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天道声音的消失，长月脑中突然一片混沌。


    不知道过了多久，惊醒时，她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不记得了。


    只记得她趴在神台上，仰着头，四处好奇地看着。


    这也是天歆最初的记忆。


    天歆猛然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发现她还在相和的房间里。


    天歆张开嘴大口喘着气，心中的恐惧由然而生。


    这一幕不就是之前千重救长月的场景吗？


    现在因果轮回，轮到天歆去救相和了。


    因果是想要看她到底会怎么选择吗？


    如果不是昆仑镜已经不见了，那么她会做出跟以前的千重一模一样的选择。


    如果继续做出同样的选择，是不是因果又会再次重来一遍？让他们继续做选择，直到选择对为止。


    天歆摸了摸心口，感受在体内运转的两颗灵珠。


    随后，她坐了起来，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相和。她抬手点在相和眉心处，把相和的神魂封存起来。


    自言自语道：“现在我什么都想起来了，肯定不能再用以前你救我的法子来救你了。不过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说完，天歆翻身下床。


    站在门外的三更听见动静后，推开了门，站在门口，表情凝重地看着天歆，貌似在打量天歆到底是谁。


    天歆跑到门边，把门关上，对三更说：“我都已经想起来了，相和的事我自有打算，你就做好你自己该做的就行了。”


    三更听天歆这样说，她貌似也没有感到意外。冲天歆行了礼，“是，长月神尊。”


    听着三更叫她以前的名字，天歆有种久违的感觉。


    毕竟现在她也以天歆的身份生活了许久，天歆的记忆更近一些。也只有三更记得她了。


    天歆拍了拍三更的肩膀，飞身出了地府。


    现在她已经知道要怎么治理黑气了，一切就简单得多。


    现在黑皮肆虐，全都是因为庆铃不顾禁忌使用长月的灵珠加上许多上身的命来维持她的上神之躯，所以灵珠吸收的黑气又被释放了出来。


    现在她只需要再把灵珠祭出，把黑气吸收就行了。


    此时还有许多神仙在奋力地净化黑气，天歆也不想把她的身份就这么公之于众。


    毕竟长月经已经被庆铃搞得声名狼藉了，如果现在亮出身份，难免她又要被讨伐一番。


    她也不想再被这种麻烦事困住，等把黑气吸收好了，她就要去找相和了。


    于是天歆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想要偷偷用灵珠把黑气都吸收了，然后她就离开。


    只是尽管她已经找了个非常偏僻的位置了，但还是被人发现了。


    发现她的正是始祖神尊，庆铃。


    庆铃突然靠近，一把拽着天歆的手，她冷哼了一声，说：“没想到又在这里遇见你了，这里刚好偏僻，刚好没人，刚好只有你我。我们两个真是有缘分啊！你偷了我的珠子，现在该还给我了吧？”


    天歆转头去看着庆铃，随后笑了一下，“我偷了你的珠子？你的什么珠子？”


    庆铃面上表情变得颇为疑惑，“你什么意思？你偷偷吸走了我的珠子，保了你一条命。现在你想赖账？你以为这是你想赖就能赖得掉的吗？我的珠子，当然我一召它就能回来。我劝你还是还快点还给我。”


    天歆甩开庆铃的手，“你既然说是你的珠子，你一召便能回来，那你便把它召回就行了，何苦来苦苦纠缠我？还是说它根本就不是你的珠子？”


    庆铃面目狰狞，狠狠推了天歆一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是神尊，你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上仙，还想毁我名誉？你该当何罪？”


    “哦？你的意思是不能以下犯上？”


    庆铃眉毛一拧，说：“那是当然。”


    天歆追问道：“那下仙想请教一下始祖神尊，如果一个神仙以下犯上，那个上还给过她恩惠，这种人，神尊觉得该当如何？”


    神祖神尊想也没想就说：“以下犯上本来就已经是重罪了，要是还恩将仇报，这种人就应该千刀万剐。”


    天歆说：“原来如此，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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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铃突然颇为得意，“你也就是做仙的时间太短了，这些尊卑道理都不懂。虽说以下犯上是重罪，但是看在你什么也不懂的份上，本尊可以饶你一回。现在赶紧把珠子还回来。要不然我真要把你千刀万剐了。”


    天歆突然笑了，“可以啊。”


    庆铃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先是愣了一瞬，随后伸手去要，“那快拿来。”


    天歆一挥手，庆铃便被弹出去老远。


    她勉强站住，怒斥天歆，“你干什么？”


    天歆笑说：“还你珠子啊。”


    说完，天歆把两颗灵珠祭了出来，两颗灵珠互相缠绕，发出金银色光芒，照亮一方天地。


    黑气渐渐从四周汇聚过来，被灵珠吸入。


    庆铃仰头看得目瞪口呆。


    她思考了半晌，慢慢把视线挪到天歆身上，声音稍微有些颤抖，“你……你把另外一颗珠子也找齐了？”


    天歆转头来看向庆铃，说：“是啊，现在两颗珠子都在这儿，请问哪一个是你的呢？”


    庆铃抬手，随便指了一个，说：“那个是我的，赶紧还回来。”


    天歆不慌不忙道：“珠子我已经拿出来了，哪个是你的你自己来取就是。”


    庆铃表情凝重地打量着天歆，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竟然直接飞冲过去，准备生扑灵珠。靠近灵珠之时，她手中冒出一丝金色的光芒。


    天歆见了，抬手捏印，把庆铃拽了下来。将她狠狠砸在了地上。


    庆铃痛得抬不起头来，只能抬眼去看天歆，“你放肆！竟敢伤我？”


    天歆慢慢朝庆铃走来，随后蹲在庆铃面前，拽着庆铃刚才冒出金色神光的那只手，说道：“你这孽障倒是聪明，我给你的神光你竟然没有一次用完，还知道就一丝气息，方便给你留条退路。”


    庆铃眼中满是恐惧，她嘴唇微微颤抖，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天歆捏着她的那只手慢慢加重力道，“其实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但你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赌我不会这么快恢复记忆。你可想过今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