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先皇御赐打皇鞭!

作品:《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天幕画面变换。


    正统十三年末,距离土木堡之战不足半年。


    旗舰之上,木正居独自伫立船头。


    海风卷着硝烟与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远处,那座被称之为“京都”的倭寇首都,正在大明舰队无情的炮火下,一寸寸化为火海。


    历史何其相似。


    只不过,当年被迫班师回朝,饮恨终身的,是岳武穆。今日,手握十二道金牌,面临抉择的,是他木正居。


    木正居静静地看着,苍老的脸上,无悲无喜。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一名亲卫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启禀太傅,京中来的天使,到了。”


    木正居没有回头,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一名身穿华贵宦官服饰的太监,在一众将领复杂难明的注视下,亦步亦趋地走上甲板。


    宣旨太监停下,准备宣读圣旨。而木正居却依旧一动不动,没有半分要接旨的意思。


    这个宣旨太监见到这一幕,非但没有因为对方的无视而有半分不满,反是先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礼,随后才展开了那卷明黄色的圣旨。


    “大明皇帝令:倭国虽僻处海外,然已遣使入京,俯首称臣,愿为藩属,岁岁朝贡。”


    “我大明乃天朝上国,当怀柔远人,以示天恩浩荡。太傅劳苦功高,可即刻班师,朕已备下薄酒,为太傅与诸将士接风洗尘……”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隆隆的炮火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旗舰甲板之上,一众将领的牙根都快咬碎了。


    妈了个逼的!


    什么叫天朝上国?什么叫怀柔远人?


    大炮都架到人家家门口了!


    眼看就要把这岛国彻底从地图上抹掉,将其纳入大明的版图。


    结果仗打到一半,你他娘的告诉我,不打了,要回家喝酒?


    明明只需要当个盖章机就能赢,你非要操作两下?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随着太监宣读完毕,旗舰之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背影,等待着他的决断。


    半晌过后,木正居终于缓缓睁开了那双半阖的眼。


    他没有转身,只是对着身旁的副指挥使樊忠,冷不丁地开了口。


    “传令。”


    “命全军加快攻势。”


    “所有主炮,不计成本,饱和覆盖式打击!”


    “另外告诉前线将士,弹药无限供应,援军已在路上。”


    什么???


    这几句话,不仅把樊忠听得当场愣住,就连刚刚那些怒火中烧的将领,以及那名传旨的太监,全都懵了。


    皇上那边,刚连下十二道金牌,让你撤军。


    你这边,直接下令,让打得再狠一点?


    这对吗?这合理吗?


    就在众人脑中一片空白之际,木正居终于缓缓转过身。


    他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落在了那名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太监身上。


    “公公。”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仿佛有千钧之重,直接让那太监双腿一软,当场滑跪在地。


    “不敢当!不敢当!木太傅这……这可真是折煞奴婢了!”


    木正居微微点头,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回去告诉陛下,就说,老臣年纪大了,耳朵听不清。”


    “实在不知陛下所说何意。”


    顿了顿,他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


    “要不,就劳烦陛下他,亲自来这东海之上,与老臣分说分说。”


    这个传旨的太监身子一个踉跄,险些当场厥过去。


    我勒个……耳朵听不清?还让皇上亲自来一趟?


    这哪里是抗旨,这分明就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把头埋得更:“奴婢……奴婢遵命。”


    他硬着头皮接下这足以诛九族的“口谕”,正准备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对了。”木正居却又叫住了他。


    太监的身子猛地一僵。


    只听那个苍老却平稳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有一事,烦请公公一并向陛下报备。”


    “先皇御赐的那柄打皇鞭,前些日子,老臣不小心又给翻出来了。”


    “公公放心,没有别的意思。”


    木正居老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惭愧”的神色。


    “只是想着,此等关乎皇家威严的重要之物,老臣之前竟不慎丢失,实乃天大的罪过。”


    “如今侥幸寻回,自当第一时间,向陛下报备一声,以安君心。”


    这话一出,旁边的几名将领憋得满脸通红,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我勒个去!


    绝!太他娘的绝了!


    用最恭敬的语气,说了最狠的话!


    ……


    当甲板上再次恢复清静,只剩下木正居与大将樊忠二人时。


    这位跟随木正居多年的悍将,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惊骇与疑惑,向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木公,我等……为何不撤军?”


    “这小小弹丸之地,似乎……似乎也并无什么,值得您冒着如此奇险,去强行攻占吧?”


    听着樊忠的话,木正居固执地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重新望向那片在火光中沉沦的土地。


    “樊统领,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也不必要知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遥远的追忆。


    “如果可以,我早在永乐皇帝在世之时,就打过来了。”


    这句话,让樊忠心中猛地一惊。


    永乐之时?那岂不是近五十年前?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连忙单膝跪地,垂首道:“是末将多言,请木公恕罪!”


    木正居却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


    “无妨。”


    他缓缓开口,“若换做平常,我说不定真的会给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小弟子,留两三分薄面。”


    “可如今,战争打到一半,不打了,这算什么事?”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我们已经让他们尸骨遍野,此刻若不趁势将其彻底汉化,那代价是什么?”


    木正居的声音,在海风中飘散,却清晰地传入樊忠的耳中。


    “在他们心里,我们,早已是烧杀抢掠的侵略者。今日若不能将他们一次性、彻底地打服、打残、打到断了脊梁!”


    “那迎接我们后代子孙的,便是无穷无尽的报复,以及沿海永无宁日的海患之险。”


    他苍老的眼眸中,倒映着远方的火光,那火光深处,仿佛有无数未来的怨魂在嘶吼。


    “甚至,说不定哪一天,他们会打到我们的旧都南京。”


    “甚至……制造一场大屠杀,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