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故人相见

作品:《民国北平旧事

    湾仔,雅宾利街。


    三辆人力车,一前一后停在街边一家杂货店门口。


    午后的阳光,带着几分慵懒舒适。


    这条街不宽,两侧是参差的唐楼,底下是鳞次栉比的铺面。


    铁皮招牌高低错落,油漆斑驳地写着“隆盛海味”、“昌记五金”、“黄祥益跌打”,间或有英文店名夹杂其中。


    路面是旧式的麻石,被经年的雨水和脚步磨得温润,缝隙里生出茸茸的青苔。


    叮叮车从街口缓缓驶过的声音,混着远处码头隐约的汽笛,构成了这条街恒久的背景音。


    行人多是街坊熟客,有穿短衫的苦力肩上搭着汗巾,快步走过。


    拎着菜篮的主妇在鱼档前驻足,与摊贩用粤语高声议价。


    几个穿西裤衬衫的写字楼后生,腋下夹着报纸,匆匆赶往茶餐厅。


    空气里浮动着复杂的气味:海产摊的咸腥、药材铺沉郁的草本香、以及不知从哪家厨房飘出的豉油煎鱼的焦香。


    在这片市井喧嚣中,街中段那家“胭脂杂货店”显得格外安静。


    铺面不大,玻璃橱窗擦得透亮,里面整齐码放着玻璃瓶装的糖果、饼干铁罐、散装的茶叶与香菇。


    柜台一角,还摆着几本旧杂志和连环图。


    老板娘坐在玻璃柜台后面,她约莫二十出头,穿一件蓝底荷花旗袍,袖子短至肘上,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头发是时兴的样式,乌黑油亮,剪到下巴长度,发尾微微向内卷着,衬得一张脸只有巴掌大。


    她生得好看,不是那种逼人的艳丽,而是清秀里透着一股恬静的韵致。


    眉毛细长,鼻梁挺直,嘴唇是自然的嫣红。


    此刻,她正微微低着头,捧着一本旧书在看,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偶尔有熟客推门进来,门楣上的铜铃“叮铃”一响。


    她便抬起头,将书轻轻反扣在柜台上。


    踏见来客未语先笑,嘴角弯起柔和的弧度,


    “陈师奶,今日要点乜嘢?”


    她不太标准的粤语,带着些许软糯。


    她起身招呼,碎花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腰身纤细。


    取货、算账、找零,动作利落又透着一种从容。


    和尚看着一个老太婆,提着竹篮走出杂货铺,他带着三人,推门而入。


    门边的铜铃铛,发出清脆的铃声。


    刚坐下的胭脂红,听到铃声,立马起身,准备说话。


    当她看见走到柜台边的男人时,立马愣住了。


    她就静静站在柜台边,眼睛盯着这个一头碎发,面带痞气,皮肤略黑的青年。


    和尚直视面前,看自己出神的女人。


    他语气带着调笑来了一句。


    “两个月不到,就不认识了?”


    “赶紧给老子拿瓶红花油。”


    回过神的胭脂红,嘴里无意识的回应一声。


    “哦~”


    随即她有点不知所措,往柜台更里面走。


    脑子空空如也的胭脂红,突然反应过来,红花油在对面柜子里。


    她转个身,往柜台外走去。


    和尚看着面前,不知所措的女人,面容带笑,轻轻骂了一句。


    “傻女人~”


    随即他如同在家一样,轻松自在向柜台里走去。


    胭脂红从柜台边走出来,经过和尚身边,闻到他的气息,面色突然有点红。


    和尚走路有点瘸的模样,走到柜台里面,随即坐在胭脂红坐的位置。


    玻璃柜台,背椅边,和尚毫无顾忌,解开自己裤腰带,把裤子脱掉,坐在椅子上。


    柜台外,背对和尚的胭脂红,刚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红花油,转身看到和尚,脱掉裤子的模样,她脸色突然绯红一片。


    她僵在原地,手拿红花油,说话都有些结巴。


    “有人~”


    “被街坊邻居看见不好~”


    心里发慌的胭脂红,此时如同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


    她慌乱的走到门口,准备关门,拉下门帘。


    和尚看着如同少女一样的胭脂红,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关什么门,过来给老子涂红花油。”


    半玻璃木门口,已经把卷门帘拉下一半的胭脂红,回头看向坐在柜台里,把裤子脱在腿边的男人。


    她手忙脚乱,慌了神,不知该把门帘拉下,还是过去给和尚涂红花油。


    和尚不耐烦的看着,门口伸着胳膊,手里拽着门帘绳子的女人。


    “愣着干叼。”


    回过神的胭脂红,松开手里的卷帘绳,把柜台上的红花油拿在手里,低着头,如同一个害羞的小女孩,顺着柜台走到和尚身边。


    和尚冲着站在门口,如同门神的三个人,吆喝一句。


    “别让人进来~”


    门口抽烟的三人,闻言此话,头也不回,直接异口同声回答。


    “好嘞~”


    站在右边的英语翻译,小声向二枣问道。


    “咱们大哥,喜欢办事不关门,让人看着?”


    二枣闻言此话,乐呵起来。


    “等你上位,你在大街上办事,也没人拦你。”


    和尚坐在背椅上,露出自己大裤衩子,裤子掉落脚脖子处,看着拿着红花油,低着头蹲在自己身边的女人。


    还别说,从良后的胭脂红,身上褪去了那股红尘味。


    她宛如新生一般,身上没了轻浮,魅惑,堕落之气。


    整个人如同良家妇女一般,眼神也清澈许多,一举一动都举止得体。


    和尚低头看向蹲在腿边,给自己涂抹红花油的胭脂红。


    “来这边没人欺负你吧?”


    胭脂红左手按住和尚的右膝盖,右手掌心涂抹红花油,使劲在他紫血的位置揉搓。


    她抬头看向和尚,随即又低下头。


    “没有,你的兄弟,挺照顾我。”


    “有事打个电话,他们就派人过来摆平。”


    和尚看着胭脂红乌黑发亮的一头秀发,他默默点了点头。


    他语气略带平缓,没有一丝波澜说道。


    “我这边,弄了几个买卖。”


    “过来帮我~”


    正使劲给他涂红花油的胭脂红,闻言此话,突然停下动作。


    她蹲在他腿边,仰头看着和尚充满张阳刚之气的脸,轻声回道。


    “我一个妇道人家,哪会管理。”


    和尚看着眼前,那双圆眼睛,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胭脂红并不抗拒和尚抚摸自己的头,她把红花油拧上盖子,随后站起身。


    和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紫血的外大腿,随即站起身穿上裤子。


    胭脂红,走进杂货铺内屋,拿着洗手盆,从水缸里舀水。


    和尚系好裤腰带,冲着门口喊道。


    “都进来~”


    门外站成一排抽烟的三人,闻言此话,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对方想说的话。


    二枣拉开玻璃木门,眼观鼻,鼻观心板板正正站在和尚面前。


    和尚看到他们三个叼样,就知道他们误会自己了。


    两个翻译,提着公文包,注视和尚。


    和尚懒得解释,他看着英翻译说道。


    “码头,渔船,商船,招工的事,你给我盯紧了。”


    一句话过后,他看向暹罗语翻译说道。


    “那片地你给我看着,在保证工程质量的前提下,让他们加快进度。”


    话音落下,和尚看着二枣。


    “回去,跟家里的老头子们报个信,说我这边完事了。”


    “还有,咱们在元朗那边买的两个山头,跟一片地,以后你负责。”


    “人,牲口,种子什么的,抓紧点。”


    交代完三人,和尚对着二枣手里的公文包仰了仰下巴。


    “给他俩拿一千块钱。”


    “该花的都别给爷省~”


    在他的摆手下,三人一前一后离开杂货铺。


    洗好手的胭脂红,看着站在柜台边的男人在那发号施令。


    她走到和尚身边,轻声问道。


    “你的买卖很大?”


    和尚坐到背椅上,伸手把胭脂红搂在怀里。


    惊呼一声的胭脂红,坐他腿上象征性的挣扎两下。


    和尚右臂搂在胭脂红的细腰上,左手不轻不重一巴掌拍在她侧臀上。


    坐在他怀里的胭脂红,半推半就安分了下来。


    和尚搂着怀里柔软的身躯,脑袋贴着她脖颈间,嗅着她身上的香味。


    胭脂红坐在她腿上,双手抓着自己腹部那只不安分的手。


    和尚闭着眼麻袋侧贴在她背上,轻声说道。


    “三条五十米货轮,两条鱼船,十栋楼,三条街,一个大车行,一个大型拳馆,两个山头,一百亩菜地。”


    坐在他怀里的女人,闻言此话,瞬间愣住了。


    她侧头看向和尚的右肩膀问道。


    “这么多?”


    和尚闭着眼趴在她背上回话。


    “所以喽,得安排一个信得过的人,替我看着账。”


    闻言此话的胭脂红,此时回过头,默不作声想着心事。


    入神的她,已经忘了放在她腹部那只不安分的手。


    午后的香江杂货铺,时光仿佛被琥珀凝住。


    阳光透过格纹玻璃窗斜斜地切进来,在磨得发亮的红漆地板,和堆满南洋货品的木架上,投下慵懒的光斑。


    空气里浮动着陈皮、干海货与檀香皂混合的、属于旧时光的安稳气息。


    玻璃柜台后,男人坐在一张背椅上。


    他穿着一件黑色短打布衫,袖口微微挽起。


    一个身着藕荷色改良旗袍的女人,正侧身坐在他腿上。


    旗袍是软缎的料子,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与浑圆的臀部曲线。


    她微微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似乎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对周遭的静谧浑然不觉。


    男人将头轻轻贴在她线条优美的背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与平缓的呼吸。


    他的左手松松地环着她的腰,而原本放在她平坦小腹上的右手,此刻正以一种极缓慢、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开始向上移动。


    指尖先是若有若无地拂过丝绸的滑腻,感受着衣料下肌肤的温热与柔韧。


    那动作带着一种梦游般的试探,既小心翼翼,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亲昵。


    女人的心神仍飘在远处,或许想着某件琐事,或许什么也没想,只是享受着这午后被阳光浸泡的安宁。


    直到那只手越过腰际,掌心的热度透过衣料熨帖上来,带着微微的力道。


    一种熟悉、带着些许压迫感的触感自胸口传来,微微的胀痛让她倏然从漫游中惊醒。


    她并未惊呼,也未挣扎,只是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像一片叶子被微风拂过。


    这细微的反应,似乎更助长了某种暧昧的氤氲。


    男人察觉到她回过神,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止,反而更添了一丝笃定的缠绵。


    他的脸颊依旧贴着她的背,呼吸均匀,仿佛这一切都只是半梦半醒间的自然之举。


    胭脂红挣开和尚的怀抱,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面前的男人。


    她语气有点委屈的说道。


    “我不会~”


    和尚闻言此话,仰着头宛然一笑。


    “可以学。”


    “我先让老师傅带你,然后再给你报个学校。”


    “什么事都是慢慢来的。”


    “等你,能扛起大旗,以后财务那块让你盯着。”


    心里做出决定的胭脂红,背过身子,半弯腰,双肘支撑在柜台上,双手捧着自己美艳的脸颊说道。


    “我没身份,压不住~”


    和尚坐在背椅上,眼中带着一股邪念,看着她凹凸有形的身躯。


    他当然知道胭脂红话中之意。


    和尚站起身,直接把胭脂红抱在怀里,向着内门走去。


    被他公主抱的女人,单臂搂住他的脖子,低着头,脸上露出绯红色,轻声说道。


    “店还开着~”


    和尚走到内门,发现里面是厨房。


    他错愕一下,抱着胭脂红,又往外走。


    再他怀里的胭脂红,指向厨房更里面说道。


    “楼梯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