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你是晚辈,天生居于劣势

作品:《小厨娘不想攻略大佬

    那日后,童家人眼见着都忙了起来,白氏忙着裁布做衣裙,开始她想着先给几个小的把衣裙做好,自己的衣裳够穿,也是胡商换来的布匹,并不算差。


    但她的想法被童白知晓,童白请来了巷口的卢婶子,“婶子,我阿娘说您做衣裳的手艺在咱们街坊里数一数二,这次还得请你来帮一帮忙。”当然不是无偿的,她过去的时候就已经带上了前两日瑞王府里给的干菌菇和三斤粳米。


    收到东西的卢娘子二话没说,拿上家伙什便来了童家同白氏一起制作衣裳。


    有了卢娘子的帮忙,白氏也能空出手来,她给每件衣裙的衣襟处绣上些花草,既简单又能显出几分精致。


    而另一边的童白也很忙。


    她领着二郎去武侯铺那找了回张勇,请他陪着自己去了趟县衙,问清楚童家四人的情况。


    “张武侯,这四人进县衙后的第三日,便被人赎走了。”书吏翻看竹简,找到了相应的一列。


    童白抿了抿唇,想问是谁赎的人,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却没说出口。


    能赎人的自是有钱有势的,就算开口也不见得能得到答案,何必呢?


    张勇也没问,但书记官比较上道,竹简在他面前一摆一收,张勇的脸色陡然一黑,谢过书吏,俩人出了县衙。


    直到回到崇贤坊的武侯铺,张勇都未点明那赎出童家人的是谁。分别后,童白领着二郎去了北坊门处,寻到胡长春。


    “胡叔,那童家几人应是被延寿坊有关联的人赎出了县衙。前两日,那童大海还偷摸来了双梧巷,被守在门外的侍卫发现了。”


    胡长春抬手止住童白接下来的话语,来到门边,往外张望一下,将门窗都给打开,站在一个能看到外面的位置,小声问:“此事可真?”


    童白点头,“我请张勇军士去了趟县衙,从书吏那问来的。”回忆着那一幕,语气越发笃定,“那书吏没明说,却是将竹简给张勇军士瞧了一眼,然后我就见张勇军士瞬间黑脸。”


    “对,回来的路上张军士一言不发,脸色臭臭的。”二郎生怕胡叔不信阿姊的话,连忙补充道。


    胡长春沉吟片刻,“这事你们也别瞎想,我回头去了解一下,那陈大河背后之人,我查出来点眉目了,只是还要再等一等。”


    “好的,胡叔,不急,那陈大河已经逃出去了,这事虽重要,却也没有那么急,只是……”想着过两日一家子打算去童家村,童白决定实话实说:“我们打算过两日,去一趟童家村。”


    胡长春望向童白,一言不发,眼中全是打量。


    童白迎上他的目光,缓缓道:“我想着与其等着对方出手,不若主动出击,正好我前段时日接了两场私宴,贵人们赏了些东西,我打算借机杀一杀那童家人。”


    胡长春叹了口气,“这事还有别的法子,你现在主动寻上去,万一没解决问题,惹出一村的觊觎和贪念呢?”他对童白的想法,并不赞同。


    童白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攥了攥衣袖,抿了抿唇,没说话。


    “阿白,你既然能说出童寄的童是童家村的童,自然也知晓,童家村的村长和村老是你不能轻易糊弄的对象,他们哪怕不说孝,就说道义,也是你无法逾越的存在。”最主要的是,你是晚辈,天生居于劣势。


    二郎拉住童白的衣裙,小脸上满是担忧,胡叔说的很有道理。


    童白闭上了眼,思索片刻,再睁眼时眼中全是坚定,“胡叔,这事还只能我去办,也需要尽快办。”


    胡长春还想说些什么,被童白抬手阻止,“胡叔我已经决定了,也同安仁坊的崔老商议过,他也觉得我需尽快办了。”她没想拉出崔老做备书,奈何胡叔过于固执。而她,也是个执拗的。


    说话间,童白的手抚上二郎的头顶,发丝柔软触感温润,“胡叔,放心,家人是羁绊也是勇气,这件事,阿爹回来前办成此事才于我们更有利。”


    胡长春一时无言,许久后,才道:“好,若有需要胡叔做的,你直言便是。”不愧是童大哥的亲闺女,这魄力,让他也只能妥协。


    *


    一大早,金乌从云中露出祂明亮又炙热的身躯。双梧巷比起往日多了几分喧嚣,是停在童家院门前的三辆马车所带来的。


    早起出门的双梧巷巷民瞧见马车后,脚步一顿,回院唤出家人,大步朝巷口走去。自前几日听说巷尾童家大娘子被瑞王府的马车送回来后,巷子里的人对童家多了几分关注。


    要不是童家院门前有侍卫守门,怕是不请自来的客人都要将童家的院子填满。


    就在童家人其他人都坐上马车后,胡长春领着几个人进入了巷子,童白将手上的铜匙交给他,“胡叔,院子的修整就交给你了,辛苦。”


    胡长春接过铜匙,沉声应下:“好。”


    童白坐上马车,崔毅挥手,“行。”


    三辆马车就这么往巷口走去,崔毅和另外一名侍卫也跨上马匹,行在马车后面压阵,双梧巷里好些个街坊纷纷出来,凑在一起,其中,有巷口的卢娘子,也有巷尾的刘娘子。


    “卢娘子,你这几日都在童家忙活,可知她们这趟是去哪儿啊?”孙家的二儿媳拉着卢娘子的胳膊问。


    “应是去童家村了。”卢娘子也没卖关子,“弟妹说,上回那几个童家人来家里,虽然是不怀好意,但他们还是担心童家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童老弟出征去了,家里没得个主心骨,但总觉不妥,今日便回去瞧一眼。”


    “我的老天爷,三辆马车啊,他们家凑一起顶多两辆马车就够了,这童家可真是舍得花钱。”


    “你懂什么,童家现在跟以前能一样吗?要我说,三辆马车都不算多。”


    刘娘子埋怨地瞪了说话的妇人一样,“三辆车也不老少了,多租马车不要钱的吗?这童家的钱难道是大风刮来的?”


    “哟嚯,刘娘子倒是心善,又没用你的钱。”


    “是咯,没用我的也没用你的,你在这说什么酸话,你家,一辆马车都租不起。”刘娘子叉着腰,指着那妇人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眼红童小娘子得了贵人的青眼,可有本事你也去得啊!”


    那妇人闻言,直接上手就要抓刘娘子,被在场的人都给拦住了,倒不是说别的,主要大家现在只关心童家的事,而童家也就跟卢娘子和刘娘子交好,只能从她们嘴里问出话来。


    这一段争吵,童家人并不知道,车厢里,白氏双拳紧攥,脸色惨白,嘴唇都被咬得没了血色。她是真的担心啊,从阿白说出要去童家村那一刻起,她心里总觉得七上八下的,眼皮猛跳,每一刻安宁的。


    要不是自家男人出门前说了,家里大事阿白做主,她怕是坚决不同意去童家村。同车厢里的童白自然看出了白氏的紧张,但她一反常态的没有劝说,有些事情,并不是她费劲唇舌就能板正想法的,只有扎扎实实经历了,知道自家无需害怕那童家村的人,才能将恐惧都驱逐。


    童家村离长安城不算远,却也不近。好在前几日的泥泞路被日晒干透,一路行来颇为顺利,午时刚过,马车便停在了童家村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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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村口的大树下,坐着好些个村民,童白一行马车停下,其中一名老妪问:“你们是谁?来我童家村找谁?”乡下妇人,说话直来直去。


    崔毅催马上前,拱手道:“老妪,我们是长安城崇贤坊的童家人,今日是专程来寻童家村村长的。”


    童家村村长,有可能还是几十年前给了童寄一口吃的那位,也有可能不是了,但不管如何,童白这趟来,是寻童家村的村长。


    老妪没回话,倒是名眯着浑浊的双眼老汉出了声,“你是童家人?”


    崔毅笑着拱手,“我不是,但车厢里的人是。”说着,朝身后的马车一指。众人的视线随着他的手看去,就见第一辆马车的车帘掀开,一名十余岁的小娘子的脸展露在众人面前。


    杏眼,红唇,面颊红润,一看就是个养得很好的女娘子。


    “这位小娘子,你找村长做什么?”老妪问。


    童白还没回答,老汉插嘴:“童春花,这小子都说这女娘子是长安城内的童家人,找村长所谓何事,你管那么多作甚。”


    “好你个童万山,你管老娘我问什么,老娘就要问,”老妪,也就是童春花站起身来,叉着腰对着老汉就是一顿狂飙,“你以为你名字里有个山字,就能管山管地,管我童春花的嘴了?”她身为童姓人,能在童家村养老,便是因为她是招的婿,一家子都随了她姓童,在家惯来是说话算数的。


    童万山这几个字一出来,坐在童白身旁的白氏身形一颤,抖着手,拉住童白,轻声道:“童万山是你爹的大伯,当初要卖了你爹,也是说你爹的名字跟大伯的名字犯了忌讳,才卖的。”要不然,家里四个儿子,为何就选中了老三。


    什么鬼,因为名字犯了忌讳就卖了童爹,可童爹的名字难道还是他自己起的?


    童白被这个理由给气笑了,真是做坏人都不找个好理由。


    不过,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外面两个斗嘴的人也止住了战争,赢得胜利的童春花几步走到马车旁,敲了敲车厢,“欸,你个小娘子,想什么呢,为何不回答我?”


    童白回过神来,眼神扫过那童万山落在童春花身上,笑道:“我爹是童寄,今日是来寻村长大人的,还请这位大娘带路。”


    “大娘?”童春花瞧了眼说话小娘子的脸,摸了一把自己的脸,笑道:“我都是可以做你阿奶的人了,还叫我大娘。”


    童白语气真诚,“是的,大娘还年轻着呢,看着也就比我娘大了点。”心中冷笑,我阿奶那就是个没脸没皮的货色。


    “你这个小娘子会说话,”童春花笑吟吟地往村子东边一指,“瞧见那青砖砌成的房子没?那就是村长家,”见小娘子找了半天也没寻到的视线,她摸了一把脸,热心道:“你们随我来,我带你们去。”


    “那自然是好,大娘你上来坐,马车过去更方便点。”童白出声。


    童春花也不扭捏,就那么坐在了车辕上,马车动了起来,童春花的声音随着风飘到了树下众人的耳中。


    “啊,你爹之前叫童大山啊。”


    这一声,叫回了童万山的魂,童大山那不是他那卖出去的儿子嘛!


    不行,他得赶紧回家找老婆子和儿子去。他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搓着手就往村西里跑。


    一起围坐在树下的村民一脸茫然地望向他的背影。


    许久后,“欸,那童万山卖掉的儿子是不是叫童大山?”


    “好像是的。”


    几人相顾无言后,纷纷起身。


    怕是村里要有热闹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