


    太后冷笑一声。


    “冤不冤枉，查查就知道了。”


    她看向林婉儿。


    “来人，把这位准王妃的发簪取下来。”


    林婉儿的身体一僵。


    两个宫女上前，不由分说地摘下她的发簪。


    发簪是镂空的，里面藏着一个极小的容器。


    容器里，几只细如发丝的虫子正在蠕动。


    “这是子蛊。”


    楚念走过去，指着那些虫子。


    “母蛊在太后体内，子蛊在这发簪里。”


    “只要子蛊不死，母蛊就会不断吞噬太后的生机。”


    她看向林婉儿。


    “林小姐，你好大的胆子。”


    林婉儿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是你父亲让你做的，对吗？”


    楚念蹲下身，看着她。


    “你父亲是礼部尚书，掌管朝廷礼仪。”


    “这次王爷大婚，所有的礼仪流程，都是他在操办。”


    “他给你这支发簪，让你戴着进王府。”


    “只要你成了王妃，就能名正言顺地接近王爷，替那些人监视王爷的一举一动。”


    林婉儿的脸色惨白。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不重要。”


    顾凛渊的声音响起。


    “重要的是，你父亲知道。”


    他看向太后。


    “太后，此事关系重大，还请您做主。”


    太后的脸色铁青。


    “来人，传旨。”


    “礼部尚书林大人，勾结宗室，意图谋害哀家，罪不可赦。”


    “即刻抄家，全家流放三千里。”


    “至于那几位宗室亲王。”


    她看向跪在地上的几个老人。


    “念在你们年事已高，哀家不与你们计较。”


    “但从今往后，你们的俸禄减半，不得再参与朝政。”


    几位老亲王如遭雷击。


    他们费尽心思布的局，就这么被破了。


    太后转过身，看向顾凛渊和楚念。


    “凛渊，这婚事，就此作罢。”


    “至于念丫头。”


    她拉住楚念的手。


    “哀家欠你一个人情。”


    “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楚念跪下。


    “臣女别无所求，只求太后保重凤体。”


    太后笑了。


    “好孩子。”


    她看向顾凛渊。


    “凛渊，你好好待人家。”


    顾凛渊行了个礼。


    “孙儿省得。”


    喜堂散了，宾客们陆续离去。


    楚念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地的红绸。


    脚步声传来。


    顾凛渊走到她身边。


    “多谢你。”


    楚念转过头。


    “谢我什么？”


    “谢你救了太后，也谢你救了我。”


    楚念笑了。


    “我可不是为了救你。”


    顾凛渊看着她。


    “那是为了什么？”


    楚念别开脸。


    “为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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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顾凛渊伸出手，将她拥入怀里。


    “不管是为了什么，我都欠你一个人情。”


    楚念趴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那你打算怎么还？”


    顾凛渊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以身相许。”


    楚念的脸瞬间红了。


    “谁要你以身相许。”


    顾凛渊笑了。


    “那你要什么？”


    楚念想了想。


    “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


    “以后不许再娶别人。”


    顾凛渊的笑容更深了。


    “好，我答应你。”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缠绵，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院子里的红绸随风飘扬。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


    林家被抄家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京城。


    那几位宗室亲王也被削了权，从此再也不能插手朝政。


    京城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镇北王不是好惹的。


    而那位楚郡主，更是不能招惹。


    楚府。


    楚云拉着楚念的手，眼里满是担忧。


    “念念，你这次太冒险了。”


    “若是太后不信你，你就完了。”


    楚念笑了。


    “姐姐放心，我心里有数。”


    楚云叹了口气。


    “你啊，就是太大胆了。”


    楚念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京城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但她不怕。


    只要顾凛渊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夜里，顾凛渊又来了。


    他翻墙进了楚念的院子，熟门熟路得很。


    楚念坐在窗边，看着他。


    “你怎么又来了？”


    顾凛渊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坐下。


    “想你了。”


    楚念的脸红了。


    “油嘴滑舌。”


    顾凛渊拉住她的手。


    “念念，我有话要跟你说。”


    楚念看着他。


    “什么话？”


    顾凛渊沉默了片刻。


    “宁古塔那边，羌族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父皇让我尽快回去。”


    楚念的心一紧。


    “什么时候走？”


    “三日后。”


    楚念垂下眼帘。


    “那你去吧。”


    顾凛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就这么舍得我走？”


    楚念别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