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疯狗磨牙,听着都渗人

作品:《演的越惨我越强,粉丝求我别刀了

    接下来的重头戏。


    片场不仅没轻松,反而比下雨时更压抑。


    因为姜闻疯了。


    这位大导演弄来个真正的武行班底,


    不是那种在影视城里吊威亚的替身,


    而是花都几个老拳馆里请出来的教头。


    “都给我听好了!”


    姜闻手里没拿大喇叭,


    直接拎着一根未削皮的白蜡杆,


    站在凉茶铺的废墟前吼:


    “接下来的戏,没有套路!没有花架子!”


    他指着站在场中央、拄着棍子的江辞。


    “江辞,你现在就是一条被打断了腿的野狗。野狗打架靠什么?靠牙!靠爪子!靠不要命!”


    江辞没说话。


    他赤着上身,身上是化妆师化的伤疤妆。


    【动作捕捉开启。】


    【当前模仿对象:红船刀马旦·凤姨(老年巅峰状态)。】


    系统面板在他视网膜上闪烁,让他眼角微微抽搐。


    “来,第一课。”


    凤姨手里捏着两块青砖,面无表情地走到江辞面前。


    “红船的功夫,好看的在戏台上,要命的在手指头上。”


    “鬼爪陈练的是鹰爪力,专锁人筋骨。你要破他,就得比他更狠,更利。”


    凤姨把青砖往地上一扔。


    “虎爪,讲究的是扣、撕、扯。”


    凤姨说着,突然出手。


    枯瘦的手指猛地扣在旁边的木桩上。


    “咔嚓!”


    木屑纷飞。


    边缘毛糙,硬生生扯下来的。


    “练。”


    凤姨只说了一个字。


    江辞丢掉手里的白蜡杆,单腿跪在地上。


    道具组早就准备好了十几个缠着粗麻绳的木桩。


    这种麻绳表面极其粗糙,摩擦力极大,


    别说用手抓,就是蹭一下都能掉层皮。


    “护具呢?”


    副导演刚要让人给江辞手上缠胶带,就被江辞拦住了。


    “不用。”


    江辞的声音很哑,那是前几天嘶吼留下的后遗症。


    “阿杰没钱买护具。”


    他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猛地抬手。


    目光立刻变了。


    不再是那个温和的影帝,而是一头饿极了的野兽。


    “喝!”


    江辞低吼一声,五指成钩,狠狠地抓向面前的麻绳木桩。


    “滋啦——”


    江辞的手指接触麻绳,指尖立刻充血。


    但他没停。


    一下,两下,三下……


    江辞的动作开始变了。


    起初只是蛮力,渐渐地,


    他的手指关节开始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弯曲角度。


    每一抓下去,都不再是简单的摩擦,而是带着一种“透劲”。


    “龙伯……”


    江辞呢喃了一句。


    下一秒,他整个人弹射出去。


    因为一条腿“断”了,


    他只能单腿发力,


    整个人几乎是扑向那根木桩。


    “噗!”


    手指直接撞击树皮。


    江辞的指甲盖瞬间翻起,十指连心,那种钻心的疼让他身体一颤。


    但他没有收手。


    反而借着这股剧痛,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咆哮。


    坐在监视器后面的武术指导,一个练了四十年洪拳的老头,


    此刻正摘下老花镜,用看怪物的目光看着江辞。


    “姜导,这小子……练过?”


    老头指着屏幕里江辞那只还在颤抖的手。


    “这股子透劲,没个三年苦功练不出来。他怎么上手就会?而且……”


    老头咽了口唾沫。


    “而且这股子狠劲,比我们当年练功还要疯。他是真想把这木头当仇人给撕了啊。”


    姜闻没说话。


    他点了一根烟,手有点抖。


    他知道江辞不是练过,这是入了魔了。


    戏魔。


    ……


    这种自残式的训练,持续了整整三天。


    白天,江辞就在太阳底下练爪,练到双手血肉模糊,再由医务组简单包扎,接着练。


    晚上,则拍摄凤姨教他练“气”。


    “醒狮,先醒神。”


    月光下,凤姨手里拿着一杆大烟袋,敲了敲江辞的胸口。


    “你现在的气,都在嗓子眼,那是喊,不是吼。”


    “要把气沉下去,沉到丹田,再像炸药一样炸出来。”


    “狮子吼,那是能震碎人心肝脾肺肾的功夫。”


    江辞盘腿坐在凉茶铺的废墟上。


    他闭着眼,感受着胸腔里的气流。


    “吸——”


    江辞猛地吸气。


    胸廓明显扩张。


    “吼——!!!”


    一声咆哮,突兀地炸响。


    “滋滋滋——砰!”


    两米外,负责收音的小哥惨叫一声,一把扯掉耳机。


    “爆了!爆了!”


    小哥指着收音设备上的电平表,


    那根指针牢牢顶在红色区域不动了。


    “姜导!麦克风过载烧了!”


    全场骇然。


    这是什么嗓子?


    这特么是自带低音炮吗?


    江辞缓缓吐气。


    他感觉胸口那种压抑了许久的憋闷感,随着这一声吼,散去了大半。


    “好。”


    凤姨第一次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她看着江辞,眼神复杂。


    “三天入巷,这天赋……龙伯要是活着,怕是要抢着收你当干儿子。”


    ……


    高强度的特训,让片场气氛异常紧张。


    唯一能让人喘口气的,是那个每天准时出现的碎花身影。


    林小满。


    这个只有十九岁的小姑娘,完全沉浸在了“阿秀”这个角色里。


    她不怎么说话,每天就在片场边缘找个角落,守着一个小煤炉子。


    炉子上炖着从花都老字号买来的凉茶,或者是自己做的香芋糕。


    “江……江哥。”


    午休时间,林小满端着一个保温桶,


    怯生生地走到满身臭汗的江辞身边。


    江辞正瘫在躺椅上,两只手缠着厚厚的纱布。


    他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放那儿吧。”江辞闭着眼说。


    林小满没走。


    她看着江辞那双包扎得厚厚的手,咬了咬嘴唇。


    然后,她打开保温桶,舀了一勺软糯的香芋糕,吹凉了。


    “啊……”


    她发出一个单音节,把勺子递到江辞嘴边。


    如同阿秀照顾残疾的阿杰。


    江辞睁开眼,愣了一下。


    看着面前这张素净的小脸,


    还有那双因为常年做家务而有些粗糙、却洗得干干净净的手。


    他张开嘴,吃了一口。


    甜的。


    香芋的软糯在舌尖化开,中和了嘴里那一股子血腥味和药味。


    “好吃吗?”林小满小声问,目光里满是期待。


    江辞嚼了两下,费力地牵动嘴角,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甜。”


    “比龙伯做的还甜。”


    林小满的脸一下子红了,但她没躲,又舀了一勺递过去。


    远处,摄影师老赵悄悄扛起机器。


    透过长焦镜头。


    烈日暴晒的废墟旁。


    满身伤痕、杀气腾腾的男人,像个孩子一样张着嘴。


    而在他身边,穿着碎花衣裳的女孩,目光温柔似水。


    这一幕,没有一句台词。


    却把“相依为命”这四个字,刻进了胶片里。


    ……


    日子就这么在血与汗中流逝。


    姜闻是个剪辑鬼才,他在拍摄中运用了大量的蒙太奇手法。


    镜头一:烈日下。


    江辞赤裸上身,汗水顺着肌肉纹理流淌。


    他单腿站立,在那根梅花桩上扎马步。


    从摇摇欲坠到稳如磐石,只用了三个快切镜头。


    镜头二:暴雨中。


    江辞在泥水里翻滚。


    手里那根白蜡杆被他舞得密不透风,水花被棍风抽碎,化作一团白雾。


    他的目光从最初的迷茫,逐渐变得凌厉,最后冷得像一把开了刃的刀。


    镜头三:深夜里。


    昏黄的油灯下。


    墙上映出两个剪影。


    一个是阿秀低头缝补那件破烂的丧服。


    另一个是阿杰拿着一块磨刀石,一点一点打磨那把生锈的杀猪刀。


    “滋啦……滋啦……”


    磨刀声与窗外的虫鸣交织在一起,透着股肃杀的宁静。


    这组蒙太奇拍完的那天,正好是特训的第七天。


    “卡!”


    随着最后一个镜头结束。


    姜闻从监视器后站了起来。


    他走到场中央,围着江辞转了两圈。


    此时的江辞,瘦了一圈。


    原本为了角色特意减重显得有些单薄的身板,现在却给人一种“精钢”的感觉。


    尤其是那双眼睛。


    即使是放松状态下,只要扫你一眼,就会让人感觉后背发凉。


    “怎么样?”江辞把手里的白蜡杆往地上一顿。


    地面震颤。


    他看了一眼放在不远处灵位牌,声音低沉:


    “那头狮子,喂饱了吗?”


    姜闻吸了口气,从兜里掏出那根被他捏得皱皱巴巴的雪茄,点燃。


    吸了一口,吐出一团青烟。


    烟雾缭绕中,姜闻咧嘴一笑,神情兴奋而残忍。


    “饱了。”


    姜闻指着巷子尽头,通往猛虎帮总堂口的方向。


    “通知全组。”


    姜闻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响。


    “把闸门拉开。”


    “放狮子,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