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来了,宫斗剧开始了

作品:《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

    【比御膳房那些用鸡汤吊味的强。】


    最后是葱烧豆腐。


    豆腐外皮微焦,内里软嫩,吸饱了咸鲜微甜的酱汁,葱香浓郁。


    周时野吃了小半碗粥,几筷子菜,又拿起一个馒头掰开。


    馒头松软,带着麦香。


    他吃饭的速度不疾不徐,姿态优雅,若不是扶瑶能听见他心里的碎碎念,几乎要以为这是个修养极好的爷。


    【总算吃了顿像样的早膳。】


    【这小宫女……倒是处处都能给人惊喜。】


    周时野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湿帕子擦了擦手,目光落在扶瑶身上:“今日早膳,尚可。”


    扶瑶垂首:“谢陛下夸奖。”


    “午膳也由你备。”


    周时野起身,“朕要去御书房,你巳时三刻过来伺候笔墨。”


    “……是。”


    又给自己揽活了。


    扶瑶心里叹气,面上却恭敬地目送他离开。


    ……


    巳时三刻,御书房。


    周时野正在批阅奏折,朱笔悬在折子上方,眉头紧锁。


    扶瑶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砚台里加了水,开始研墨。墨香混着殿内淡淡的龙涎香,沉静宁神。


    【江南水患,江州知府陈礼和要三十万两银子修堤……】


    周时野盯着折子,心里冷笑,【去年拨下去的二十万两,堤修了不到十里就塌了,真当朕是傻子?】


    他笔尖一顿,在折子上批了个鲜红的“查”字。


    【工部侍郎刘义庆,借着修皇陵的名头,贪了八万两……证据已经递到御史台了,看你们还能蹦跶几天。】


    扶瑶研墨的手稳如磐石,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聋子兼瞎子。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冷公公快步进来,脸色有些难看,压低声音道:“陛下,容妃娘娘……在殿外求见。”


    周时野笔下未停:“何事?”


    “说是……亲手炖了冰糖燕窝,给陛下送来润肺。”


    【又来了。】


    周时野心底烦躁,


    【昨儿是德妃送莲子羹,前儿是丽妃送枣泥糕,今儿轮到容妃了?朕这御书房快成她们争宠的擂台了。】


    他笔下力道重了几分,在奏折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墨痕。


    “让她进来。”


    冷公公应声退下。片刻后,殿门再次打开。


    一位身着绯红色宫装的美人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她生得明艳,眉眼间带着将门之女特有的英气,只是此刻刻意放柔了姿态,显得有些别扭。


    她身后跟着贴身宫女翠竹,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描金食盒。


    “臣妾给陛下请安。”容妃盈盈下拜,声音娇柔。


    “起来吧。”周时野头也没抬,“何事?”


    容妃起身,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站在一旁研墨的扶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随即又换上笑容:


    “陛下日夜操劳,臣妾心中挂念,特意炖了冰糖燕窝,最是润肺清心,陛下尝尝?”


    翠竹上前,打开食盒,端出一只白玉炖盅。


    周时野这才抬眼看她,目光淡淡:“放那儿吧。”


    容妃笑容微僵,随即又柔声道:“陛下,这燕窝需趁热喝才好。臣妾伺候您用一些?”


    【烦。】周时野心里只有一个字,【朕最讨厌燕窝那股腥味。】


    但他面上不显,只道:“朕还有折子要批,你先回去。”


    这是明晃晃的逐客令了。


    容妃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


    她咬了咬唇,忽然目光一转,落在扶瑶身上:“陛下身边这位宫女……瞧着面生。是新来的?”


    扶瑶心里警铃大作。


    来了。


    宫斗剧经典桥段——


    正主儿碰壁,拿旁边的小宫女撒气转移火力。


    她立刻低下头,做出惶恐状:“奴婢扶瑶,刚调来御前伺候不久。”


    “扶瑶?”


    容妃上下打量她,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


    “模样倒是周正。在御前伺候,可要仔细着些,别毛手毛脚,惹陛下不快。”


    “奴婢谨记娘娘教诲。”


    容妃见这小宫女低眉顺眼,一副胆小怯懦的样子,心里那口被周时野冷落的气稍微顺了些。


    但她今日来,本就有试探之意。


    陛下身边忽然多了个会做饭、据说还会点医术的小宫女,由不得她不多想。


    “陛下,”


    容妃重新看向周时野,语气带上了几分委屈,


    “臣妾听闻,这扶瑶姑娘手艺了得,连御膳房都比不上。不知……


    臣妾是否有这个福分,也能尝一尝扶瑶姑娘的手艺?”


    祸水东引!扶瑶心里暗骂。


    周时野终于放下了笔,身子往后一靠,目光在容妃和扶瑶之间扫了个来回。


    【这是找茬找到朕的人头上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笑:“容妃想吃她做的菜?”


    容妃心中一喜,以为有戏,忙道:“臣妾只是好奇,能得陛下青眼的手艺,定是极好的。”


    “哦。”


    周时野点了点头,然后慢条斯理地道,“可她是朕的宫女,朕还没吃够。”


    容妃:“……?”


    “你要吃,”


    周时野继续道,语气随意,


    “让御膳房给你做。若觉得御膳房做得不好……”


    他顿了顿,看向容妃,眼神平静无波,“那就饿着。”


    容妃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周时野会如此直白、如此不留情面地维护一个宫女!


    甚至连基本的敷衍都懒得给!


    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扶瑶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暴君会这么“刚”。


    这不符合暴君“懒得搭理后宫破事”的人设啊?


    难道……是因为她现在算他的“专属厨子”,所以护短?


    容妃眼圈一红,眼泪要掉不掉,配上她明艳的容貌,倒是楚楚可怜:


    “陛下……臣妾、臣妾只是……”


    “朕乏了。”


    周时野重新拿起朱笔,下了最后通牒,“冷公公,送容妃回去。”


    “是。”冷公公硬着头皮上前,“娘娘,请吧。”


    容妃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


    她狠狠剜了扶瑶一眼——


    那眼神里的怨毒已经把扶瑶千刀万剐了——


    然后才勉强维持着仪态,转身离开。


    殿门重新关上。


    御书房内恢复了寂静,只余下研墨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