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下聘

作品:《娇花驯夫实录

    长公主府宴会结束的第二日,两家开始商议婚期,最后将日子定在四月初七。


    白念婉对此没有意见,她歇了几日,准备给苏家递拜帖,没想到突然来了月信,只能将计划搁置。


    她信期不准,也不是月月都来,但只要一来,便能疼得要了她半条命。


    偏生这个毛病并不是那么好调理的,眼下她也只能忍着。


    阿圆从外头端了碗热乎的红糖姜茶进来,语气略带兴奋。


    “小姐,萧国公和世子亲自来下聘了!光是礼金都足足有千两黄金呢!”


    “前院都忙疯了,不过夫人惦记您的身子,让您好生歇着。”


    “夫人还说,这些聘礼最后都会添进您的嫁妆里。”


    白念婉喝下姜茶,感觉小腹处的疼痛稍微缓和,不甚在意点头。


    一般情况下,高门大户是不会侵占属于女儿的聘礼的,基本都会随着出嫁之日跟着嫁妆一起被带到夫家。


    这是属于高门大户的体面。


    也是给女儿在婆家生活的底气。


    此时,白府门前挤满了围观百姓。


    每到大户人家下聘之日,他们都能大饱眼福。


    礼官在府门口高声念着礼单。


    “金首饰一箱……”


    “东珠一盒……”


    “蜀锦十匹……”


    “……”


    百姓看着聘礼如流水般被抬进白府,且每一箱都是昂贵之物,感叹萧国公府大手笔之余,同时也意识到国公府对于这门婚事的重视程度。


    确实,圣上赐婚,能不重视吗?


    正厅内,萧国公同白文州商量后续事宜,而萧令安喝着茶水,目光却时不时向外瞟。


    今日虽是父亲强行要求他来的,但他也并非没那么不情愿,相反还有一丝期待。


    她……看见这些聘礼会开心吗?


    萧令安自以为将情绪掩饰得很好,殊不知他的小动作都落在萧国公眼里。


    知子莫若父。


    萧国公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想起秦湘说的,那日公主府的事情。


    莫非这小子思春了?


    萧国公朝白文州道:“白大人,不知令爱可否方便出来一见?”


    这话说的实在冒昧,但萧国公也确实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自己儿子见了一面便念上了。


    萧令安浑身一怔。


    她……要出来了吗?


    白文州一愣,想起王氏对他说过白念婉身子不适的事情,直接拒绝。


    “国公爷,实在不巧,小女近日身子抱恙,不便见客。”


    此话一出,萧令安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难道是那日的风将她吹病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萧令安更加过意不去,眉头皱的死紧。


    而萧国公则心底失望,还是关切道:“令爱病情如何?若是严重,本国公可以亲自去宫中请太医入府诊治。”


    白文州也不知到底是何毛病,不过听王氏说只需修养几日即可,想必并不严重。


    另外婉儿从小到大时常病痛缠身,对此他习以为常。


    白文州摆手:“没什么大碍,国公爷不必担心。”


    闻言,萧令安松口气,心底负罪感减轻一些。


    萧国公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待婚事商议妥当,萧国公和萧令安便起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两府都忙的不可开交。


    白念婉月事干净后,王氏百忙之余挑了个好日子带她去了苏府。


    苏家乃书香门第,祖上曾出过太子太傅,如今族内还有许多苏氏男子在京担任高官,苏家在朝堂之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苏宅也如苏家人的行事作风,占据京城重要的地段却尽显低调。


    苏府管家恭恭敬敬将王氏和白念婉请进后院。


    白念婉一进厅堂,便感受到两侧投过来的目光,或探究,或审视。


    她目不斜视,看向端坐在主位,头上已经生了许多银丝的老妇人,她知道这就是她的外祖母。


    白念婉走在她面前,倾身伏了一礼。


    “婉儿见过外祖母,外祖母近日可安好?”


    白念婉对苏老夫人是没有儿时印象的。


    不过苏家安排来照顾自己的嬷嬷却经常提起她。


    因此白念婉对老夫人有种天然的亲近感。


    苏老夫人看着眼前与自己三女容貌相似的少女,饱含热泪。


    仿佛再次看到自己的女儿出现在眼前。


    她亲自将人扶起,认真端详起来。


    “外祖母一切都好,倒是婉儿你……看起来竟是比你母亲还要瘦弱几分,这些年在江南定是不好过吧!”


    王氏知晓苏老夫人口中之人是指苏柳,她低垂着头,尽量降低存在感。


    白念婉宽慰道:“外祖母,婉儿没受苦呢,就是身子不争气罢了。”


    苏老夫人轻哼一声:“都怪你父亲,当初非要将你送去江南,你回京的这段时日,我看啊,也没什么大碍。”


    她抱怨归抱怨,但当初若没经过她的同意,白文州是万不敢擅作主张。


    对于苏家的门第,白文州算是高攀。


    王氏垂眸,想起那时白念婉病情反复,老爷没有办法,眼看人就要不行了,这才想起江南养人,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想法。


    一开始苏老夫人是不同意的,后来许是别无他法,最后还是妥协。


    所幸白念婉到了江南,情况真就好转起来,虽还是时常生病,至少比在京城时好太多。


    白念婉柔声:“外祖母,婉儿不是好好的吗?”


    这时,坐在老夫人右下侧的夫人开了口:“是啊,母亲,婉儿好不容易上门一趟,您该高兴才是,莫要再想以前那些不开心的?”


    说话之人是苏府大夫人,唐氏。


    苏老夫人反应过来,向白念婉介绍起来。


    “婉儿,这是你大舅母!”


    白念婉想要见礼,被唐氏拦住。


    唐氏目光温和:“婉儿唤我一声大舅母便好,至于礼节就算了。”


    这一屋子人那么多,真要一个个见礼,岂不是该把人累倒?


    苏老夫人赞同点头:“你大舅母说得对,我们苏家守规矩,但也并非认死理,今日主要目的是让你认认人,你无需多礼。”


    苏家人丁兴旺,光是女眷,白念婉都有五个舅母,三位姨母,一个表姐,七位表妹。


    表姐已经出嫁,至于七个表妹都还待字闺中。


    白念婉认完人,时间临近正午。


    苏老夫人看向唐氏。


    “老大媳妇,我有些体己话想同婉儿说,你先带白夫人入席。”


    直到这时王氏才放松下来。


    “好的,母亲。”


    屋内人都散去,只剩苏老夫人和白念婉。


    “外祖母是要告诫婉儿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