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出了宁古塔，一路往南。


    雪越下越大，马蹄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楚念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往外看。


    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尽头。


    “县主。”


    翠竹端着热茶进来。


    “外面冷，您还是把帘子放下吧。”


    楚念接过茶，喝了一口。


    “还有多久到下一个驿站？”


    “赵将军说，天黑前能到。”


    翠竹在她身边坐下。


    “这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


    楚念没说话。


    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从出发到现在，**静了。


    静得让人心慌。


    “停车。”


    外面突然传来顾凛渊的声音。


    车队停了下来。


    楚念掀开帘子。


    “怎么了？”


    顾凛渊坐在马背上，目光扫视着周围。


    “有埋伏。”


    话音刚落。


    周围的树林里突然冲出数十个黑衣人。


    他们手里拿着刀，直奔楚念的马车而来。


    “保护县主！”


    赵猛吼了一声，拔出刀冲了上去。


    顾凛渊翻身下马，几步就到了楚念的马车前。


    “下来。”


    他伸手把楚念拉下来，护在身后。


    黑衣人已经冲到了跟前。


    顾凛渊拔出剑，一剑斩断了最前面那人的刀。


    紧接着一脚踹在那人胸口。


    那人倒飞出去，砸在树上。


    吐了口血，没了动静。


    “死士。”


    顾凛渊眼神一冷。


    这些人武功极高，招招致命。


    而且目标明确。


    全都冲着楚念来的。


    “王爷小心！”


    赵猛砍翻一个黑衣人，回头大喊。


    顾凛渊侧身躲过一刀，反手一剑刺进那人的心口。


    黑衣人倒地。


    但更多的人冲了上来。


    十几个人围住了顾凛渊。


    刀光剑影。


    顾凛渊护着楚念，以一敌十。


    剑起剑落。


    每一剑都带走一条命。


    但对方人多。


    顾凛渊肩上挨了一刀。


    血渗了出来。


    “王爷！”


    楚念看到他受伤，眼睛红了。


    她从袖子里抽出几根银针。


    手一挥。


    银针飞出去，扎进几个黑衣人的穴道。


    那几人瞬间僵住。


    顾凛渊趁机一剑一个。


    “你退后。”


    他把楚念往后推。


    “别过来。”


    楚念咬着牙。


    她知道自己武功不行。


    上去只会拖后腿。


    但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伤。


    她手一动。


    藤蔓从地下钻出来。


    缠住了几个黑衣人的脚。


    那些人挣扎着。


    却被藤蔓越缠越紧。


    顾凛渊看了她一眼。


    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他握紧剑，继续杀敌。


    赵猛这边也杀红了眼。


    士兵们围成一圈，把楚念的马车护在中间。


    黑衣人一波接一波地冲上来。


    像是杀不完。


    顾凛渊身上的伤越来越多。


    他的动作开始变慢。


    一个黑衣人趁机从侧面袭来。


    刀直奔他的后心。


    “小心！”


    楚念大喊。


    顾凛渊来不及转身。


    眼看那刀就要刺中。


    楚念手一扬。


    一根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


    狠狠抽在那黑衣人身上。


    那人倒飞出去。


    撞在树上，脖子一歪，没了气息。


    顾凛渊回过头。


    看着楚念。


    “你……”


    “别说话。”


    楚念咬着牙。


    她的异能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头开始疼。


    但她不能停。


    她要护着他。


    就像他护着她一样。


    又是几根藤蔓钻出来。


    把剩下的黑衣人全部缠住。


    顾凛渊趁机一剑一个。


    全部解决。


    战斗结束。


    地上躺了一地的尸体。


    楚念撑不住了。


    身子一软，往后倒。


    顾凛渊丢了剑，冲过去接住她。


    “楚念！”


    楚念睁开眼。


    看到他满身是血。


    心里疼得厉害。


    “你受伤了。”


    她伸手想去碰他肩上的伤口。


    顾凛渊握住她的手。


    “我没事。”


    “你骗人。”


    楚念眼眶红了。


    “都流这么多血了。”


    顾凛渊看着她。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我真没事。”


    他把她抱起来。


    “先回马车。”


    赵猛跑过来。


    “王爷，这些人……”


    “搜身。”


    顾凛渊把楚念放进马车。


    “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赵猛点头。


    他蹲下身，开始翻那些尸体。


    很快。


    他从一个黑衣人身上摸出一块令牌。


    “王爷！”


    赵猛拿着令牌跑过来。


    “您看这个。”


    顾凛渊接过令牌。


    看清上面的字。


    脸色沉了下来。


    楚念也看到了。


    那令牌上。


    刻着一个“侯”字。


    “侯府。”


    楚念咬着牙。


    “他们还不死心。”


    顾凛渊把令牌收起来。


    “这次。”


    他的声音很冷。


    “我要让他们彻底消失。”


    赵猛在一旁听着。


    背后发凉。


    他跟了王爷这么多年。


    很少见王爷动真怒。


    这次。


    侯府怕是要完了。


    “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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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念拉住他的袖子。


    “你的伤……”


    “我没事。”


    顾凛渊握住她的手。


    “你才是。”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


    “异能用得太多了。”


    楚念点头。


    “我知道。”


    “回去好好歇着。”


    顾凛渊把她抱起来。


    “这几天别再用异能了。”


    楚念靠在他怀里。


    闻着他身上的血腥味。


    心里难受得很。


    “你真的没事？”


    “真没事。”


    顾凛渊低头看她。


    “你要是再不信。”


    他顿了顿。


    “我就亲给你看。”


    楚念脸一红。


    “你别闹。”


    顾凛渊笑了。


    “这才对。”


    他把她放在马车里。


    “好好歇着。”


    “我去处理后面的事。”


    楚念抓住他的手。


    “你小心点。”


    顾凛渊点头。


    转身下了马车。


    赵猛正指挥着士兵清理尸体。


    “王爷。”


    他走过来。


    “这些人都是死士。”


    “嘴里都藏着**。”


    “咬破就死。”


    顾凛渊看着那些尸体。


    “侯府养了这么多死士。”


    他冷笑一声。


    “看来他们准备得很充分。”


    赵猛点头。


    “那咱们接下来……”


    “继续赶路。”


    顾凛渊打断了他。


    “尸体烧了。”


    “别留痕迹。”


    赵猛应了一声。


    转身去办了。


    顾凛渊站在原地。


    看着远处的树林。


    眼里全是冷意。


    侯府。


    这次你们死定了。


    马车重新启动。


    楚念坐在车里。


    手里把玩着那块令牌。


    “侯府。”


    她喃喃自语。


    “你们这是自己找死。”


    翠竹在一旁。


    看着她的脸色。


    有些担心。


    “县主。”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您没事吧？”


    楚念摇头。


    “我没事。”


    她把令牌收起来。


    “去给我准备热水。”


    “我要给王爷处理伤口。”


    翠竹愣了愣。


    “可是王爷……”


    “去。”


    楚念打断了她。


    翠竹不敢违抗。


    只好跑了出去。


    楚念靠在车壁上。


    闭上了眼。


    今天这一战。


    让她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人。


    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而顾凛渊。


    是真的会为了她拼命。


    她捂住胸口。


    那里跳得很快。


    疼。


    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