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成！”


    周旋回答得非常果断。


    “我有十成胜算！”


    迎着众人充满质疑的目光，他开口解释道：“诸位可还记得，最近的一个月以来，我都做了些什么？”


    “做了些什么......”


    企业代表们蹙起眉头，开始回忆周旋这段时间以来的所作所为。


    片刻后，有人迟疑着说道：“你......收容了一批黑户？“


    “没错！”周旋点了点头。


    然而对于这个回答，企业代表们可不买账。


    随着周旋声音落下，立即便有人出声质疑道：“那些黑户能有什么用？”


    “他们甚至都没有投票的权利！”


    听到这，周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他们有这个权利呢？”


    “一帮黑户怎么可能有投票的权利？”


    “贵方联保集团的验证机制又不是......摆设......”


    越说到后面，众企业代表的声音越小。


    在场众人都不是傻子，他们很快便联想到了周旋最开始的那句话。


    “老市长同意，由我来接任下一届市长的位置。”


    或许......联保集团的验证机制，也并非不能是个摆设。


    想到这，众人开始仔细斟酌是否要继续支持周旋。


    依目前他们在场各家企业的影响力，至少能为周旋带来30%的支持度。


    被收容的黑户，虽然数量不足环城人口的百分之一，但他们背后，却代表着人数将近环城人口十分之一的无身份群体。


    如果能够牵动那个群体为周旋投票，哪怕只牵动一多半，也能让周旋的支持度，逼近百分之四十。


    考虑到周旋的最有力竞争者石坚，在最终轮市长辩论中，出现了多次失误，支持度必将大跌。


    也就是说，现在周旋的胜算，其实不低！


    想通这一点后，众企业代表们眼神一亮，对周旋的态度，出现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哈哈哈哈。”


    有企业代表笑着站起身，举起酒杯朝周旋敬道：“既然周主任如此胸有成竹，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杯酒算我对您的赔礼，明天选举日上，我们万象智能集团，定助周主任一举得胜，拿下这场竞选！”


    “我们深蓝矿业也一样，在此这杯酒，提前祝贺周主任旗开得胜！”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宴席上众人尽兴散去。


    凌和与薇拉两人，也挂着满脸笑容，乘上了返程的浮空车。


    浮空车在夜幕下的楼宇之间穿梭。


    车内，薇拉靠在柔软的沙发上，脸上笑容久久没有散去。


    “混蛋领主，这应该就是那周旋最后的底牌了吧？”


    “是啊......”


    凌和目光看向窗外，笑着说道：“真没想到，我们这位周主任，最后的打算居然会是作弊。”


    如果周旋的后手是其他东西，指不定得让凌和头疼一阵。


    但作弊嘛......


    凌和目光微微一闪，对着浮空车内置的通讯器说道：“莫璃，帮我转接石坚。”


    ......


    此时此刻，虽然天色已晚，但石坚并未睡去。


    他正待在自己的家里，与麾下竞选团队众人，盘点着自己在这次最终轮市长辩论中出现的失误。


    “石局长。”


    一名穿着西装的顾问走到石坚身旁，将一杯热牛奶轻轻放下。


    看着石坚愁眉不展的面容，他出声问道：“您现在不去休息一会儿吗？”


    “明天您当选的时候，可不能揣着一副哭丧脸上镜头。”


    “当选？”


    石坚重重叹出一口气，将手中复盘文件放到桌上。


    “我可能要让所有人失望了。”


    “根据民调显示，经过最终轮市长辩论后，我的支持度正在大幅下跌，甚至已经不足百分之五十。”


    “但就目前而言，您的支持度依旧稳居第一！”顾问强调道：“您依旧是市长之位当之无愧的人选。”


    “您一定会......成为市长！”


    “是吗？”


    石坚有些疲惫的朝着身旁顾问看去，他总感觉自己顾问的话里，好像还揣着些其他的意思。


    对视上石坚的眼神，顾问怔了怔，随后笑道：“您看起来真的已经很累了。”


    “我知道，一整天高强度的唇枪舌战，并非您擅长的事情，您的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接下来的事情您还是放心交给我们吧，毕竟我们可是专业的竞选团队。”


    “至于您......您早点儿休息。”


    顾问说到这，挥手朝桌上的热牛奶比了个动作，然后转身从屋内退了出去。


    石坚目送顾问的背影离开，下意识想要伸手握向装着牛奶的杯子。


    就在这时。


    一阵铃声从他手边响起。


    石坚蹙着眉头，抿了抿因为一整天高强度辩论，已经有些发干起皮的嘴唇，最终还是率先将手机拿起。


    “喂，我是石坚。”


    另一端，凌和的声音传了过来。


    “同志，还没睡吧？”


    “是你？”


    石坚听出了凌和的声音，“你怎么有我的私人号码？”


    身为公共安全监督局局长，整个环城之内，能一个电话打到他家里来的人，可称不上多。


    “害，这些都是小问题。”


    凌和并不准备在这个问题上与石坚过多掰扯。


    他直接直入主题道：“石局长，这次我来找你，是想要报案的。”


    “报案？”


    “没错，报案。”


    凌和轻笑道：“我这儿最新得到一个消息。”


    “据说有不法分子，准备篡改投票器验证系统，来让没有合法身份的黑户，也获得投票的权利，以此操纵市长大选。”


    “不知这个案件，石局长是否感兴趣呢？”


    闻言，石坚的表情一点点从疲惫，转变成了严肃。


    “你能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凌和斩钉截铁道。


    “我明白了......”


    挂断与凌和之间的通讯，石坚没有犹豫，拨通了下属各分局的电话。


    “通知所有人，即刻出警，拦截投票器运输车辆，赶在投票器被安置到各街道前，查验验证系统是否遭受篡改。”


    “如遇遭受篡改的验证系统，立即抓捕负责人，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