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新婚之夜(下)

作品:《娇花驯夫实录

    婚房里,大红蜡烛燃得正旺。


    萧令安说完,自顾自伸出手,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副悠闲的模样。


    白念婉眸中露出一丝笑意,心头放松下来。


    明明杯子里的酒已经喝完,也不知他捏着空杯子有何用。


    看来不止她一人紧张。


    白念婉顺从地起身走到他面前。


    烛光打在她娴静柔美的脸上,萧令安低下头就能看到她的睫毛轻颤,如同一对振翅的蝴蝶。


    看着她认真的眉眼,感受到她的手在解自己的腰带,萧令安心跳如鼓。


    两人隔的很近,碍于白念婉头上的发饰,萧令安整个上半身止不住向后倾,但依旧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的阵阵幽香,令他浑身紧绷。


    他从未与一个女子离得这般近过。


    外衣褪下,萧令安后悔了。


    想振夫纲的是他,想临阵脱逃的还是他。


    萧令安刚想说算了。


    眼前的女子突然软软瘫倒在他胸前。


    萧令安鼻尖充斥着她的气息,脑子一片空白,反应过来后,忙开口问道:“你……你怎么了?”


    他想扶她,双手又不知该往哪儿放,只能任由她靠在自己身上。


    白念婉捂着胸口,这下就算是脂粉都掩盖不住由于疼痛而惨白的脸色。


    她咬着唇,抬起头,额角冒出细密的冷汗。


    “夫君……我心口疼……”


    她声音很轻,却重重落在萧令安耳中,让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顾不得什么,他迅速将人抱在床边坐好。


    “你忍忍……爷马上去找府医过来。”


    言毕,萧令安转身欲要往外走,被白念婉拉住。


    “不要……”


    萧令安扭头看她,面上又是焦急又是不解。


    “你都疼成这样了,就不要拦着爷了,你松手!”


    白念婉语气虚弱:“夫君,我……只是太累了。”


    “每次我体力不支时,心口就会绞痛,已经看了许多名医,都束手无策。”


    “这么多年以来,我早已习惯,休息一晚就好。”


    萧令安紧皱眉头,一脸不认同。


    “那只能说明那些人都是庸医,爷现在进宫去请太医来!爷不信治不好你。”


    白念婉知晓他是为自己着想,心头涌过暖流,但最终还是微微摇头。


    “夫君,今夜是我们新婚之夜,你若是将太医请过来,定是要闹得人尽皆知。”


    “我才回京,一旦传扬出去,旁人指不定该如何想我……那我以后又该如何自处?”


    “夫君……你别去,好不好?”


    白念婉声音轻柔婉约,明明因无力而未有太多情绪起伏,萧令安硬是听出一些可怜的意味。


    他的心一下子软了下去。


    不过还是不放心。


    “当真没问题?”


    白念婉露出一抹笑,点点头。


    “夫君,我想歇息了。”


    今日她坐了一天,脖子酸疼。


    萧令安注意到她头上的凤冠,是一只栩栩如生的金凤凰样式,漂亮是漂亮,就是太大了些。


    “那爷帮你将头饰取下来?”


    白念婉想说让阿圆来就行,可触及到男人关切的神色,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她扬起苍白的小脸,冲着他笑了笑。


    “嗯……麻烦夫君了。”


    萧令安被这笑容晃了眼,耳尖微红:“都说了我们是夫妻,不必这般客气。”


    说着就顺势坐在她身侧,伸出双手替她取凤冠。


    可萧世子哪做过这些,一向都是别人伺候他,哪有他伺候别人的时候?


    他以为凤冠就是插在头发上,好摘的很,万万没想到他直接用蛮力取下会绞到白念婉的头发。


    “嘶……”


    头皮冷不丁被扯着,白念婉饶是再能忍,还是不受控制轻呼一声。


    萧令安止住动作。


    “爷……弄疼你了?对不住,爷没经验……”


    说着,一向急性子的他,硬生生耐下性子。


    动作缓慢又轻柔无比。


    好在后续顺利很多,凤冠,发簪被一个个摘下。


    萧令安看着取下来后放在桌上的发饰,眉头紧锁。


    任何女子顶着这堆玩意儿坐上一天,都会累吧。


    更别提她还体弱。


    白念婉感觉身子松泛许多,胸口的疼痛感也减轻了几分。


    倏地,萧令安出了声。


    “好了,你快躺下吧!”


    白念婉看了他一眼,随即垂下头。


    “夫君,我还未洗漱……”


    她想去屏风后面沐浴,也不知水是否还热着。


    萧令安见她脸上带着妆,恍然大悟。


    想着自己也确实该去洗洗,点头说道:“时辰不早,爷也该出去了。”


    白念婉面色一僵,以为他今夜要去别的地方安寝,拉着他的衣袖,幽幽叹息。


    “夫君不是说……不会嫌弃我吗?”


    萧令安不明所以。


    “爷没嫌弃你啊!”


    白念婉手下一松。


    “夫君难道不是想去别的地方就寝?”


    萧令安懂了,脸颊一红。


    他再肆意不守规矩也知道今晚是要和夫人睡一起的。


    萧令安忍住羞涩,解释起来:“爷……是出去洗漱,一会儿就回来,你等着爷,可好?”


    明明他是个凶悍的长相,此刻不管是表情还是声音都软和下来,和他的外表违和但不显生硬。


    显然他是在哄着自己。


    白念婉双唇微扬。


    “嗯!”


    萧令安出去后,不忘将阿圆唤了进来。


    屏风内,白念婉泡在浴桶里,阿圆舀着热水。


    “小姐,世子爷怎么这么快就出去了?”


    白念婉侧过头看她。


    “阿圆,莫要多嘴。”


    她面上淡然,耳畔却有些热。


    白念婉想定是被热气熏的。


    阿圆听话的闭上嘴,不过心里止不住乱想。


    她守在外头的时候,还问喜婆为什么只备一桶热水。


    那喜婆说,一桶水就够两人用了。


    阿圆现在觉得奇怪,这桶水好像世子也没用上啊。


    接着听到白念婉又开口了,她的思绪被打断。


    “以后不要再叫我小姐,该唤世子夫人了。”


    阿圆心头一凛。


    “奴婢知晓了。”


    夜渐渐深了。


    萧令安再次回到新房,阿圆正铺着床。


    在此之前萧令安身边都是小厮在伺候着,他房中没有丫鬟,不过成亲了再让小厮进新房就不合适了,因此铺床这种小事都落在阿圆身上。


    阿圆看见他,赶紧行了一礼,手中动作更加麻利。


    世子爷看起来真的好凶,真佩服小姐居然能跟世子爷单独相处。


    阿圆忙完就出去了。


    白念婉穿好衣服,缓缓从屏风内走出来。


    萧令安不由自主望去。


    她脸色虽苍白,但许是泡了澡的缘故,脸上透着一抹红晕。


    气色看起来竟比方才好了一些。


    不过她的身姿好像更加单薄了。


    萧令安不自然朝着她说道:“快些睡吧!”


    白念婉躺在床上,睡在里侧。


    萧令安则睡在外头,双眼紧紧盯着床顶。


    睡不着啊,睡不着。


    两人睡在一张床上,盖着不同的被子。


    屋内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白念婉本正面躺着,忽而转过头看着他。


    “夫君……”


    “嗯?”


    萧令安侧头看她。


    “今晚让你扫兴了。”


    凭心而论,就算晚上顽疾没有复发,她也是没有做好准备同他圆房的。


    她想……他也是。


    萧令安果断摇头:“你这说的什么话?爷没那么急色……”


    说着,他声音低了下去。


    “你现在当务之急是调理好身子……我们不急……还有一辈子呢!”


    一辈子?


    白念婉心中动容。


    “嗯……”


    一夜无话,红烛燃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