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石坚激动的声音一滞。


    他虽然性格顽固，但却不傻，自然是听出了凌和话中的隐喻。


    但他不明白凌和对自己提出这些问题，究竟是什么意思，又有什么目的，索性直接保持沉默。


    有些时候，不说......就不会错。


    凌和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石坚的回应。


    于是便继续往下说道：“正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巨厦将倾非一木之朽，世道衰微非一人之过。”


    “石局长可曾想到。”


    “那位周主任，或许只是这大厦外侧的涂漆，即便刮去一层、一层、再一层，也无法动摇大厦的根基。”


    “真正能够使大厦倾覆的，实则是那些站在周旋身后，支持着他的众人。”


    “他们......才是环城这座大厦已经腐烂的根啊！”


    凌和几句话说进了石坚的心坎里面。


    如果是其他人，在石坚面前，直言出这几句话，说不准早已被石坚视作知己，奉为上宾。


    可为什么......这句话偏偏是在凌和的口中说出来的。


    区区一个黑户，一个偷渡而来的外来者，又有什么资格说出这种话？


    此时此刻，石坚看向凌和的目光越发复杂，既有欣赏，也有厌恶，当然......最多的是警惕。


    “说够了吗？”石坚淡淡道：“凌先生，你究竟明不明白，放在外边，仅凭这几句话，就足以让你万劫不复。”


    “哦？”


    凌和挑了挑眉毛，“我相信石局长你的人品，你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


    这是主动给自己送了个把柄过来啊......


    石坚两手隐隐攥拳。


    如果他是周旋的话，此时借助这个把柄，就能顺利将凌和拽上自己的战车。


    但他不是周旋，更不屑于做小人行径。


    终于，石坚下定了决心，声音铿锵有力的说道：


    “凌先生，这些话我可以当你没有说过。”


    “另外，我能保证的是，若有一天我真的走上了那个位置，并且看见了深入骨髓的腐朽。”


    “该当刮骨疗毒之时，我绝不会退缩半步！”


    “好！好！好！哈哈哈......”


    凌和连道了三声好，大笑着鼓起掌来。


    “环城有石局长这样的正义人士，真是万千市民之福啊。”


    因为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听到的答案。


    凌和不再吝啬，直接开口说道：“石局长，我准备全力支持您拿下市长之位。”


    “那么......条件呢？”


    石坚看着凌和，表情重回淡漠。


    他就知道，无论对方再怎么迎合自己，最终话题一定会回到市长终选上面。


    归根究底，凌和与其他的企业代表没什么不同，不过是趋利之辈罢了。


    而只要凌和敢提出自己的条件。


    石坚便会让他知道，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以来，所有与他接触的企业代表，最终都只会落得一个不欢而散的下场。


    然而，就在石坚把骂人的话都想好了的时候。


    凌和接下来脱口而出的话语，却只有四个字。


    “没有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