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内，灯火辉煌。


    陆承洲坐在主位，左边是高贵冷艳的死亡女神希尔瓦娜，右边是霸气侧漏的万龙之母芙蕾雅。


    苏樱则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儿，斜倚在他的腿边，时不时剥一颗从宝库里翻出来的万年朱果喂到他嘴里。


    其余七位神话级女武神，以及绯红夫人，分列两旁。


    这场面，可谓是众星捧月，极尽奢华。


    但这场宴会最引人注目的，并不是那些价值连城的美酒佳肴，也不是这些绝世女神的风姿。


    而是那个正在宴会厅中央，忙碌穿梭的“服务生”。


    那是一个身高被强行压缩到一米五左右的老头。


    他穿着一件有些滑稽的灰色短褂，脖子上套着一个金色的项圈，项圈上连着一条细细的锁链。


    锁链的另一端并没有拴在任何地方，但却散发着致命的法则波动——那是苏樱种下的【九尾奴印】具象化。


    这个看起来唯唯诺诺，此时正端着一大盘烤肉的老头，正是深渊第二层的前任霸主——魔龙大公巴哈姆特！


    “动作快点！没看见主人的酒杯空了吗？”


    芙蕾雅冷哼一声，金色的竖瞳中满是嫌弃。


    “一条混血的蜥蜴，手脚这么笨，留着你有什么用？”


    “是是是！老祖宗教训的是！小的这就倒酒！”


    巴哈姆特浑身一颤，差点把盘子给扔了。


    他脸上堆满了卑微谄媚的笑容，一路小跑过来，恭恭敬敬地拿起酒壶，为陆承洲斟满了一杯【龙血佳酿】。


    这酒，还是他珍藏了三千年的宝贝，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一口，现在却要亲手倒给仇人，还得赔笑脸。


    屈辱吗？


    当然屈辱！


    作为曾经叱咤风云、让无数位面闻风丧胆的魔龙大公，他此刻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但是，他不敢。


    一来，眉心那朵粉色的莲花印记时刻提醒着他，生死只在那个粉衣女人的一念之间。


    二来，坐在陆承洲右边那个浑身金光闪闪的女人...那是真祖宗啊！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绝对压制，让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在万龙之母面前，他这条魔龙真的就跟蜥蜴没什么区别。


    “大人，您的酒。”


    巴哈姆特跪在地上，双手高举酒杯，过头顶，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陆承洲接过酒杯，并没有急着喝，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家伙。


    “巴哈姆特，这酒不错。”


    “谢大人夸奖...这是小的用九十九头纯血火龙的心头血酿造的...”巴哈姆特赶紧解释。


    “我是说。”陆承洲打断了他，伸出手，在那张苍老且鼻青脸肿的脸上拍了拍，“你现在的样子，比你变身成那条大长虫的时候，顺眼多了。”


    “当大公有什么意思？整天打打杀杀的。”


    “以后就在我这儿当个管家，端茶倒水，看家护院，这才是你该干的活，明白吗？”


    “明白！明白！”


    巴哈姆特点头如捣蒜，脸上挤出一朵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能伺候大人，是小的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小的以后就是大人身边的一条狗！大人让咬谁就咬谁！”


    这一幕，若是让深渊第二层的其他恶魔看见，恐怕会直接吓得魔心破碎。


    圣域强者啊！


    那是掌控了法则、寿元无尽的神仙人物！


    此刻却像个真正的奴才一样，为了活命，将尊严彻底抛弃。


    陆承洲看着这一幕，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波澜，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平静。


    这才是深渊的法则。


    没有什么尊老爱幼，也没有什么强者尊严。


    赢家通吃，败者食尘。


    如果你不够强，哪怕你是神，也会被拉下神坛，踩在泥里。


    “行了，别在这碍眼了，去给那边的姐妹们烤肉去。”


    陆承洲挥了挥手。


    “是！小的这就去！”


    巴哈姆特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拿着夹子屁颠屁颠地跑去烤肉架旁边忙活了。


    大殿的角落里。


    奥妮克希亚手里拿着一杯酒，整个人像是石化了一样，呆呆地看着那个正在烟熏火燎中翻动烤肉的老人。


    那是她的老祖宗。


    是魔龙一族的图腾。


    是她从小听到大的神话传说。


    在她的记忆里，老祖宗是无敌的，是威严的，是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


    可现在...


    看着那个脖子上拴着狗链、脸上带着谄媚笑容的老头，奥妮克希亚感觉自己心中某种一直坚守的东西，彻底崩塌了。


    信仰碎了一地。


    “呵呵...呵呵呵...”


    她突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神经质。


    羞耻吗？


    一开始是有的。


    作为魔龙公主，看到家族蒙羞，她恨不得去死。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看着那个坐在王座上、让圣域强者都不得不跪舔的男人，她心中的羞耻感，竟然慢慢转化成了一种...奇怪的兴奋。


    一种对于绝对力量的崇拜！


    一种依附强者的本能快感！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强大。”


    奥妮克希亚仰头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点燃了她体内那原本就躁动不安的龙血。


    既然连老祖宗都当了狗。


    既然所谓的魔龙荣耀在那个男人面前一文不值。


    那我还有什么好矜持的？


    我是他的战利品，是他的坐骑，是他的...玩物。


    与其在这里自怨自艾，不如...彻底放纵！


    不如在这个新主人的面前，展现出自己最大的价值！


    想到这里，奥妮克希亚那双原本黯淡的红眸，瞬间变得明亮而炽热。


    她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陆承洲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突然站出来的魔龙公主。


    只见奥妮克希亚一把扯掉了身上那件本来就破破烂烂的披风，露出了里面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极乐战甲】。


    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在宫殿的灯火下散发着象牙般的光泽，火红的长发如同瀑布般披散在身后。


    她赤着双足，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


    没有丝毫的扭捏。


    她对着陆承洲，行了一个魔龙一族最高规格的臣服礼——五体投地。


    “主人。”


    奥妮克希亚抬起头，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潮红，眼神拉丝，声音颤抖却坚定。


    “今日大胜，奴家无以为报。”


    “愿为主人献上一曲...【龙之殇·求偶之舞】！”


    此言一出，正在烤肉的巴哈姆特手一抖，差点把自己胡子给烧了。


    他震惊地看着自己的玄孙女。


    求偶舞？！


    那是龙族雌性只会在面对比自己强大无数倍的雄性龙王时，为了祈求对方的宠幸和基因，才会跳的最原始、最狂野、也最不知廉耻的舞蹈！


    她竟然要在这种场合，对着一个人类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