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相亲

作品:《汴京春闺

    在庄园上住习惯了,现下回到杨家还有些不习惯,既然不习惯,芷琳也没睡,拿着笔开始写一些自己可能遗漏的点。


    “忘记买花囊和花插了,我是说忘记什么了。小满,你到时候和丁掌柜说一声,算了,还是我自己去买吧。”别人买她总不放心。


    春华笑道:“您也不必担心,方才我听姑太太和咱们太太说过几日一道去大相国寺,到时候您也可以出去了。”


    “姑母去大相国寺做什么?”芷琳不解。


    春华摇头:“兴许是去上香吧。”


    芷琳点点头,她又想起做盘花的盘子好像也没买,又写上铜盘、白瓷盘、黑漆盘三样,如此才到床上去。此时夏天最燥热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晚上还要盖些薄被,闭上眼睛,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早上芷琳不必去花田,正在睡懒觉,策哥儿就被乳母抱过来,站在她床前喊人“姐姐,起来陪我玩儿吧。”


    “策哥儿,要不你也上来睡会儿吧?”芷琳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弟弟的小鼻子。


    “姐姐,起来。”策哥儿重复。


    他那乳母道:“姑娘,是太太让哥儿来喊娘起来呢。”


    如此,芷琳才坐起来,她皮肤雪白,嫩的能掐出水来,平日沐浴都不忍用粗糙的丝瓜瓤搓身上,策哥儿乳母见状都别过头去。


    等她穿了一件藕荷色的抹胸,白罗绣花鸟的窄袖衫,底下配着藕荷色的褶裙,一身淡雅宜人,才去正房。


    张氏不由道:“再晚点来,好吃的都被猫儿叼走了。”


    芷琳吐吐舌头:“女儿就是睡不醒嘛,难得的好春光,我吃完饭,还想去睡回笼觉去。”


    “那等会儿就在娘这里睡,娘也同你说说话。”张氏看着女儿。


    芷琳想着娘这么急匆匆的回来,肯定是有缘故的,用完饭,她随着张氏进去内室。张氏拉着女儿的手道:“你姑母介绍了一户人家,那孩子的姨夫和你姑父在同一个衙门,他本人还是太学生。”


    显然因为芷琳和她娘说过,摒弃那些华而不实的背景,只看中人才,张氏一听说孟姑母介绍的是太学生,就想让芷琳借机去看看。


    当然谈还是大人们谈,大庭广众之下,张氏是不会让女儿给人家随便看的,除非是陆经那样本来就是亲戚,还稍微熟悉点的。


    芷琳也不矫情:“女儿知晓了。娘,可丑话说到前头,若是不好,女儿可是不认的。”


    “这是当然了,哪有做娘的强迫女儿的道理,说实话,你姑母的眼光我也未必看中。但只要有机会,咱们也得试试。”张氏也是没办法,如今寡居在家,什么筵席都不能够去。


    芷琳点头,她知道她娘也很不容易,这次为了办花店,还几百贯的成本都是娘出的,除此之外家里还有这么些下人养着,她们平日的花销也不少,都靠这些祖产,日子过的也不甚富裕。所以,有些事情她也想让娘放心。


    尤其是她的亲事,很让娘挂心,唐纶当然未必是心中所选,可若真的离开杨家,娘怕实在是没人主张。


    母女二人这边说定,孟姑母这里,杨琬也在这里挑着布,她的衣裳都是成箱的装着,嫁妆亦是不少,听她娘说起芷琳的亲事,不免道:“那个太学生原先不过是广文馆的,后来才到太学,年纪比芷琳大个几岁,倒也相配。只是人家未必能够看上她,这文公子二十几岁了,挑剔的很。”


    “成不成的,都是你舅母托的我,她们也怪可怜的。”孟姑母想起死去的弟弟,也是不忍。


    杨琬和芷琳素来脾性不和,还觉得她娘也太偏心孟家了。


    很快就到了这一日,孟家还在孝中,出去外面就不能着鲜艳的颜色,莲青色的抹胸,乳白竹叶纹的窄袖衫,底下是青色褶裙,头上戴着缀金帘梳,打扮好戴上幕篱就和张氏一起去了。


    文家人正在大相国寺门口里面等着,两边会面就花了快一个时辰,也是服气了。很快就见到面了,文太太看起来皮肤黝黑,已然有皱纹了,但人看起来还很淳朴。


    张氏和文太太说是进去烧香听佛会,让她们自己走动一二,这便是变相相亲了。芷琳就这样和文二郎推作一团,二人当然顺势聊起来。


    文二郎开头第一句便是:“我听说你爹也是进士出身?”


    “是,我爹二十四岁就中了进士,原本已经是谏议大夫了,只是后来出使辽国出事了。”芷琳感叹。


    “听说了。”文二郎当然知晓。


    芷琳想相亲肯定要问清楚,不免先问他的年岁:“不知公子春秋?”


    “小可今年二十有五,娘子呢?”


    “今年将笄之年。我听说公子已经在太学读书了?不知将来若是金榜题名,打算如何?”芷琳问起。


    文二郎提起这个就很精神了:“宰相必起于州郡,猛将必发于卒伍,我若中了进士,必定要往最艰苦的地方去,从此建功立业。”


    芷琳暗道这倒是好志向,故而笑着赞道:“学得文武艺,售与帝王家,公子不惧艰辛,将来必定能成大器。”


    这话文二郎听的很舒服,但他也打量了一下,这位孟姑娘似乎生的太过纤弱了些,衣裳也黯淡,声音听起来有些娇气,他不由问起芷琳:“不知姑娘平日做什么?”


    “帮着母亲打理家业,平日做做女红。”


    “我听说你们现下住在杨家吗?”文二郎问起。


    芷琳道:“是啊,父亲过世后,姑母接了我们过去,不过我们也是暂住。”她想说的是她们也不是寄人篱下,到时候还是会搬回来的,也有自己的家。


    文二郎不动声色,又道:“你父亲这种情况,你弟弟应该会有恩荫的吧?”


    都是聪明人,芷琳如何听不出来,但她也不屑于撒谎,就笑道:“我弟弟不过才一岁多,便是有恩荫要做官,那也是一二十年的事情了,到时候据说还要考锁厅试才行。”


    没想到她弟弟才一岁多,文二郎则道:“其实我很羡慕我表兄,你知道么?我姨夫虽说不是什么大官,但本朝优待士大夫,住的地方公家有提供,平日俸禄也多,就是年纪大了,也有禄田,真好。”


    听到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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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芷琳大抵就知晓他是什么意思了,表面上是说俸禄,其实是觉得孟家帮衬不上他的官途。


    甚至二人在路边累了,他叫了一盏饮子来,但也没问芷琳爱喝什么,就一直催芷琳喝,可芷琳压根就不喜欢这个味道,就搁置了。


    差不多半个时辰左右,二人分开了。张氏见芷琳的样子,不由问道:“如何了?”


    “我看姑母没和这位文公子说清楚,他家不知道弟弟只有一岁,以为我爹虽然去了,兄弟肯定入仕了,没想到我弟弟才一岁多。”芷琳这般推测。


    张氏摇头:“他娘人倒是还好,人看着挺淳朴的,文公子还有个姐姐,那文太太一直跟我说外孙子过周岁送了什么去,似乎觉得自己很丰厚,我也不好说什么。”


    既然母女二人都觉得悬了,也没回去,芷琳到大相国寺买了不少瓷器,让人送到了茉莉花开去。


    回程的时候还买了不少小食,张氏也不矫情,本来说了那么多话,肚子就饿了,现在回去也是过了饭点,就和女儿一起用餐。


    “回去的时候怎么和你姑母说?要不然咱们先发制人。”张氏吃着杂嚼,和女儿商量起来。


    芷琳却笑道:“我看那位文公子必定不会再上门的,就这样不了了之就算了,咱们若是说了什么,姑母必定说她帮了多大的忙,是咱们太挑剔,何必呢?”


    张氏也想到这里:“就这般,我们都不好说她的不是,反倒被埋怨。”


    “可不是。”芷琳也想的清楚。


    回到家中,孟姑母来探听了一回,见没有异常,还对张氏道:“到时候就等着那边派媒人过来了。”


    张氏却道:“还不知道成不成呢。”


    孟姑母笑道:“芷琳生的这般才貌双全的,还有什么不成的。”


    张氏笑而不语。


    果不其然,那文二郎回家之后,文母就问儿子:“那位孟姑娘你可中意?”


    文母父亲是个秀才,开着私塾,她些许认得几个字,可家里不甚富裕,就嫁到小生意人文家。幸而妹妹嫁的很好,妹夫中了进士,一朝摆脱田舍奴,从此再也不一样了。他们夫妇生了个女儿,后来陆续生的女儿怕要嫁妆,索性溺死了,才生下文二郎,家里的银钱几乎全部都留给儿子读书。


    文二郎当然也是不负爹娘所望,生的相貌端庄,学业上还聪明,前年还考到太学来了,考中进士也不在话下。


    所以,文母反而对儿子言听计从。


    却听那文二郎道:“若是孟大人还在,这桩亲事便是上上之选,可如今孟大人去世了不说,孟家寄居在杨家,杨家虽然仁义,恐怕孟家也是家计艰难。虽说孟姑娘的胞弟有个什么恩荫在身上,可那孩子才一岁多,说句难听的话,能不能长得大都是两说。这桩亲事对咱们有弊无利,恐怕还会拖垮我。”


    甚至文二郎想起他给孟姑娘买了一盏饮子,她就抿了一口就不喝了,那盏饮子可是花了三十文买的,竟然如此浪费。身上的衣裳也不够鲜亮,他好容易到了这个地步,肯定是要找一桩有助力的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