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涂山雪似乎是感应到涂山明月内心的担忧，转过头看向他：“相信我......”


    少女的眼神是那样的坚定。


    她知道，这一战自己必须战胜归零者，因为失败的代价，是自己所无法承受的。


    “嗯。”


    涂山明月闻言，也只能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我们会帮你牵制住阿弥诺斯。”


    如今涂山雪已经回来，无论自己心中的想法是什么，都已经不再是那么重要了。


    自己唯一能做的，便是帮她牵制住阿弥诺斯，并且相信她能够创造奇迹，打败归零者。


    “为什么要这么做......”


    见到涂山明月点头，涂山雪终于是再度看向归零者，她抬起手中灵剑，剑尖直指面归零者：“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毁灭整个灵魔界......”


    她能感应到，归零者的气息远超自己，绝不是如今的自己所能够抗衡的。


    正如归零者自己之前所说的那般，越是强大的人，越是知道，自己与祂的差距，那宛若天堑的差距。


    但她想到自己所推演的未来，以及所看到的灵魔界的过去。


    整个世界成为一片废墟，所有人都将死去......


    “为什么？”


    归零者闻言，却是笑了：“并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理由。”


    “我想做，便做了......”


    祂的声音，是那般的平静，就这般平静的宣判了，灵魔界所有生命的命运......


    “无可理喻......”


    涂山雪闻言，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只是看着归零者那平静的样子，她便知道。


    刚刚自己并没有听错。


    归零者之所以做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祂想。


    所以便凭借着自己强大的修为，强行将整个世界毁灭，数不清的生命，也因此而失去自己的生命......


    即便她不是一个心怀天下，想要拯救苍生的救世主，但此刻听见归零者的话，也是不禁感到一震荒谬。


    “那你，将灵魔界作为棋盘。”


    夜婉倾的声音，自涂山雪的身后响起：“将我们视作......”


    “没错。”


    夜婉倾见到归零者点头，看着对方如此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所以...你就这样，将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人，变成你手中，冰冷的棋子......”


    “你就这样，决定了他们的一生！”


    这一句话，夜婉倾近乎是怒吼出声，她不甘心。


    幕后之人，就这般轻易的决定了，每一个人的命运......


    包括自己......


    以及那些死去的族人......


    “你似乎...很不甘？”


    归零者看向夜婉倾：“因为自己？”


    “还是......”


    归零者的声音中，多了一丝讥讽：“为了你那所谓的族人？”


    “若不是因为他们的死亡，你又如何能得到司马家的栽培，又如何能有今天的你？”


    六大家族的底蕴，绝不是所谓的灵魔界第七家族可以比拟的。


    同样的，司马家的修炼资源，也绝不是夜家可以拥有的。


    “夜婉倾......”


    涂山雪见夜婉倾似乎要因为归零者的激怒下，彻底失去理智，伸出手指点在她的眉心，下一刻伴随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夜婉倾便陷入沉睡。


    “你现在的身体，已经经不起继续折腾了，就先睡一会吧。”


    夜婉倾的身体，早已因为之前的战斗而到达了极限，若是在这个时候失去理智......


    做完这一切，涂山雪也终于挥动手中灵剑：“这一次，我会守护好，我身边的一切......”


    她绝不会让，自己所预见的未来发生。


    少女声音落下的瞬间，体内的黑红色灵力也在一瞬间沸腾了起来。


    “嗡~”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剑鸣声在天地间响起，少女手中的灵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落霞诀！”


    下一瞬，少女手中灵剑向前不断斩出。


    一道道黑红的剑气自少女手中的灵剑斩出，不过又在下一刻汇聚成一道，横贯天穹的剑气。


    “唉。”


    归零者见状，不禁轻叹了口气，与此同时用灵力在手中凝聚出一柄紫色长矛，随意的向前刺去。


    伴随着祂的动作，整个世界的灵力仿佛都在此刻停止了运转。


    “轰~”


    剑气与长枪撞击在一起的瞬间，整片天地都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二者碰撞中心化作一片混沌，恐怖的能量涟漪，向着四周扩散，所过之处无论是空间还是时间，都失去了意义，天地大道也在崩塌。


    “不好！”


    见状涂山雪瞳孔猛地瞪大，若是继续下去，即便自己战胜了归零者，灵魔界也将因为无法承受自己与祂交手的余波，而崩塌。


    到时候，无论是那些不认识的人，还是自己身边的人，都会因此而死去。


    想到这里，涂山雪不禁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


    似乎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无法改变结局。


    灵魔界走向毁灭，所有人都死去的结局。


    “嗯？”


    余波散去，归零者看着站在原地，只是略微有些狼狈，却并没有受伤的涂山雪，不禁感到有些诧异。


    要知道上一世的夜婉倾，最终便是被自己使用长矛钉死在地面。


    而面前的涂山雪却能毫发无伤的挡下这一击。


    “还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这一次祂终于是正视起面前的少女：“不愧是来自异界的灵魂。”


    涂山雪闻言，整个人的大脑，都有一瞬间的空白。


    归零者竟然知道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但很快她又释然了。


    对方作为执棋者，棋盘上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不可能逃离对方的感知。


    她再想到当初自己灵魂之上的枷锁，或许......


    “你猜的没错。”


    归零者仅仅只是看着涂山雪不断变换的表情，便猜到她心中的想法。


    “你灵魂上的枷锁，便是我留下的。”


    当初感应到涂山雪的到来，她为了让涂山雪这个变数，成为一颗棋子。


    便用枷锁将其的灵魂牢牢的束缚在这具身体之中。


    “你的灵魂，与这具身体便会成为一个，不分彼此的整体。”


    “而你......”


    归零者看着涂山雪，一字一顿的道：“既然占用了她的身体。”


    “便要代替她，成为一颗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