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先生，要摸摸我试试看吗？”


    声音在颤抖，甚至慌乱到用了更为生疏的称呼，手也仿佛失去了知觉。


    两秒没等到安室透回话，星奏羽衣抿唇沿着他的虎口将手滑了进去。


    “我虽然没有十几年的基本功，但柔韧度也不错，什么姿势都可以努力尝试的。”


    认真的语气，像是参加什么面试，极度希望被录取一样。


    手心柔软的触感让降谷零有些恍惚。


    虽然但是……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还有，姿势是什么意思？


    高强度的工作让他的思绪短暂停了几秒，他回忆了一下，想起突然收到任务，掐断窃听器之前杉本晶子说的话，瞬间变成又大又圆的豆豆眼。


    「羽衣明明也是很想跟丈夫OO的吧！」


    等等！不是为了要一个现成的孩子，要一个家庭才跟他结婚的吗？！


    “羽、羽衣酱！”


    降谷零猛地松开掌心的手，脑海里出现ABCDE五个计划，很快敲定最终一个，凭感觉准确地把手凑到空中，用指腹摸了摸星奏羽衣的脸颊：“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指腹摸到的温度比降谷零的体温要高出不少，被烫到的他愣了一秒，隐约摸到了潮意。


    似乎是眼泪。


    糟糕，是他拒绝得太明显伤害到了羽衣吗？


    “今天……工作有些累了。”话语不自觉变得疲惫起来，降谷零用掌心挼了挼星奏羽衣的脑袋，柔顺细腻的触感让他整个人不自觉松懈了下来。


    先是用波本的手段接近政坛某卓越女性，而后无声无息地阻止了一场挟持案，再开着马自达在公路上驰骋回家，汇总完情报做出明日计划并躺到星奏羽衣的床上。


    说不累当然是假的，只是借口般的话说出来时，降谷零才肆无顾忌地释放出压力和疲惫。


    因为他很清楚，这会成为星奏羽衣放弃“夫妻亲密”的理由。


    果不其然，星奏羽衣身体放松下来，语气低低地垂直脑袋：“抱歉……”


    “那，辛苦了，透君。”


    下一秒，和手同样柔软的少女扑进了降谷零怀里，带着果糖甜香的沐浴露瞬间侵占了他的呼吸。


    “晶子说连续剧里女主这样做可以帮助男主缓解疲惫，我给透君充电，有没有好一点？”


    平日里总是虚抱着，降谷零这才发现他可以轻松地整个人包裹住星奏羽衣。她奶奶是外国人，但她并未遗传到比亚洲人宽大些的体型，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一个绵软的玩偶。


    疲惫陷进玩偶里逐渐消失，降谷零莫名想起了艾莲娜。


    那个他七岁时格外依赖的邻居阿姨。


    而他，自那以后，已经很久不会这么展示自己的脆弱了。


    悬在空中的手轻轻搂住了星奏羽衣，降谷零把下巴搁在她头顶：“嗯……”


    从喉间发出的声音带动胸腔的震动，让星奏羽衣有些面红耳赤。


    尤其是，她整张脸被迫埋在对方的胸口。


    好奇怪的感觉……


    明明是很温柔的动作，她却觉得被压迫感满满的巨兽叼回小窝，纳入了与世隔绝的角落。


    “透君……我，我有些呼吸不了了！”星奏羽衣仰着头探出小半个脑袋，又在降谷零准备后退时拽住了他的衣袖，“等一下，充电还没有完成。”


    她在黑暗中肆无忌惮地享受着鼻翼间那股让所有毛细血管都舒展的柑橘味沐浴露。


    甚至有些得寸进尺地闭上了眼睛。


    像当初刚进星奏财团找到最佳相处方式、在舞团获得主角出演机会时那样，勾起了嘴角。


    太好了，这样就能把安室先生身上染上她的味道了。


    对降谷零而言，这跟平时其实没什么区别。毕竟他们每天都是这么挨在一起睡的。


    结果，怀里的星奏羽衣安然入睡了，他却还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无比清醒。


    这是玩偶，zero。


    玩偶。


    降谷零调整了一下星奏羽衣脑袋的位置，让她搁在自己手臂上。


    挪动的时候，星奏羽衣被吵醒，不满地小声嗯哼了一声，降谷零于是摸了摸她的脑袋。


    像是一只贵气的布偶猫。


    连瞳色都一样。


    这么想着，那股奇怪的躁动似乎舒缓了不少。


    再次醒来是被闹钟的钢琴曲吵醒的，降谷零记得他调的是震动，怕吵醒星奏羽衣，立马伸出手去够。


    结果一只柔软的手先他一步抢到了。


    摁掉闹钟，选择「过一段时间提醒」，继续睡觉，甚至眼睛都没睁。


    因为还会有第二个闹钟。


    目睹星奏羽衣的耍赖操作，降谷零无奈地勾起嘴角，怕她有事，食指在她脸颊旁停顿两秒，化作轻推肩膀。


    “起床了，羽衣酱。”


    睫毛扇开，眼睑向下微压，蓝色眼睛带着雾蒙蒙的愠色，星奏羽衣眨了两下，似乎清醒了些：“早，透君。”


    “我和弥音十点赶去机场就好了。”她鼓了一下脸，闭上眼睛，又睁开直直地看着降谷零，“忘记跟透君申请了……我今天和明天能带弥音出去参加表演吗？她想去玩，我保证，回来会把学业帮她补上！”


    “拜托了！”有些没睡醒的星奏羽衣迷迷糊糊往前凑了凑脸，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降谷零。


    “好吧。”面前突然放大的脸让降谷零往后一退，他起床穿上拖鞋，转身帮星奏羽衣摁了摁被角，“那我先去做早餐，待会喊你们起床。”


    分明就是先斩后奏，料定了他不会拒绝。


    这样看来，完全能想象出来以后母女俩联手请假满世界出去玩的样子。


    穿着拖鞋走了两步，降谷零总算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他维持着冷静走出房门，嘴角抽搐地低头看向裤子的某处。


    太过震撼的*梦记忆突然涌入脑海。


    听到动静，静音不知道看了多久动画片的弥音悄摸摸从沙发后探出脑袋。


    父亲……脸红了？！


    完蛋！这么黑的皮肤都能看见脸红，父亲肯定是生气了，不想让她和母亲出去玩！


    弥音呆滞两秒，偷偷掐了个手诀，听一下父亲的心声好了。


    诶？


    诶诶诶？


    乱码，和谐，乱码，晋江十八禁……？


    完全……看不懂！


    不至于吧，弥音哭丧着脸，难道身为小学生的她，竟然要因为贪玩被亲生父亲乱棍打死再抛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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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弥音？”因为崽崽表情过于丰富，降谷零一僵，下意识走到沙发前挡住某处，润了润嗓子，“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是十点的机票吗？”


    在降谷零的注视下，恢复正常表情的崽崽半跪在沙发上，眼巴巴地看着他：“父亲，弥音能去吗？”


    “如果我说不行呢？”降谷零起了逗弄崽崽的心思，腹黑地问道。


    “那……”


    她就先假装顺从地去上学，然后拜托母亲偷偷去幼儿园接她！


    “表情不要太明显了，我能读懂的。”降谷零薅了薅崽崽的脑袋，不放心地提醒，“不要乱跑，一定要听母亲的话，知道吗？”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星奏羽衣被弥音喊醒的时候安室透已经去工作了，他把这两天弥音需要用到的换洗衣服都装进了伊布仙子行李箱，两人的便携日常用品单独装在透明袋里，甚至因为不知道星奏羽衣的生理日期，还准备了不同长度的卫生巾。


    “母亲，父亲是不是超能干！”弥音看着沉默的星奏羽衣，哼着小曲为父亲邀功道。


    “是啊。”星奏羽衣抱住了弥音，心脏砰砰直跳。


    这样她就更舍不得放开安室先生了。


    推着行李上车的时候，马路对面停下来一辆出租车，杉本晶子挥手急匆匆喊道：“羽衣弥音！等等！”


    “怎么了？”星奏羽衣让弥音先上车，有些迷惑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好友。


    “你的发卡！”


    “不是说要一周吗？”星奏羽衣配合地任杉本晶子帮她夹好。


    “啊，这个……我把工作往后推了推，你不是要出差嘛，我怕你遇到危险什么的，所以先给你送过来。”


    杉本晶子边跟弥音挥手打招呼，边指着还停在路边的出租车道：“司机还在等我，我先走了，你们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注意安全。”


    关上车门，星奏羽衣沉思地垂下眼睫，她记得她没有跟晶子说过她要出差。


    *


    原本星奏羽衣有些焦虑，但弥音出乎意料地听话，还会帮忙拿行李，很快就成为了舞团的团宠。


    系好安全带，飞机倾斜起飞，星奏羽衣将杉本晶子发送过来的建议文字使用版浏览完毕，正准备休息时，听见了“滴滴滴”的急促警报声。


    她紧抿嘴唇，握住了弥音的手。


    “母亲？”凑在小小窗户看云朵的弥音迷惑地回头，了然地眨眨眼睛，捏了个手诀。


    「星奏羽衣：弥音，我需要你的帮忙。」


    「星奏羽衣：听听看飞机上乘客的心声，看谁比较可疑。」


    思来想去，星奏羽衣牵住弥音的手，把情况通过心声告诉了她。


    飞机上有八个蛋（炸弹）……


    哦，炸弹。


    弥音点点头，认真开始听起来。


    「星奏羽衣：不愧是弥音酱，知道有炸弹都如此镇定！」


    弥音：这在我们哥谭是很常见的。


    下一秒，崽崽被近一百个乘客乱七八糟的声音震得头眼发晕。


    星奏羽衣咬住嘴唇，如果炸弹放置者也在这趟飞机上，那乘客的任何异常都有可能成为引爆炸弹的导火线。


    她们不能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