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赈灾·尾声

作品:《穿越农家子,童子科举忙

    一块多米勒骨牌倒下,引发的便是连锁反应。


    刚才还智珠在握的官员们,都开始给自己找退身步。


    其中一个官员,妄想戴罪立功,把袁宗义的计划说了出来。


    “派标营围杀我?”庄毅有些吃惊,但不意外。


    “是的。趁着大人在甘泉,妄想和大人拼个你死我活。”那官员紧张道。


    庄毅冷笑一声,“钦差卫队!”


    “在!”


    “你们都是百战精锐,得给标营上上课,知道什么是打仗。”


    “您就瞧好吧。”队长退了下去,准备迎战。


    庄毅搜身后,进了官仓,边走边看。


    身后是薛承恩和李景荣等人,也都搜了身。


    不过,不知是忐忑还是心中有其他的情绪,此刻薛承恩的头上、脸上,背上都是冷汗。


    “查验!”庄毅吩咐。


    话音落下,噗嗤一声。


    仓官拿着一柄带槽子的利器,扎进一个装粮食的麻包,慢慢出来,槽子里都是带壳的稻谷。


    庄毅拿起一颗,放在嘴里嚼了嚼,眼神一凛。


    和上次查的仓库,谷子是一个味道。


    “来人,把整个仓库的粮食,全部重新清点一遍。”


    庄毅的话,令薛承恩当场跪下,惊恐的大喊。


    “下官知错了。”


    “这些粮食便是袁巡抚口中的‘军械’,是下官将粮食运来的。”


    “为什么这么做?”庄毅很好奇。


    “因为,因为没办法呀,安州官员沆瀣一气,侵吞赈济粮,甘泉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说到此处,薛承恩抬起头,挺得笔直,“为了治下百姓,我私开官仓,以至官仓搬空。”


    庄毅愣了一下神,心里感叹真是好官啊,可惜,做法不当。


    “先带下去,好生款待。待袁宗义等人落网,一并处置。”说罢,庄毅转身的离开。


    他怕多停留一秒,都下不了决心。


    ……


    “标下拜见巡抚大人!”


    “卫豹,你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现在是需要你的时候。”


    袁宗义说这话时,心都在颤。


    “请大人吩咐。”卫豹也感觉到主子的害怕,知道不拼命不行了。


    “带兄弟们袭杀钦差。”袁宗义小声道,“杀完,就钻进林子,避一避风头再回来。”


    “是!”卫豹抱拳。


    标营的士兵,在卫豹的带领下,往甘泉县而去。


    当然,他们不会说自己是袭杀钦差,只说自己是奉节度使命令,保护钦差。


    这则消息,还是很快传到庄毅的耳朵里。


    庄毅派人把薛承恩请来,说道:“当前有个立功的机会,如果你做好,我就有理由在圣上面前保你一命。”


    “请大人吩咐。”薛承恩没想到,自己还能活。


    他是清官,却也是人,除非到万不得已,都不想死。


    活着,一切才有希望。


    “你听着,立刻告诉全城百姓,袁宗义意图谋反,派标营袭杀钦差。如果有本地亲友,立刻让他们反正。”


    “下官明白。”


    没想到袁宗义这么丧心病狂,薛承恩当即抱拳答应,“这就去找团练使,协助钦差卫队,消灭逆贼。”


    庄毅很满意,薛承恩的回答,当即让人放了他。


    ……


    咚!咚!咚!


    代表进军的鼓声响起,回荡在天地间。


    卫豹眼见偷袭不成,改为强攻,率领标营进攻甘泉县城。


    庄毅早有防备。


    全城百姓,在薛承恩的带领下,登城防守。


    钦差卫队从侧翼偷袭标营的后方。


    加上本地兵丁的反水。


    一个上午,标营就崩溃了。


    袁宗义等人想逃跑,结果被百姓发现,捆着送到县城。


    ……


    三日后,北洛河边上。


    庄毅坐在桌案后,袁宗义、张文庆、黄泰等一干犯案官员被五花大绑,跪在桌案的一侧,望向滔滔不绝的河水。


    大河两岸,聚满了百姓,也是真正的灾民。


    皆是衣衫褴褛,每个人的眼中,无不充满了恨意。


    他们被胁迫着演了一出又一出戏,现在,才是他们的底色。


    “乡亲父老!”庄毅朗声道,“这北洛河养育了两岸无数百姓,今日我就用他们的血,来祭奠大河。”


    说着,大喝一声:“恭请王命旗牌!”


    咚!咚!咚!


    这不是军鼓,而是登闻鼓。


    鼓声响,有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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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鼓声响,有杀伐。


    鼓声响,有正义!


    阵阵鼓声中,百姓的恨意化作河水;鼓声中,袁宗义等官瑟瑟发抖;鼓声中,刽子手在往刀上泼酒。


    随着鼓声停,王命旗牌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庄毅起身,对着它施了一礼,而后坐下。


    “卫豹等犯上作乱兵将,共计一千三百人,除反正兵将二百人,死的一百三十三人,其余,一律处死。”


    “而后挫骨扬灰,撒入大河,以报大河养育之恩。”


    “除反正兵将之外,其余的家眷,按律,全部发配岭南为奴,遇大赦不免。”


    “行刑!”


    袭杀钦差,等同于挑战皇权,在这个时代,是不可饶恕的。


    一时间,求饶声不断。


    但很快便安静了。


    一批批的来,一批批的拖走,扔进临时搭建的炭窑,烧得黑烟阵阵。


    血水流进大河,很快便被冲得不见了。


    自然是最严厉的母亲,包容一切。


    庄毅眼中毫无怜悯,只静静地看着,默默地等着。


    “大人,谋反兵将已全部处死。”


    李景荣的话,让旁边的官员,都吓得腿软,一下瘫坐在地上。


    庄毅点头,拿出第二份审判书,“原安州同知焦孟、通判付淼……到仓房监办等三十七人,为祸地方,中饱私囊,迫使百姓铤而走险,依律当斩!”


    说完,拿起一支笔,在整张纸上,打了一个勾。


    “大人饶命啊……”


    焦孟等人已经没有往日的气度,一个个如丧家之犬,在那儿摇尾乞怜。


    庄毅毫不在意,连看都看一眼,“行刑!”


    噗!一口烈酒被喷在雪亮的刀上。


    刽子手抡起刀,在贪官们的脖子上蹭蹭。


    官员们拼命地求饶,可他们的手都被绑在了横着的柱子上,脚也被固定住,根本动弹不得。


    咔嚓,高高举起的刀落下,所有人的视线中都是飞溅的、殷红的鲜血,还有满地乱蹦的、睁着眼睛的人头。


    由于‘刑不上大夫’深入骨髓,所以没有被扔去火化。


    最后只剩下袁宗义等布政司一级的高官。


    “你们到诏狱里,好好反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