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我爹的童是童家村的童

作品:《小厨娘不想攻略大佬

    童白握着斧柄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眼底却没半点慌,怒目瞪着门外的四人,“你们是谁,敢来我家捣乱,我们是朝廷校尉的家眷,真伤了我们,你们可没有好果子吃!”心里给自己打气:没事,十九爷安排在暗处保护的人还在,这点阵仗不算什么。


    “啊呸,你是童校尉他女,我还是那童校尉的娘!他们几个还是童校尉的兄弟,我来是给你们敬孝的,你拿斧头砍我们就是大逆不道!”老妪的战力依旧抗打。


    一段话下来都不带磕巴一下,流利顺畅的就好像提前背过般。


    童白压下疑惑,回击道:“你说你是就是了?我爹早在被卖那一日起就没了爹娘兄弟,他只有主子,也只能有主子。”好在阿爹这趟回来,为防那些起幺蛾子的情况,将家里的情况都告知于她了。但她说归她说,对面母子四人嗤之以鼻,根本不听这些。


    老妪上前一步,无事悬在眼前的斧头,指着童白呛声:“你个有娘生没爹教的小娘皮,我是童大山老娘这一点,天皇老子来了也得认!他的骨血都是我给的!”


    “你还敢堵着家门?”年岁最大的那名汉子站在老妪身旁,木着脸沉声呵斥:“还不速速迎你阿奶和叔伯进去好生款待。”


    “就是!”另一名汉子附和道,“薄茶和饭食也都准备好。”他不自觉摸了摸因为赶路而早已空空的肚子。


    “做梦!”童白激动地挥舞着手上的斧头,经过这段时间每日吃的好饭食,她身体强壮不少,手腕和胳膊虽然依然细的好似一把都能捏碎,但实际上力气却不小,毕竟每日切菜砍柴可不是白练的。


    “大侄女说话还是要注意,你爹现在身份早已不是部曲,”第三个汉子眼珠子滴溜一转,笑着指点:“快跟长辈们道歉,再将我们迎进去,四叔会帮忙劝说你阿奶不跟你一般见识。”


    这一家子把红白脸都唱全了。


    童白却没理会他们,视线往西边扫去,围观的除了之前坐在巷口的大婶、大娘们,还有卢娘子的身影,还有……她定睛一看,好像远处还坠着个黑影,紧贴着墙,就好像这样能将存在感降到最低似得。


    又将这几人适才的话语思索一遍,咂摸出不对劲来,按照阿爹的说法,童家人都是不识字的老农,哪怕难缠撒泼,那也只是乡下农户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闹架。


    但这几人,农户的上不得台面虽刻入骨子里,但话语间的言辞是犀利又直锤重点,特别有些字眼,细细咀嚼,要没点学识都说不出来。


    所以他们这趟不仅是有备而来,还是有心人的安排。


    童白这般不说话,只用清冷冷的目光打量着众人,倒是让那些心里有鬼的人,浑身发毛。


    童家老四童大海想起那找到家里的人说的双梧巷童家最出息的是童大山,但家里家外一把抓的童白才是全家的主心骨,贼精。


    因而来之前,他将吵架的话语想好,逼着老娘和两个哥哥背下来,从之前的情况来看,有忘记的,但不多,意思也都表明清楚了,但毕竟心虚,他根本不敢直视童白的目光。


    隔了有段距离的大娘婶子对目前的情况摸不着头脑。


    “怎么突然都不说话了?”有人疑惑问。


    “不说话还不好,难道真要闹起来出了伤人或者人命的事才叫好?”


    “嘿,你这人怎么……”被怼的人下意识想要回嘴,却发现怼人的是巷口吴家的卢娘子,她闭上了嘴,这位不是好惹的,娘家兄弟在县衙任职,夫郞又是个校尉。要说巷子里谁能跟他家对抗,只有巷尾的童家了,不过,这女的也不是什么好货,前段时间没少拉着人背后嘀咕童家。


    直到被盯得烦躁的老妪,不耐烦地上前推了童白一下,那斧头差点没拿稳砸到老妪身上,她吓得大退一步,颤着声:“你要做什么,你这个不孝孙女,竟然真要杀了我?!”心里想起那找上门的人说童大山现在是杀了不少人的武将,她浑身抖了个激灵,膝盖一软,她顺着这个力道直接往地上一趟,打滚撒泼:“天老爷啊,没天理了,孙女要杀老婆子我了啊!”


    在场几人都被她这突然爆发的举动给惊到了,童大海推了推大哥童大江,童大江没反应,他又拉了拉二哥童大田的衣袖,童大田依旧没有反应,他只得出声:“大哥二哥,你们去拉一把阿娘,这,地上凉。”


    童大江和童大田不约而同地瞥向童大海,撇嘴心想:好你个老四,不愧是我童家最坏的胚子,竟然让我们在老娘撒泼的时候去拦,这样做,不仅会被误伤,甚至事后还会被老娘打骂。他们不傻,才不去。


    童大海瞧见在地上嚎哭却没得一点眼泪的老娘,嫌弃地撇撇嘴,想着老娘在村里的战斗力,最终什么也没说,趁着两个哥哥不注意,偷偷移到他们身后。


    童白对眼前这一幕无动于衷,手往后推,示意白氏回到院子里,拴上门,白氏几人最是听她的话,飞快进了院子。


    童家几人注意到这一幕,童大田下意识上前一步准备去拦白氏关门的动作,却被“唰”的斧头风给阻止了动作,“想要进我家门,得问我手上的斧头答应不答应。”接着,也不等对方说话,她继续道:“未经主家同意强行闯入宅邸,按今上武德律,夜间无故入人家者,主人登时杀之勿论;若白昼强行闯入,以非法侵入论,若敢施暴取财,便是强盗,罪加一等。”这是发生了家里进盗匪差点全家嘎了的事情后,她专门跟崔老了解到的律法知识。


    “至于强盗,未得财者徒二年,得财伤人者绞,杀人者斩,视情节轻重定罪。”她目光扫过对面几人,就连躺在地上的老妪都没忘记,“所以,你们当真要进去?”眼中有威胁也有狠厉。


    她上一世可没少跟那想要啃女的爸妈和弟妹掐架,对亲人间能因为利益互掐互害到什么地步,心知肚明。


    “什么强盗匪寇,我是你爹的娘,他们是你爹的兄弟,”老妪见躺在地上没用,一骨碌爬起身,却不敢接近童白。


    “呵!强盗的子孙都是强盗,律法也是这般写的。”童大江轻蔑出声,就跟城里人说的老鼠的子孙永远是老鼠,一个道理。


    没想到这几个来之前还做了不少功课,童白心想,面上却是摇头:“我爹姓童名寄,是朝廷封的校尉,可不是你们口中的童大山,他在被封校尉之前,姓崔名勇山,延寿坊的崔。”


    “我管你说的什么勇山还是崔,他当了校尉,又姓童,就是我的儿,”老妪调动脑子,想了许久,根本想不出理由,只得输出:“你个小娘皮,不孝顺我这个阿奶就算了,你还乱改你爹的名字,败坏你爹的名声。”


    “我爹行得正,那些污言秽语根本败坏不了他的名声,”童白冷笑,手执斧头又向前走了一步,“我爹的童,取自长安县郊童家村,但那是因为他从未忘记过在他三岁那年,你们一家子,”童白指着几人,厉声道:“撇下他一人在家,抱着这个,”她又指着童大海,“走亲戚去了,家里没留一点吃的,他差点饿死时,被好心的村长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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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一口粟米粥拉回一条命。而名为寄,是因为他十五岁时,就被亲娘给卖给人牙子换来五两银,只因为,”童白又指向童大江:“他要娶亲,当我阿爹靠着身上无数伤疤和热血换来脱籍之军功,立户籍时,他用了童家村的童,但因为在童家从未感受过主人的待遇,所以他只是寄居在童家村的客罢了。”


    这段话,童白说的大声又言辞清晰,别说围观的双梧巷婶子、大娘们,就连那些没出门的双梧巷住客,都听得一清二楚。


    就在大家以为童家小娘子会继续打脸这几个不要脸的童家人时,她又爆出了惊人之语,“所以,若是你们要以我爹的家人来认亲,要住在我家,吃我爹用命换来的粮,我不会答应,但是,你们若只是以童家村村民的名义上门讨个住处,我可以代我爹应下。只因为,我爹的童是童家村的童。”


    童大海听到这话,就想应下,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能让他们住进童家,就算达成第一个目的。


    但,童白又张嘴:“不过,我家院子小,房间少,而且我爹不在家,你们虽是童家村的村民,但有三名男子,我家住不得。”她转身,踱步到围观的婶子们身前,“不知各位街坊邻居,你们家可有地方住?”这话出来,没人应答,童白叹息一声,补充:“我家愿意出银钱,毕竟,他们跟你们也没有任何关系,不能强压着你们好心收留。就是还请各位婶子、大娘作证,这只是好心的收留,并不算做生意。”


    一番话,打消了这些人的顾虑,还能有钱赚,有人心动了。


    “可是,我们家也不做这个生意,只是柴房还能有个地方歇息罢了,这也可以?”


    童家几人想要拒绝,但童白应声,“自是可以,我家连柴房都没得睡呢!这已经很好了。一人给五个大钱的借住费。一来是感谢街坊邻居收留的善意;二来是他们的洗漱和膳食,也包含其中。毕竟,柴米菜都要花钱。”


    想她当初在谢家做短工,干一日下来也只有十五个大钱,五个大钱一人住一晚加一口饭食,还挺吸引人的。


    “吃什么随意?”


    “主家吃什么他们吃什么就好,”说到此,童白打了个补丁:“唉,也是最近我娘累着了,做不来多几个人的吃食。”


    大家都住的这么近,谁不知道谁啊,前段时间童家的烟囱白天黑夜都在吐烟,那会儿怎么不说累,不过五个大钱一个人,要是一家住得下四个人,岂不是二十个大钱,柴房空着也是空着,饭食多煮点也算不得什么。


    大家脑中都在算计,最先算清楚的卢娘子看向童白,心想:这童小娘子可真是个精明厉害的。


    后面的事情都不用童白操心了,四个人就这么被两家人拉扯走了,三个汉子住孙家,老妪住孙家隔壁的赵家。孙家的子孙多,前朝抓兵的时候,他们都掏了出去,运气好的也都回来了,儿子生孙子,现在家里十多个大小子,一家人住在一起,根本不怕家里来陌生汉子借宿。


    赵家也是一家子人住一起,但是柴房小,只能住下一个老妪,家里五个儿媳四个寡妇,四个儿子都战死沙场。寡妇的日子不好过,赵家能安全活到新朝建立,除了当家的赵老汉是个聪明人外,几个媳妇个顶个都是泼辣货,她们根本不怕老妪撒泼,毕竟,再撒泼也一对不了一家子泼辣人。


    童白也不小气,直接将食宿费交到两家人手里。眼见着几个人被拉着进去了,她才回了童家。


    原本远远坠在巷子里的黑影,早已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