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寻帮手

作品:《小厨娘不想攻略大佬

    第二日一早,童白坐着马车来到安仁坊,才下车,就被候着的小厮领去花厅。


    花厅里,香炉青烟渺渺,崔老面带喜色坐在八仙桌旁,身着圆领交襟衣袍,腰间的铜挎上挂着好些个吉祥坠,瞧见童白进来,他起身笑面相迎。


    童白面上不显,心中却是一咯噔,崔老虽待她有礼,却从未如此这般郑重。


    “坐下说话。”崔老视线扫过童白眼下的青黑,开门见山问:“童小厨娘,这是昨夜未睡好?”


    童白颔首,略一迟疑,如实回道:“昨夜兵营急令,阿爹出征后,心中老挂念着,便没睡好,今日早些歇息就是。”


    “童小娘子是个通透的,令尊这趟若是得胜归来,加官进爵少不了。”崔老笑道。


    童白心头一沉,这话是往好了说,可战事无常,坏的念头连想都不敢想,更别提说出口。她敛了心绪,轻声道:“借您吉言!”


    随即话锋一转,笑问:“不知崔老唤我来,有何事吩咐?”


    崔老也不客套:“吩咐算不上,是十九爷的同窗卢三郎君,想要请你去他家做家宴,十九爷让我来问你,可愿应允?”在他看来,童白虽未卖身府上,但既有契书在身,主家替她应下宴席本是应有之权,可十九爷坚持要问过她本人意愿,他只得照办。


    念及此,崔老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童白,心中暗忖:十九爷对这小厨娘,倒是格外看重与尊重。


    童白没留意他的目光,满心都在权衡:西屋堆着的麦粉还没来得及加工,接下这宴席怕是分身乏术,可这又是送上门的好机会。


    卢三郎君既是十九爷的同窗,家世必然不低,此番家宴若是做得好,未来或许能开拓更多权贵生意,于她、于童家都是另一条出路。


    可转念一想,阿爹刚出征,家中娘亲和弟妹需人照拂;西屋的麦粉要赶工做成干面,哈维那边一百把菜干还没备齐,更要盯着调料粉原材料的晾晒。桩桩件件都是事,实在抽不出空。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上的针脚,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崔老,不是小女不愿应下,实在是眼下琐事缠身。阿爹刚出征,家中妇孺幼童需我照拂,再者我才接下同巷的胡商准备旅途干粮的活计,怕是腾不出手来操持宴席。”好在,她私下可接活计之事在主家这过了明路。否则,借口都要现编。


    崔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眼底的青黑上,心中了然。放下茶杯时,指尖轻叩桌面:“童小娘子的难处,老奴知晓。但这卢公子出自士族卢家,依老朽浅见,能去他家准备宴席,于你而言利大于弊。”


    顿了顿,他补充道:“再者你也无需担心忙不过来,主子说了,小厨房的人手你尽可调用;所需食材全由卢家采买,你只需掌勺便可。”


    童白眼眸瞬间亮了亮,随即又黯淡几分:“可我去做宴席,十九爷的膳食怎么办?”她毕竟是崔府厨娘,收了工钱便要守契约精神。


    “卢家定的是晚席。你当日过去,午膳在卢家做好送往学堂,晚宴结束后暂住在卢府一晚,第二日再回安仁坊便是。”


    住一晚倒也无妨,权当出趟短途差。至于胡商那边,她大可以聘用巷子里的人帮忙。既不耽误哈维的生意,又能赚卢府的银子,还能攀上卢家这层关系,简直一举三得。


    童白压下心头的雀跃,面上依旧是沉稳模样:“既如此,那小女便应下了。不知卢公子何时设宴?需备多少席面?又有什么偏好的菜式?”


    崔老见她应下,脸上的笑意更浓:“三日后设宴,不过是家中小聚,只备五席,菜式无甚要求,只需精致新奇,合了卢公子的口味便好。”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推到童白面前:“这是五十两定金,事成之后,卢府另有重谢。”


    五十两!


    童白心头一惊,这比她和哈维谈的一百把菜干的总价还要高。她定了定神,将银票推了回去:“崔老,定金太多了,小女只收十两便够,余下的,等宴席结束再结不迟。”她并未开价,本就打算以主家赏银为主,定金不过是保底罢了。


    做人做事,不可贪多。尤其是在贵人面前,稳当才是长久之道。


    崔老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这小娘子年纪不大,倒是通透。他收回银票,换了张十两的递过去:“也好,便依你。三日后,车夫会去双梧巷接你去卢家。”许是见她年岁尚小,他又补充一句:“放心,卢家住在善和坊,是清贵人家,性子和善得很。”


    童白应下,回了小厨房。


    过去时,小厨房里众人井然有序地忙碌着,管事钱娘子瞧见她过来,拉着她往仓房走,路上笑问:“今日来得晚一些,是昨夜没睡好,起晚了?”


    俩人近来关系亲近,童白也不瞒她,将崔老的吩咐说了一遍。


    钱娘子猛地抓住她的胳膊,急问:“可是善和坊的卢家?”


    童白点头。


    钱娘子抬眼扫了圈周围忙碌的众人,见没人留意这边,便拉着童白快步走到仓房角落,压低声音道:“那你可得好生做这份差事!那卢家出自范阳,是正经的世家门阀。”


    童白有些不解:“咱主子爷所在的崔家,门第也不低啊。”


    “这不一样。”钱娘子又往周围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咱主家住在安仁坊,而善和坊在朱雀大街西侧,那边住的多是权贵。能在善和坊立足的,家世可比一般士族硬气多了。”


    童白瞬间明悟,住宅位置也能浅断一下社会地位,千百年来都这样,没毛病。


    “我知晓了,谢钱娘子提醒。”童白真诚道谢。


    回到双梧巷,就见白氏正和二郎在院中晾晒面条,三娘带着四郎在主屋门口坐着玩耍。本就不大的院子里挂满了干面,瞧着竟有些像电视剧里的染坊,。不是家里没有高个子,怕是连屋檐下都要挂满。


    童白去灶屋净手,加入制面的队伍。


    “阿娘,哈维先生只给了咱们半月的时间。三日后,我去善和坊做席,你们怕是忙不过来。我在想要不要聘些人来做工。”家里能干活的就这么几个,揉面也是个力气活,她这几日晚上要研究下家宴的菜式,怕是没时间忙活这些。


    白氏下意识就想拒绝,“非要请人吗?咱们现在日子是好了些,但也没必要花钱聘人。再说……”她顿了顿,说出顾虑,“咱们这菜干和干面也不难制,我怕被人学了去。”


    童白笑了,“难度是没有,但学回去也不见得能卖出去。”最主要的是,哈维买这两样,意在调味料,这些,也就是顺带的。


    白氏手一顿,顺着童白的话往下想了想,渐渐明白了,但她还是不愿,“没事,你忙你的,这些交给我跟二郎,我们晚上也能做。”说着这些,手背不自觉锤了锤腰侧。


    累是累,能赚钱,心里就踏实。


    二郎也懂事地接话:“阿姊,我能帮阿娘。”


    三娘见状,立刻举起小手:“我也可以!”


    四郎瞧着哥姐都举手,也跟着举起双手,连小脚都蹬着要抬起,奶声奶气学舌:“我,我也可以!”


    “嗯,你们都厉害,”童白笑对家人道:“但是,我也不愿累着你们。”见白氏还想说什么,童白难得板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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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身体累坏了,可不是闹着玩的,花钱请医者、吃药,哪哪都是银子。”


    白氏想着几个月前受的苦,身子微颤。


    二郎也想到了,瞪着眼,摆手:“不,不能累病了!”


    “是了,再说咱们也不聘多了人,就邻里间,像刘婶子和卢婶子就行。”


    “这能行吗?”白氏踌躇,“你爹在军中任职,传出咱们私下做生意,会不会对他不好?”郎君是家里的顶梁柱,她宁可累一点,也不愿影响他。


    “咱家这不算,只是代为加工吃食,”见白氏依然愁眉不展,童白上前几步,凑在耳边指着西屋低语:“不是代加工,谁买家自己准备原材料?”想着荷包里的十两银票,“我到时跟哈维先生商议,结算时给物品便是。”


    有崔夫人给的百两赔银,还有父亲的饷银和赏银,加上她这段时日赚来的,去除用掉的,家里也有一百三十多两的银子,还有些贵人赏赐的首饰。


    西市的铺子和郊外的二十亩田地,已过户到她名下。田地上的佃户才种上新苗,虽要等到秋季才能收上租子,但家里暂时不缺嚼用钱。毕竟四月便能收铺子的下季租金,且她手上还有活计可赚银钱。


    其实,就算结束在安仁坊的差事,家里的银钱也够用很长一段时间。


    但谁还会嫌家里余银多?


    白氏见她胸有成竹,倒也安下心来,抬头瞧了眼天色,“那我这就去找你刘婶子说一嘴,她做惯了家里这些事,手脚肯定比我麻利,”双手要腰间的围布上擦了擦,白氏蹙眉问:“你打算给刘婶子一日多少大钱?”她可不懂这些,心里一点底都没。


    童白想了想,“前段时日我在谢家做短工,一日也就十五个大钱,”但那是整日忙活的工钱,刘婶子这边,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算了,我跟阿娘一起。”


    闻言,白氏神色一松,好在有女儿一起。


    童家母女过去的时候,刘婶子正在清理鸡舍。迎俩人进院,她目光在童白身上多停留了几瞬,热情道:“你们来了,快,进屋坐下说话。”


    又去灶屋倒热水,她领着母女俩进了堂屋。隔壁住着陈家,一般有些什么事,都是进屋里说。


    白氏手紧攥着,她看向童白,童白也回望她,一言不发,眼中全是鼓励。


    余家的正屋厅堂不算大,也不算小,三人坐在正中的四方桌旁,刘娘子笑着给俩人面前的陶碗倒热水,“家里只有这个,你们将就着喝。”


    童白视线扫过陶碗,碗底放着糖浆,是糖水。


    这样的招待,对于平民家来说真算不上寒酸了。白氏趁着刘娘子没注意,在桌下扯了扯童白衣摆,然而童白就像不知道一般,笑眯眯地捧起了陶碗。


    刘娘子倒完水,看着母女俩,等待她们道明来意。


    白氏剜了童白一眼,将想要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道:“刘娘子,你也知道,自搬来双梧巷,我一直深居简出,对咱们这条巷子的情况了解不多……”


    话开了口,后面的就顺其自然说出来了。


    “……家里寻来个活计,想要请人做个帮手,不白做。就不知道刘娘子有没有兴趣做?”


    刘氏眉梢一挑,“找人做帮手,给银钱?”


    坊间传童家现在巴结上了贵人,连巷口对童家颇有照顾的卢娘子,起势前童家二郎还时常过去帮忙,现在却不登门了。


    更有人说,卢娘子有意与童家结亲,童家没同意,怕不是动了想要将女儿攀上贵人的心思。


    所以,童家这所谓的帮手,是找人上门做仆妇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