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被苏白夜一头槌送走了，没有任何花里胡哨。


    有什么话，和虚空说去吧！


    不过，苏白夜并不担心，神探会堕入虚空。


    虚空主宰者目前的手段是温和的，祂既没有直接‘吃吃吃’，也没有强迫对方为自己效力。


    方老板身上发生了什么，苏白夜不清楚。


    但神探说的很明白，他拒绝了虚空主宰者。


    又送走一位劲敌，这个尸生界反倒更加安全了...


    一直擅长打防守反击的苏白夜，此刻又有些茫然了。


    接下来干什么呢...


    苏白夜忽然看向袁腾， 好奇问道，


    “换做是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我也要思考吗？”


    袁腾沉默了片刻，给出了一个超出苏白夜预料的回答，


    “我想去找蔡捕头了。”


    “哦？”


    苏白夜不解，“这是为何？”


    蟒妖这段时间，吃瓜经历可谓极其丰富，什么大佬都见过了，甚至被袁青山收做徒弟。


    既见过天穹之辽阔，还能俯首？


    袁腾如实说道，“他比较像人。”


    这段时间的经历，在苏白夜看来，那叫一个有惊无险，毕竟...我万死法没动嘛！


    万死法都没动，我怕啥？


    可在袁腾眼里就完全不一样了...


    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在某个地方多一点存在感，少一点，可能都会死！


    太吓妖了！


    我要成人啊...


    这段时间见到的‘类人群星闪耀’，在袁腾看来：没一个是人。


    在这么多反面教材的衬托之下，蔡捕头反倒显得像人一点...


    原来如此。


    苏白夜点头，“那就依你。”


    去找蔡捕头，继续看这江湖。


    苏白夜在人间闲庭信步，偶尔也会有片刻的恍惚，都说仙凡有别，此刻的自己，到底算是凡人，还是仙人？


    如果苏白夜算仙人的话，他又该怎么做公益？


    就拿救人来说吧。


    如果苏白夜愿意，他完全可以让一个村子的人平均寿命提升30年，甚至50年，如果下血本，就是养他们三百年，五百年，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算公益吗？


    苏白夜可以去世俗皇朝，推进体制改革，推进生产力发展，虚空产粮...


    这算公益吗？


    论迹不论心，这些事，出发点是好的，结果好像也是好的。


    为什么苏白夜不去做呢？


    苏白夜是一个不怎么内耗的人，即便如此，他依旧会被这些冷不丁冒出的问题困扰。


    之前，元征前辈说过，修行上有问题，苏白夜可以找他。


    直接要资源这种事，苏白夜肯定是做不出来。


    但问一些常识性的问题，苏白夜还是没问题的。


    我是不会与你客气的！


    收到苏白夜的询问后，元征很快给了回信，


    “...见字如面，你来自列车，我便以列车的境界划分与你讲解好了。”


    “你如今是四品，距离巅峰未远，先出心魔，说明你精神力上的修炼更胜一筹。


    所谓心魔，便是超凡入圣，由人入神的关隘之一，处理方法也有很多种，大体来讲，分作以下几个流派...”


    第一种，斩心魔。


    从此，问道之心愈坚。


    我依旧是我，不会胡思乱想，约束自己的想法，斩去心魔之后，有可能高歌猛进，也有可能自损八百。


    第二种，混心魔。


    可以向心魔妥协，并不需要否认心魔提出的每一个问题，心魔也是我的一部分，既然都是我，又何必分你我？


    在这一种修炼方法的认知里，心魔是自身的一体两面，斩掉心魔，等于自毁根基。


    只有和心魔共处，才能阴阳协调，直通大道。


    第三种...无视心魔。


    哪有什么心魔？休要乱我道心！道爷我成啦！哈哈哈哈...


    除了这三种流派之外，元征还贴心地给出了第四种流派，


    “回列车打一针。”


    苏白夜：.......6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和我的列车说去吧！


    果然，在列车面前，众生平等。


    在这几个方法面前，苏白夜其实已经有了决断...


    “自斩一刀！”


    心魔的影响，和当初神祇的影响很类似，混心魔的流派，其实等于成为神眷者，让自己和神灵更加契合。


    苏白夜既要斩掉心魔的实际影响，另一方面，他也要回答心魔提出的问题：


    【若你有了让众生极乐的能力，却不送众生极乐，可谓公益？】


    在力量面前，苏白夜的公益之道，似乎格外渺小...


    哪怕是苏白夜，也不得承认，在这一刻，他无法回答自己的问题。


    以往的苏白夜，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这是侠义，未必是公益。


    但现在的苏白夜，目光越来越高，所见之处，皆是不平...


    想这个问题想的有些入迷，苏白夜忽然嗤笑一声，


    “若是楚白前辈，所见皆是不平，恐怕也要拔刀的。”


    一处不平，那就斩一处。


    可苏白夜既没有这样出刀的豪迈，也没有这样蛮干的死板...


    他更愿意谋而后动，想清楚问题的关键，再去着手解决，一刀见血，刀刀致命。


    所以，带着这样的疑惑，苏白夜又一次入了江湖。


    只不过，这一次，和以往不同。


    无人催我入江湖，我自仙巅轻俯首。


    只为...看清这人间，看清我自己。


    ...


    “所以，你现在还是捕头？”


    苏白夜看向蔡捕头，好奇问道。


    “是啊，当了一辈子的捕头，除了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了。”


    蔡捕头道，“我开始修炼之后，有一个叫六扇门的组织找上我，他们说，他们不管世俗皇朝兴衰，专门在人间和仙庭之间维护秩序，不让仙庭干扰人间，也不让人间祸害仙庭...”


    人间还能祸害修仙者？


    苏白夜按捺住心中吐槽的欲望，继续听下去。


    “对了，我的上司，你指不定还认识，虽然他换了一张脸，但为人处世的风格，那手段...绝对错不了！”


    蔡捕头小声说道，


    “当年的右相，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提他的名字了，他的资料也被一点点摧毁了...”


    “对了，他现在叫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