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叫大家来，是为了处理昨晚《天籁之音》总决赛上发生的……严重事故。”


    王总开门见山，“这件事，已经对公司声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股价震荡，合作方质疑，公众舆论更是对我们极其不利。”


    他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俞晴和王海：“俞晴，王海，作为直接责任人，你们有什么要说的？”


    俞晴咬牙：“我都是被王海骗了！他说没事的，说很多歌手都这样，假唱根本不会被发现，说起来我还想追究王海的责任呢，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丢这么大的脸。”她将责任一股脑推给了王海。


    王海脸色更加难看，但他知道此刻辩解无用，只能沙哑着嗓子认罪：“是我的错，是我急功近利，误导了俞晴，也……也欺骗了公司。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他知道，只有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或许还能争取公司对他个人从轻发落，毕竟有些事，公司高层也是默许甚至授意的。


    王总的目光并未在王海身上停留太久，视线缓缓移向了坐在他左侧下首、一直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李总，以及另外几位神色不自然的高层。


    “王海是直接执行人，俞晴是受益人。那么，”王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重的压迫感，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回荡，


    “李总，张董，刘总监……当初王海提交企划案的时候，是经过你们部门审批，并且由你们签字同意的吧？”


    被点名的李总等人身体微微一僵。


    李总脸色发白，强自镇定道：“王总，我们确实没有预料到会发展到这么严重的地步，这是下面执行层面的失控……”


    “失控？”王总打断他，“李总，到这个时候你还在说这种话不觉得可笑吗？你也是星耀的老人了，在这个圈子这么久，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不知道吗？”


    李总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当初他们也是看中了俞晴背后的俞家可能带来的资源，又觉得云锦一个没背景的新人好拿捏，才默许了王海的操作，事到如今他们的责任是跑不掉了。


    “还有，”王总的目光又转向负责艺人经纪的刘总监，“云锦那份合同，最终审核和盖章，是经过你们部门的吧？合同里那些显失公平、近乎卖身契的条款，你们法务初审就没提出异议？还是说……有人打过招呼，要求‘特事特办’？”


    刘总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不敢接话。


    当初王海拿着合同来，上面也有人默许，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快速走流程盖了章。谁能想到如今会酿成如此大祸？


    “看来，这件事，不仅仅是王海急功近利。”王总的声音如同冰碴，敲在每个人心上，


    “而是从上到下，从决策到执行，各个环节都出现了严重的失职、渎职，甚至是为了私利，默许、纵容这种严重损害公司长远声誉和行业基本准则的行为！”


    他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心脏都是一颤。


    “公司培养你们，给予你们权力，是让你们为公司创造价值，维护声誉！不是让你们拿着公司的资源，去搞这些歪门邪道，讨好这个，巴结那个，最后把公司拖入泥潭，成为全行业的笑柄！”


    王总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鞭子，抽打在李总等人脸上：“现在，舆论一边倒地声讨我们‘眼瞎’、‘资本无耻’！股价暴跌！合作方要求解释甚至终止合作！这个责任，你们谁担得起？！”


    李总等人彻底蔫了，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他们知道，王总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以前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操作，或许可以含糊过去，但这次闹得太大，触及了根本，必须有人出来负责，平息众怒。


    王海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脸上是扭曲的不甘，他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指着坐在一旁神色复杂的楚路，嘶声道：“王总！事情本来不会闹成这样！《流光》火了，俞晴人气上来了，给公司带来了多少收益和关注？本来一切都很顺利！要不是……要不是楚路！”


    他喘着粗气，声音因激动而尖锐：“他是评委！他早就知道云锦才是原唱！如果昨天晚上，他能像以前其他评委那样，帮忙打个圆场，把话题岔开，以他的影响力和评委身份，事情根本不会发酵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甚至……甚至后来他如果不跳出来说什么早就知情，逼云锦上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云锦身上，舆论也不会一边倒！”


    王海越说越激动，仿佛找到了所有失败的根源：“他楚路明明知道内情，却选择了最对公司不利的方式！他这不是在维护公平，他这是在公报私仇，或者就是想踩着我们星耀和俞晴，公司的损失，有一大半要算在他头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楚路身上。


    俞晴怨毒地看向楚路，对啊，如果不是楚路多事，她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杨姐脸色一变，她就知道今天王海不会轻易的放过他们。


    王总皱了皱眉，这件事可大可小，他目光隐秘瞥向陆寒洲，陆寒洲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


    王总明白了，他轻咳一声道：“楚路，。你昨天的发言，虽然本意可能是好的，但也确实将事态进一步复杂化了。公司需要你的一个解释。”


    楚路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王总，各位董事。我承认，昨天的发言确实考虑不周，给公司和云锦本人都带来了额外的困扰。我道歉。但我的本意，只是想说出我知道的真相，不想让真正的好声音被埋没，至于后续的舆论失控，我会配合公司进行澄清和引导。”


    王总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这件事说到底，还是你王海自己心术不正，能力不足，还妄想拉别人下水！”


    王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怒斥，目光如刀，直刺王海：


    “王海！你以为把脏水泼到楚路身上，就能掩盖你和你背后那些人做的那些龌龊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