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板鸭生活第十六天

作品:《被万人迷包围后[足球F1]

    要说我怎么真正和范佩西变熟的呢?


    那还得扯上一个心理学效应。


    就是人人都能提上一嘴的那个最众所周知的———


    吊桥效应。


    进一步解释。


    就是在刺激的情况下。


    人们容易将刺激的情绪误以为吸引力。


    但是呢。


    我们之间的吊桥效应准确来说。


    不是发生在我和他两个人之间的吊桥效应。


    这就不得不提到另外一个和我很有缘的荷兰人了。


    永远也没有人能够设身处地的体会到大晚上看到一辆房车在动,


    但是驾驶座上没有人时,


    我的内心有多惊悚。


    fuckfuckfuvkfcuk。


    太恐怖了。


    我一般不会在同行人开车的时候去打扰他。


    但是。


    这是不一般的情况啊。


    我拍拍驾驶座上的范佩西的手臂,换来了他的一个惊讶的目光。


    “你看旁边那个车好像自己在开。”我的声音在颤抖。


    他扭回去了头,表情平静的目视前方,一个眼神也没有再次递过来,“今天不是愚人节,想和我聊天可以换个话题。”


    ?


    你当你是霸道俏总裁呢?


    和你聊天还要排队是不?


    没有人想聊天。


    我是要被吓死了。


    谢谢。


    “真的没有人在驾驶座上啊!”我加大了声音。


    “我是无神论者,我记得你也是?”他平淡的回。


    我不是。


    啊我应该是。


    怎么说呢。


    我的确不是那种虔诚的基督教教徒。


    但拉莫斯一家信奉天主教。


    我也会定期去天主教做礼拜。


    但这现在不是重点。


    重点是旁边那个车没有人在开啊。


    我对他这样不相信我的话感到愤怒。


    这是人(车)命关天的大事啊很恐怖。


    我重重地拍了他的膀子一巴掌。


    发出清脆的啪一声响。


    他这下好歹是不像刚刚那么云淡风轻了。


    他怒目圆瞪地看着我。


    “你!……”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


    他就被噎住了。


    因为他也看到了隔壁的情况。


    “我觉得我没醒。”他说。


    “现在是晚上,应该是你该睡了。”


    我也该睡了。


    看到这种情况简直不亚于我是在做梦。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他问。


    好问题。


    拦车停车下车。


    我脑子滚过一百种想法。


    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


    总之无论是什么东西让这个车在动。


    都不会是鬼。


    那个年代更是没有自动驾驶这么高级的东西。


    “你按喇叭。”我指挥范佩西。


    然后我按下了车窗。


    采用了最为原始的情况。


    “喂——停一下———”


    “嘶,我真是要聋了。”范佩西在座位上龇牙咧嘴。


    我当没听见。


    这家伙肯定是装的。


    我的声音难不成能大过车喇叭声?


    不信。


    感天谢地。


    虽然过程鸡飞狗跳的。


    但是那辆大大的房车慢慢地停了下来。


    我解开安全带就想冲下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的时候。


    范佩西拦住了我。


    “我先下去。”他说,“这么晚,你一个女孩儿下车太危险了。”


    我真是有点昏了头了。


    不注意交通安全什么的。


    就是很让人头痛啊!


    但是反诈意识有待提高啊伊恩特。


    万一这是什么新型骗局呢。


    范佩西真是一个很有绅士风度的人。


    我还没感叹完。


    他说,“我拉不开这个车的门。”


    ?!


    这就有点诡异吧?


    我看了看表。


    11点20分。


    还没到午夜惊魂的时间点啊。


    我决定自己下去一探究竟。


    结果我下车轻轻一拉。


    极其顺畅的拉开了。


    在这样漆黑一片的环境下。


    虽然知道他看不到。


    但我还是露出了跟着我司教练学的经典表情。


    o.O?


    态度很好。


    下次别主动了。


    太没用了!


    我收回我的大小眼,低头一看。


    “我的上帝。”我扭头问范佩西,“你们荷兰几岁能考驾照来着?”


    我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猜他肯定和我一样目瞪口呆。


    因为他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回答,“和你们西班牙一样。”


    我又是定睛一看。


    一切都有了原因。


    “小维斯塔潘先生,你的家长呢?”


    忽略了范佩西“你认识他?”的惊叹。


    我低头看维斯塔潘。


    一切逻辑又自洽了起来。


    这种从小就开卡丁车的孩子我见得多了。


    这群孩子人是小小一个。


    大部分还有开车瘾。


    可以类比踢球的人路上看见一个易拉罐都忍不住踢一脚。


    他的驾龄肯定比我的还长。


    虽然拿我比较不太行。


    因为我有0年驾龄。


    就是我不会开车的意思。


    我搞不懂我不会开车这件事有什么好惊讶的。


    范佩西就说什么都不信我不会开车这件事。


    他说,你天天给赛车比赛做翻译怎么连车都不会开呢?


    我说,我天天给足球比赛做翻译也不见得我会踢球啊!


    他说,我可以教你踢球。


    我要是能被你教会的话。


    塞尔吉奥踢了这么多年球算是白干了。


    好吧,开车和踢球不能对等。


    开车确实是一项基本技能。


    但是奈何我坐上驾驶座就头痛、头晕、眼花、脑胀。


    我强大的的运动水平差已经延伸到开车上了。


    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我没有否定你的驾驶技术的意思,但是现在是晚上23点,小维斯塔潘,你真的把我和我的朋友吓了一跳。”


    鱼苗维斯塔潘坐在驾驶座上委委屈屈的看着我。


    好。


    不能骂孩子。


    他爹的。


    他爹呢?


    再严格教育也不是这样的吧。


    在哪儿开都行。


    为了他孩子的安全。


    或者是为了像我和范佩西这样可怜的路人司机的安全。


    也不能在半夜让不到10岁的小孩上路吧?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听过没有!


    他爹的。


    他爹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你把你爸叫醒。”我指挥维斯塔潘。


    “他喝醉了。”


    “什么?!”


    我应该感谢维斯塔潘父子。


    我很久没有感受到如此激烈的情绪了。


    也可能是因为最近和脾气暴躁的范佩西说了太多话。


    连带着我都变暴躁了。


    天杀的你想死也不能带着孩子一起死啊。


    “他喝醉了。”


    我愣了几秒。


    直到范佩西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才回过神来。


    “你有时间吗?”我小小声问他。


    我就说范佩西和新闻里写的不一样吧。


    他虽然桀骜不驯又难以管教。


    但他是个愿意送小孩回家的好人。


    我把维斯塔潘从驾驶座上抱下来。


    掂量了一下,我说,


    “你还挺轻。”


    “因为我要开的更快一点。”


    也是。


    赛车比赛体重越大越吃亏。


    我抱孩子的能力已经在抱马尔蒂尼家两只猫崽的训练之中练成了。


    “你要睡觉吗?还是自己坐着?”我问维斯塔潘。


    维斯塔潘眼睛一眨一眨,看着我不说话。


    我发现他手上居然还带着我给他的那条手链。


    诶,塞尔吉奥如果知道有人对他的品味如此肯定。


    会非常感动的。


    “你也可以抱着我休息一会,如果你想的话。”


    “但你还没法睡觉,我们不知道路,如果你睡着了,我们就不能带你回家了。”


    维斯塔潘还是不说话。


    也没有动作。


    小子和我不爱说话的程度有的一拼啊。


    “如果你想抱着我休息的话,可以搂住我的脖子。”


    他搂住了我的脖子。


    好的。


    忽略不和谐的大部分。


    我们的交流还是非常顺利的。


    维斯塔潘的家离这儿其实不远。


    亏老维斯塔潘还没那么丧心病狂。


    “你要下来自己走回家还是我抱着你回去?”


    维斯塔潘的手没松开。


    我掌握了和他交流的技巧。


    不说话就是没意见。


    于是我就抱着他。


    范佩西站在我旁边。


    我们三个一起敲开了维斯塔潘家的门。


    开门的女人见到我们一行人愣住了。


    我承认这个组合确实有点奇怪。


    但也没到愣住的地步吧?


    我小声和范佩西说,“你看你知名度那么高了,就别总是比赛前半夜去夜总会了,被认出来了会很麻烦的。”


    阿森纳这个赛季的欧冠已经提前结束了。


    所以我好心提醒一下他也没太大关系吧。


    “我很长时间都没去夜店了。”范佩西咬牙切齿地说。


    “真的啊?”


    “反正绝对不是我被认出来了。”


    “那总不可能是我…”吧。


    吧字还没有说出口。


    面前的女人就清晰的叫出了我的名字。


    “伊恩特?你是伊恩特吗?”


    我把小维斯塔潘放回了地上。


    他藏到了他妈妈的后面去。


    我对她知道我的名字这件事很迷茫。


    不算今天,我才和小维斯塔潘见过两次面。


    小孩子记人有这么快吗?


    还能把我介绍给他的妈妈?


    但我还是点点头,“是的。女士,我是伊恩特,请问你是?”


    “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很慌。


    这不是我第一次被问到这个问题。


    每一次都是完全陌生的脸对着我问。


    难道我的脸已经大众到能被这么多人同时认错的地步了吗?


    并且我的记忆力还不错。


    一般只有我记得其他人,而其他人忘记了我的情况出现。


    难道在我丢失记忆的那几年里,我实际上是个交际花?


    交际花·伊恩特·拉莫斯?


    光听着这种称号我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可能。


    只可能是交际花·塞尔吉奥/雷内/米莉安·拉莫斯。


    “我…我应该认识您吗?”


    一只手从后头搂住了我的肩膀。


    我虎躯一震。


    侧着抬头,恰好撞进范佩西的眼睛。


    好吧。


    他看起来在担心我。


    虽然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但他能有这颗心就已经让我很感动了。


    “不,你不记得我也很正常。”她说,“你可以叫我Sophie,我是Max的妈妈,谢谢你把Max和jos送回来。”


    我敏感的注意到她说的是“不记得”,而不是“不认识”。


    但我不是一个咬文嚼字的人。


    “虽然Max是个很棒的卡丁车手,但作为家长,还是不能让孩子在晚上自己驾驶房车的,这非常危险。”我忍不住说。


    我也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这家的父母看起来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每一个行为都在正常人的思想之外。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说,“这是我和jos的疏忽。”


    也是。


    这不能怪Sophie。


    主要是孩子他爸太不靠谱了。


    “没关系。但送回来还得感谢我旁边的罗宾,毕竟我不会开车。”


    “你不会开车?!”Sophie重复。


    对着她不可思议的表情,我尴尬地点点头。


    我不知道为什么连陌生人都对我不会开车这件事非常惊讶。


    难道我脸上写着我会开车这件事吗?


    或者我长得像一辆车吗?


    在我肯定后,Sophie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一种我看不懂的表情。


    可能有遗憾、悲伤、失望、释然等等等。


    这是我的个人解读,应该不太准。


    然后她说,“谢谢你和罗宾。”


    我拍拍范佩西,小声说,“别人夸你呢。你也应该说谢谢。”


    范佩西:?


    唉这冷冰冰的荷兰人。


    我替他说了谢谢。


    关门的时候。


    小Max扒住了门。


    Sophie把小Max的手裹住,利落地往她身后一带。


    小Max抱住了她妈妈的腿。


    哇塞。


    好帅的妈妈。


    “不好意思。”Sophie对我和范佩西说。


    应该主要是对走远了的范佩西说的。


    他刚刚看起来有点不爽。


    我替他解释,“…他只是走的比较快,人还是不错的。”


    Sophie对我笑笑,看起来像是完全没在意范佩西的臭脸。


    我愈发肯定jos不是个好东西了。


    Sophie看起来就是个好妈咪啊。


    在关门的最后一秒,她突然说:


    “伊恩特,你和你爸爸长得很像。”


    嗯?


    Sophie认识我爸爸?!


    这是第一个在我面前提起我父亲的人。


    门在我面前合上。


    我犹豫了一会。


    还是没有再敲开门。


    她说我和我父亲长得很像。


    但没有说其他的。


    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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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和我父亲有仇呢?


    那我这样不就对人贴脸了吗?


    并且现在将近12点。


    去陌生人做客什么的也太冒昧了吧。


    我思考来思考去。


    然后坚定的放弃了。


    “你还愣在那儿干什么啊?”


    一只手拎住了我的外套后领。


    范佩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返回来了。


    他真是少数的能让我仰起头看的人。


    “你觉得我们现在怎么回去?”他问我。


    嗯,一个好问题。我尴尬的抿抿唇。


    想了一下,我小心翼翼地说:


    “走回去?”


    其实我们刚刚停下的地方离维斯塔潘家里确实也不远。


    范佩西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我们也可以找Sophie他们借一辆车…他们应该会同意吧…”我声音越来越小。


    “真不知道你哪来的那么多没用的善良。”


    喂。


    要是我不善良。


    谁天天接你的电话啊!


    好吧。


    今天确实多亏了他。


    “哎呀,你也是一个特别善良的人嘛。”


    范佩西又哼了一声。


    但他应该不生气了。


    因为他扭了个头开始往外走了。


    “你当时为什么劝我来阿森纳。”


    我们两个沉默地走在路上。


    我本以为我们会这么沉默到最后。


    范佩西突然打破了沉默。


    为什么劝他去阿森纳?


    “因为我当时是阿森纳的翻译啊。”我说,“这是我的任务。”


    这有点太不近人情了,于是我补充:


    “再说了,你去阿森纳比在荷兰的俱乐部好多了吧!在这种豪门球队,总能学到很多东西。”


    “温格教练也是个很优秀的教练。”


    不过还是我们米兰的更好啦。


    我现在在米兰工作。


    当然是米兰全肯定。


    “我他妈在阿森纳连首发都上不了。”


    你看你又急。


    原因不就在这里吗。


    没两句话就开始暴躁了,谁敢在这时候信任你啊!


    “温格教练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啊。再说了,你得更稳重一点。”


    “他们都说我是个来自荷甲的乡巴佬。”


    “你确实来自荷甲啊。”


    “但我不是乡巴佬!!”


    “他们嫉妒你帅呢。”


    范佩西被我噎了一下,然后说,“我才不信。”


    “所以你又打架了?”


    “是的,那又怎么样?”


    “你如果能忍住不和队友打架,温格教练就该让你上首发了。”


    “你说的倒是轻松。你又没经历过我的人生,我爸妈离婚后我跟着我妈,我妈本来就不管我,我爸从不联系我。结果我开始踢球后我爸成了我的经纪人,只在乎我转会能给他挣几个钱。他们歧视我,说我难管教,那能怎么样?”


    叮咚。


    我触发了范佩西的原生家庭讲解。


    球员的经纪人是家庭成员的情况很常见。


    这其中不乏有干的好的,但拉垮的更常见。


    我们家就干的不错。


    雷内和塞尔吉奥兄友弟恭。


    真是让人放心。


    我思考了一下,“出现问题的话,你直接向你的教练寻求帮助就好,他肯定会立刻帮你处理好的。”


    他沉默了一会,突然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


    ?!


    除了老套了点。


    这个建议难道不实用吗?


    他突然叹什么气啊?


    “像…”他卡壳了一下,“温暖的人,会是成长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里的呢?”


    “像什么?”


    我没听清他说的话,凑近了些问。


    他不回答,我又重复了一遍问题,“像谁啊?”


    ……


    荷兰人的突然不直白让我火气上涨。


    谜语人是很坏的。


    能让范佩西这种魔童感到温暖的人。


    我也想知道这是谁啊喂!


    忍人也是有限度的。


    我拽着他停了下来。


    “喂,罗宾鸟,总是我在回答你的问题,你能不能也礼尚往来一下,回答一下我的?”


    我把他的肩膀拽下来了一点。


    让他和我平视。


    他脸红了。


    他在向我靠近。


    然后他红着脸挣脱开了我的束缚。


    不是。


    你脸红个什么劲。


    倒是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啊。


    算了。


    不回答也行吧。


    可能是有点冷吧。


    皮肤白的人就是有这点不好。


    有点心思都藏不住。


    “就是很温和的家庭吧。会支持你的行动、梦想,向你表达爱。”


    我是按照着塞尔吉奥为原型说的。


    在我心里,这就是温暖的模版吧。


    是我想成为的人。


    可是我现在和我想成为的人还在冷战。


    唉。


    头痛。


    我果然还是不擅长处理任何关系。


    和这样温暖的人都能吵架。


    太过分了吧。


    范佩西说,这是你的家吗?


    我猛猛摇头。


    然后又猛猛点头。


    也算是我的家吧。


    虽然我没有成长成为一个温暖的人。


    但我有一个温暖的家。


    “你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嗯?怎么给我也整上家族访问了?


    “我不知道。”


    “啊?”


    我指了指天上,“他们变成星星了。”


    他呆滞了。


    我耸耸肩不置可否。


    我突然感觉他想扇自己一巴掌。


    “对不起。”


    我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听到范佩西和我说对不起。


    或者是看到这个荷兰霸王龙像现在这样局促的模样。


    虽然我从不主动和别人提我的家庭。


    但有人问起来,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好避讳的。


    过去了那么长时间,他们也许早就开启了新的人生了吧。


    也不知道他们如果有看到现在的我的机会的话。


    看到我过得这么平庸会不会失望。


    嗯。范佩西现在这样欲言又止的眼神。


    也是我从不主动和别人提起的原因之一。


    不要因为这个可怜我啊。


    我真的很坚强的。


    并且我现在的家人都对我超级好的!


    握拳.jpg。


    荷兰兔的气焰下去了。


    我们又回归了沉默。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他突然又开口问我,那他该怎么办?


    “忘掉不好的,忘掉难受的,忘掉过往的一切又一切向前走吧。向前走,你的天总会亮的。虽然天亮了你也许就看不见星星了,但你知道他们还在那儿。”


    唉。


    有前路和梦想的荷兰兔自己思考去了。


    没有前路和梦想的我对着荷兰兔说了大道理。


    也很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