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李家秘闻

作品:《民国北平旧事

    欧式客厅内。


    东墙边,摆放一套沙发。


    二爷坐在主位单人沙发上,另外三人坐在靠墙的长沙发上,和尚坐在客位单人沙发上。


    等他把事情的经过说完后,坐在沙发上挨着和尚的人,嘴角微笑都快压不住。


    他侧头看向,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二爷说道。


    “这小子真是个人才。”


    “我们几个,一个月赚的钱,哪一个少于十万美刀。”


    “让我们做托,他也真敢想~”


    和尚闻言此话,只能嘿嘿傻笑。


    坐在长沙发上的第一位的五十老者,闻言此话,笑着回道。


    “老七手底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没有无能之辈。”


    此人说完一句话,侧头看向和尚。


    “你小子的事,我听过。”


    “在老夫看来,你小子的优点除了会动脑筋,还有就是敢想敢做,敢做敢认。”


    “大后天,美军会退役十一艘自由轮运输船。”


    “你既然想空手套白狼,老夫留三条船给你。”


    “能不能吃到这口肉,全看你小子本事。”


    和尚闻言此话,有点受宠若惊。


    他不知所措看向二爷,露出求助的神情。


    二爷看到和尚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


    “还不谢谢,五爷~”


    和尚闻言此话,站起身,对着此人半鞠躬。


    “谢谢五爷厚爱。”


    五爷,看着面前鞠躬的年轻人,面带微笑说话。


    “先坐下~”


    和尚闻言此话,乖乖坐回原位。


    五爷看到和尚坐下后,捋着自己山羊胡说道。


    “天下没有白吃的饭。”


    “不管你能不能吃下这口肉。”


    “下个月三号,帮我压趟船。”


    二爷等人闻言此话,眼中流露几分意外之色。


    坐在长沙发上第三位,四旬之人,看着五爷说道。


    “五哥,您想挖小老七的墙角,当心他性子上来了,跟你急眼。”


    和尚闻言对方口中的称呼,脑子里一时没转过来弯。


    他是三爷的人,对方口中挖小老七的人,那就是在说三爷。


    二爷称呼五爷为五哥,这个辈分他怎么都没捋清。


    二爷嘴角上扬,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


    “后天早上,我这刚好有个坐茶会。”


    二爷说到这里,停顿一下,想了想补充一句。


    “九点过来~”


    二爷交代完和尚,抬头看向候在一边的李先安。


    “给他一张临时通行证。”


    站在二爷身边的李先安闻言此话,立马转身离开。


    五爷看着和尚,脸色突然一正。


    “下个月三号,港澳码头,八点,咱们不见不散。”


    五爷说完话,对着二爷点了点头,随即起身。


    他旁边的两人,见此模样,也跟着起身。


    和尚跟在二爷身后,站在大门口目送三辆汽车离开。


    等人一走,二爷侧头看向和尚。


    “压船的事,你多留个心眼。”


    “回去给李府佑带句话。”


    大门口,和尚半弓着身子,听二爷讲话。


    此时李先安,走到两人面前,把一张卡片递给和尚。


    “有效期五天。”


    和尚接过临时通行证,随即装进口袋里。


    二爷正面看着和尚,郑重的说道。


    “跟他说,南洋之事,尽快抉择。”


    二爷说完此话,拍了拍和尚的肩膀。


    和尚站在原地,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二爷两人走回院子。


    此时围墙不远处,停着的老爷车,缓缓开到和尚身边。


    回过神的和尚,坐上汽车,对着司机报地址。


    “皇后大道,五十六号。”


    半个时辰后,汽车开到六爷购置的豪宅。


    和尚来到六爷住处,如同回自己家一样。


    花园里,他下车对着园丁问道。


    “我老子在家没?”


    三十多岁的园丁,拿着大剪刀站在一边回话。


    “老爷,在后花园钓鱼呢。”


    和尚闻言此话,顺着前花园青石板路,直接往后花园走去。


    西洋楼后花园如同油画一般。


    青石小径蜿蜒,冬青树篱修剪齐整,墨叶泛着幽光。


    花园中央,一方鱼池静卧,池水清冽,几尾观赏海鱼悠然游弋,漾起圈圈涟漪。


    池畔老梅虬枝缀满暗红花苞,似凝固胭脂泪,白石天使雕像立旁,水珠自贝壳滴落,发出细微“叮咚”。


    紫藤枯蔓攀附铁艺廊架,廊下雕花长椅覆着深绿绒布。


    微风携海港咸涩与草木清香拂过,池水轻摇,倒映着西洋楼彩绘玻璃窗的残影,海鱼忽潜,碎影又复归宁谧。


    鱼池边,六爷手握鱼竿,坐在马扎上,正在垂钓。


    和尚的到来,六爷只是侧目看了他一眼。


    和尚提了下裤腿,蹲在六爷身边。


    此时爷俩,一言不发,盯着水面上的鹅毛浮漂。


    和尚蹲在六爷身边,伸个脑袋往鱼池边看。


    六爷看他探头探脑的模样,开口问道。


    “找什么呢?”


    和尚闻言此话,干脆盘腿坐在草皮上。


    “老头,我刚从二爷那回来。”


    六爷闻言此话,侧头看向和尚。


    和尚盯着水里的浮漂,手无意识的揪着草皮说道。


    “我原本想用骗术引刘一石上钩。”


    “想着找二爷帮个忙,做个托。”


    六爷,闻言此话,回过头,目光盯着水面上,一动不动的浮漂。


    和尚揪了一把草在手里,无意识的揉搓。


    “在二爷府里,碰到五爷,还有两个老板。”


    “五爷,让我下个月压趟船。”


    “对了,他给了我三条船的配额,钱我自己付。”


    “临了,二爷让我带句话给您。”


    和尚把手里的草往旁边一丢,侧头看向六爷的脸庞。


    “二爷说,南洋之事,让你尽快抉择。”


    话刚说完,水面上的鹅毛浮漂就开始跳动起来。


    六爷眼疾手快,一提竿,水面上立马出现一条色彩斑斓的青花龙,正在死命扑腾。


    六爷跟鱼斗了几个回合,这才不紧不慢地用抄网把鱼给罩住。


    和尚在旁边看着六爷取下鱼钩,又把这条一尺多长的鱼,丢进鱼池里。


    六爷把鱼竿往旁边一放,蹲在鱼池边,撅着屁股洗手。


    洗完手的六爷,甩了甩手,一屁股坐回马扎上,他歪头伸手,拿起和尚的外套就擦手。


    和尚看着六爷用自己衣服擦手的样子,那叫一个无语,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擦完手的六爷,抄起鱼竿在鱼钩上挂了一块虾仁。


    当水面泛起涟漪时,手握鱼竿的六爷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说话。


    “知道李家的根源吗?”


    和尚闻言此话,默默摇了摇头。


    六爷用眼角余光看了他一眼,随即开口说道。


    “李家,不止你看到的那样。”


    “北平李家只是一个分支。”


    “李家的根在江南地区。”


    “支持咱们的十几个老板,都姓李。”


    “那些人,往上数八代,说不定都是一个爹。”


    和尚闻言此话,心里大惊,他连忙开口问道。


    “那些老板,有徽商,沪商,苏商,浙商。”


    和尚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低。


    他最后一句话,都变成喃喃自语的语气。


    “还有伯爷家的京商。”


    六爷眼睛一直停留在水中的浮漂上。


    他在和尚自言自语中开口说话。


    “江南李家,起源明朝中期。”


    “家族在明清两代出了不少达官贵人。”


    “别的先不提,李红章你肯定听说过。”


    和尚闻言此话,用不敢置信的语气问道。


    “他也是?”


    六爷瞟了和尚一眼,不屑一顾呵了一声。


    “何止是,你但凡多读几本历史书,就会知道李家的可怕之处。”


    “伯爷家立足京城,已经有了百年历史。”


    “三爷现在是北平市政府二号人物。”


    “明着跟你说,二爷正在筹划弄一个英国爵位。”


    “这件事也八九不离十。”


    六爷越说脸色越严肃,他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一般。


    “你知道三爷的身份,他除了是咱们的老顶,还是大富商,政客。”


    “红蓝两个阵营,李家之人也有不少。”


    “当官的,带兵做将军的,有些人你都在报纸上看到过。”


    和尚听到如此秘闻,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六爷仿佛陷入了回忆,他想到什么说什么。


    “那个山洞还记得吧。”


    不等和尚回话,他又开始自言自语。


    “以前跟你说的邪呼事,你吖的以为老子在跟你讲故事?”


    “老子就亲眼见一回,大活人在我面前,直接无火自燃,变成一坨灰。”


    “那会老子做了好几天噩梦。”


    “有一回,跟其他人聊天,老子无意间才得知,那如同鬼神般的事,居然是人为手段。”


    六爷的眼神已经失焦,他表情穆然陷入回忆。


    “交趾,一分为二。”


    “北交趾一众领导人,跟五爷有密切联系。”


    “缅邦其中两个邦,暗地里都是十二爷的人。”


    “那些人,控制不少翡翠矿。”


    “十五爷,跟东印度公司,英国佬有密切关系。”


    “去婆罗多买粮食,用的都是十五爷的关系网”


    “暹罗有几个地区,李家也已经伸手。”


    “英国佬本土经济复苏之事,李家有不少人参与。”


    “二爷,在英国佬本土下了大注,如果不出意外,过些天,那个女人就会赐予他终身男爵这个称号。”


    和尚听到这里时,脑袋已经空白一片。


    这些秘闻,根本不是他该知道的。


    和尚突然全身一颤,他后背不自觉冒出冷汗。


    六爷侧头对着和尚轻蔑一笑。


    “怕了?”


    和尚咽着口水看向六爷问道。


    “那让我去押船的事,里面有没有什么文章?”


    六爷闻言此话,看着和尚眼睛回道。


    “危险应该没有,至于其他事,老子也不知道。”


    和尚直接平躺在草坪上,看着蓝天白云。


    “对了,二爷让我带给你的话什么意思?”


    六爷听到和尚的问题,他收起鱼竿,并排躺在和尚身边。


    “上头嘴一张,下面跑断腿。”


    “伯爷落子了,回北平后,门内会有不少人,前往南洋星岛,扎根。”


    和尚虽说不知道星岛在哪,但是南洋还是知道的。


    他双臂枕在后脑,侧头看向躺在旁边的六爷。


    “二爷是让你,过去扎根在南洋?”


    六爷没有回话,闭上眼想着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