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仙界太子

作品:《青梅她非要寻天降

    山涧里露气深重,徐川柏发丝、肩头上的湿意彰示着他站在这里多久了。


    直到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才从沉思里回神。


    “祝姑娘…”


    徐川柏朝祝灼华与褚怀序两人的方向深深鞠了躬。


    “我听说了你在掌门他们面前力荐我的事…”徐川柏脸上浮现些苦笑,他的双手交缠在身前,似乎在估量该如何拒绝。


    “我明白祝姑娘的用心良苦,可是我实在是不知道有关任何跂踵疫毒的事,也没办法研制出解药…”


    徐川柏的眸光游移不定,再次弯腰道歉:“希望祝姑娘能收回那些举荐,我实在是没办法…”


    祝灼华就这样静静地听完徐川柏说完这些话,看着对方再次弯下的脊梁,眉头微皱。


    “实在没办法面对他们异样的眼光吗?”祝灼华沉着声音问。


    “逃避有用吗?徐川柏。除了掌门、长老他们,还有更多的人会向你投来异样的目光,那你又该如何生活呢?”


    徐川柏身体微僵,他缓缓抬起头来,喃喃道:“我…”


    “当然,如今山海域人人自危,你离开琼阆仙府后,或许根本不会有人在意你。那你桌子上堆满的推演过程算什么呢?东躲西藏真的是你想过的生活吗?”


    修者从众多修炼的道路里选择一条路,并投以时间、热爱与执着,在这条修炼的道路上花费的无数精力,它是会从一些细枝末节里体现出来的。


    正因如此,祝灼华才能从那些写得密密麻麻的稿子里,看出徐川柏有多热衷于药修。


    就算他曾经的树以榜样的父亲,在心中的形象崩塌,也依旧没有湮灭他的热爱。


    徐川柏恍然站在原地,低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祝灼华侧眸示意褚怀序,两人迈步朝传送阵走去,路过徐川柏时,她才又道:“我举荐你,不是因为确信徐则光是否真的曾经和你说过什么,而是相信大家的眼光。”


    “…什么?”徐川柏怔然转头。


    “祁珣他们说你很擅长毒药。”祝灼华的身影被灵光渐渐吞噬,徐川柏在听清后只能看见她的笑容。


    祝灼华最后的话仿佛仍在山涧里回荡,徐川柏脑海里浮现着他们曾经共同经历的一切,眼眶再次红了。


    经历了这么多,他却只顾在意父亲的所作所为,却忘了祁珣他们,一直都在默默支持着他啊…


    徐川柏的啜泣声被流水掩盖,他或许永远都改不了这副懦弱的模样。


    但幸好,他从来不缺重新出发的勇气。


    ……


    “你好像很开心?”在传送阵里,褚怀序紧紧拉着人,在感受到身边人的情绪后,忍不住开口问。


    祝灼华难得真情实感地放松了些精神,她点点头:“为他们高兴。”


    “他们?”


    “嗯。祁珣、徐川柏、柳溱、池意禾,还有花千里、妙净和邵时砚,太多了…”祝灼华掰算着,“他们明明性格迥异,却有着朝夕相伴的信任,这样很好。”


    虽然来山海域这一趟,她也多次深入危险之中,可祝灼华不会后悔来着这一趟。


    认识不同的人,本来就有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她并不讨厌这种可能性。


    褚怀序听懂了祝灼华的意思,笑着垂眸:“幸好银朱和鸦青不在这里。”


    祝灼华听出他的打趣,失笑着靠近褚怀序,相扣的手指紧了紧,她仰着头贴上对方的臂膀:“可我们之间也不差啊。”


    褚怀序柔声重复:“嗯,我们也是一样的。”


    通往仙界的传送阵灵力十分充裕,因此他们很快乐便抵达了目的地。


    遥遥望去,此处云雾缭绕,琼楼玉宇的宫殿朝远处无限延展,鹤唳百转千回,亦如流淌在山峦与古树间的瑶池。


    所见之景无不钟灵毓秀,可祝灼华与褚怀序却没有半分欣赏的心情。


    他们相视一眼,齐齐朝驻守在界门前的铁甲卫走去。


    仙界收到褚长阙成为堕仙的消息应该有一段时间了,界门内行色匆匆的人虽看起来焦虑,却是有目的地忙碌着。


    也许是之前褚怀序在仙界给众人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因此当他出现在仙界界门时,铁甲卫下意识以枪尖相对。


    “小、小仙君?”


    在过去五百年里,褚怀序淡漠无情的处事风格,与褚长阙如出一辙,更别说在他们的记忆里,小仙君对褚长阙的命令几乎是言听计从,这实在是给仙界的人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此番出现在仙界,铁甲卫还以为又是奉褚长阙的命令,所以才如此警惕。


    另一位铁甲卫低声提醒:“咳,现在可不能叫小仙君了!”


    可若不以称号相称,铁甲卫们暂时还想不到该怎么叫褚怀序,因此他们将铁枪抵御在身前,连说话也磕磕绊绊的:“褚、褚…”


    对上冷脸的褚怀序,铁甲卫依旧发怵。


    “住手。”一道及时的喝止声从界门处传来,对峙着的两方人齐齐朝声源处望去。


    只见来者玉冠束发,华服雍贵,与褚怀序有几分神似的眉眼静静落在祝灼华两人身上。


    他步履稳健,直直朝界门处走来,铁甲卫听见喝令,虽是及时收了铁枪,却依旧不减警惕。


    祝灼华很快便确认了对方的身份,毕竟顶着这张招摇的脸,任谁也不会认错吧。


    “仙太子。”铁甲卫们齐齐朝褚桐清躬身行礼。


    褚桐清略带着新奇的目光打量他们,反应过来后及时自我介绍了一番,这才重新对上褚怀序的视线:“这还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吧,褚怀序。”


    褚怀序薄唇轻抿,眉间不自觉地轻蹙,他与这位血缘上的兄长,的确没有什么相处的过往。


    毕竟在他年幼的时候,还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不比褚桐清正值风光无限,因此两人也仅仅是知道对方的存在。


    后来他从魔界回来,因为容貌与冷酷无情的手腕,被众人尊称一声小仙君,顶替着所属仙太子的职责,而褚桐清却销声匿迹,两人更是无从见面。


    当褚桐清靠近后,祝灼华才发现两人的眉眼虽然瞧着像,可细看下,又有很大的不同。


    褚桐清眉目更为柔和,一如他方才的喝令,虽中气十足,却少了几分肃然。


    而褚怀序眼角的泪痣,则在淡漠与柔和间,增添了几分冷媚,毫无表情时,甚至无需嗔怒,便足以令人毛骨悚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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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谁,都没有褚长阙那独一份的冷漠与孤傲。


    “如今仙界,已经是仙太子掌权了?”祝灼华率先打破两人间的僵持。


    褚桐清转眸看向祝灼华,声线是一贯的温和:“算是。这位便是魔界的公主殿下吧,久仰。”


    祝灼华挑了挑眉,同样回了句:“祝灼华,久仰大名。”


    不等铁甲卫踌躇打算上前提醒,褚桐清先一步抬手止住他们的动作,并朝着褚怀序两人清浅一笑,微微侧身:“母后察觉到传送阵的异样,猜到会是你们前来,这边请。”


    从界门穿过,祝灼华他们才真正进入到仙界,比起从外面粗略纵观,内景则更为宏阔壮澜。


    沿着白金宫墙,他们穿梭过一座又一座的宫殿。


    “不知在事发前,仙太子在何处任职呢?”祝灼华很快便看厌了两侧华丽精致的宫墙,因此忍不住搭话道。


    “之前么?”褚桐清身形僵了僵,但又很快恢复正常,“被他禁足着。”


    这个‘他’自然不言而喻。


    祝灼华不免怔然:“禁足?褚长阙为何要禁足你?”


    即使是年幼的祝灼华刚刚开始记事,她便听说了这位仙界的仙太子有多得宠。


    “虽说是禁足,倒更似囚禁。”褚桐清并没有遮掩他不堪的过往,甚至还有心思打趣自己。


    “因为我们并不认同他的观念。”


    褚桐清比祝灼华他们快了半步,因此他的神情很清晰地浮现着厌恶。


    也许是察觉到祝灼华的不解,褚桐清耐心地继续说了下去。


    “褚怀序,你应该知道,褚家人生来性情淡漠,在喜怒哀乐上都更为浅薄,而褚长阙,偏生是最极端的那个人。”


    “当他一手促成了跂踵疫灾的发生后,他内心深处的邪恶便一发不可收拾了。从山海域回来后,褚长阙便将这一切告诉了我,他以为我会理解他,认同他,只因为我是他的儿子。”


    褚桐清神情浮现几分痛苦:“可当时的我也才刚刚懂事,才刚刚厘清众生平等,却得知这个消息…”


    “我永远无法认同他的极端,因为他是一个没有任何同理心的人,见我恐惧他,他只能将我囚禁起来,不让我将真相说出来。”


    祝灼华没想到仙太子竟遭受了如此非人的待遇,一时语结,不知该说些什么。


    “仙后呢?”褚怀序沉默了一路,此时才淡淡开口。


    褚桐清看了眼他,脚下引着他们走进一处宫殿。


    “母后虽然也知内情,却始终活在他的控制之下,就这样过了两千年。”


    褚长阙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作呕,让祝灼华忍不住蹙眉。


    当殿门缓缓推开,沉重的移挪声在两侧响起,褚桐清带着他们踏入宫殿,位于在君主椅右侧的榻椅上,坐着一位娴静的女子。


    按理说,仙界应是没有四季更迭的,可仙后的双腿上却盖着厚厚的毯子,与单薄的上装相比,实在是有些违和。


    祝灼华与褚怀序相视一眼,落在褚桐清几步后,朝殿上靠近走去。


    仙后循声望来,目光算不上友好,甚至连语气也可以称得上生硬。


    “褚怀序,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