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夜莺危机

作品:《逆流1983:我的香江岁月

    连续几天的出现场、调解、做笔录、熬夜审讯,让她疲于奔命。


    此刻,难得的短暂寂静,被桌上那部电话的急促铃声打破。


    一条紧急线报,瞬间驱散了她的片刻走神。


    “目标出现在‘蓝桥酒吧’,疑似进行敏感信息传递。‘夜莺’已就位,但对方有生面孔,需立即支援,确保‘夜莺’安全与交易证据扣押。”


    沈青棠迅速收敛心神。


    她拉上浅绿色的窗帘,动作利落地开始检查。


    她先确认了腰间的*****和备用弹夹,然后是别在裤腰带上的手铐,最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伪装成口红大小的微型录音设备,仔细检查了电池和开关。


    “蓝桥酒吧”


    ……那个位于龟山别墅区边缘的场所,本身就是观察特定人群,洞察隐秘交易的舞台。


    她有种预感,今晚这场戏,绝不会平静收场。


    她而是换上了一件质地普通的浅灰色混纺衬衫和一条深蓝色长裤,头发在脑后松垮地挽了个髻,脸上扑了点粉,让肤色显得有些黯淡,看上去像个在附近单位上班的,下班后偶尔出来坐坐的普通文员。


    这种打扮在龟山一带不扎眼。


    酒吧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些,灯光调得幽暗,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啤酒和某种廉价古龙水混合的味道,背景音乐是音量压得很低的《何日君再来》。


    客人三三两两,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独自啜饮,穿着打扮大多齐整,偶尔能看到穿着衬衫西装,干部模样的人,也有神色谨慎的生意人面孔。


    沈青棠选了一个靠墙的卡座,位置不错,既能观察到吧台和主要通道,又不太引人注意。


    她要了一杯本地产的“生力”啤酒,浅黄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


    她只是偶尔沾湿一下嘴唇,绝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吧台方向。


    吧台尽头,那个戴着眼镜、穿着短袖的确良衬衫、面前放着一杯黑啤的中年男人,就是“夜莺”。


    他看似在慢慢喝酒,但手指无意识地在木质台面上轻轻敲击的频率,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虑。


    沈青棠的余光锁定着他,同时也在不动声色地扫描整个空间。


    寻找那个线报中提到的可能伴随目标出现的“生面孔”。


    任何新进入者,任何不合时宜的打量,都可能成为线索。


    时间在悄然中流逝。


    酒吧的门开了又关,客人来了又走。


    沈青棠保持着适度的放松姿态,大脑却在高速运转,分析着每一个细节。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进来的一个年轻男人。


    白衬衫,深色长裤,衣着干净,甚至有点过于清爽,与酒吧里那些或多或少带着些社会气息或疲惫感的客人不太一样。


    但他脸上的神情。


    那种浓重得化不开的阴郁和与沉重疲惫,让他显得格外突出。


    他几乎没有环视周围,径直走向吧台,在离“夜莺”几个座位远的地方坐下,背影透着一股隔绝于外的孤绝。


    沈青棠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略多于其他普通客人。


    生面孔。


    很年轻。


    情绪异常。


    是目标带来的“生面孔”?


    看起来不像,气质迥异,更像是遇到了什么重大挫折的普通人,或者……是另一种需要警惕的角色?


    她暗自将这个特征记下。


    她听到他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向酒保要了杯“伏特加”,而且强调要“最烈的”。


    酒保似乎确认了一下,他简短地回应。


    沈青棠眉头动了一下。


    点这种酒,要么是海量,要么是求醉。


    在龟山这种地方的酒吧,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一个心碎或失意买醉的年轻人,威胁性似乎降低了。


    但多年的职业本能让她没有完全移开注意力,只是将他暂时归类为“需观察但非首要目标”。


    她的核心注意力,始终聚焦在“夜莺”及其周围可能的接应者身上。


    又过了一会儿,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一个四十多岁,面相普通,穿着件半旧的夹克,眼神精明。


    后面跟着一个身材精干、穿着灰色中山装、手提公文包的中年男子,此人目光锐利。


    两人很自然地坐到了“夜莺”旁边的空位,低声交谈起来,看起来就像普通朋友或熟人碰面。


    沈青棠的心弦微微绷紧。


    前面那个穿夹克的,特征与掌握的“老板”信息吻合。


    后面那个提公文包的……是“生面孔”?


    气质沉稳,不像一般的混混或情报贩子。


    她悄然调整了一下坐姿,右手靠近了腰间。


    交易似乎在寒暄中进行。


    “夜莺”的手放到了桌下,似乎要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东西。


    穿夹克的“老板”身体微微前倾,而那个提公文包的“生面孔”,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膝上,但沈青棠敏锐地注意到,他的手臂肌肉有瞬间的绷紧。


    就是现在!


    沈青棠猛地从卡座中弹起,右手闪电般拔枪指向目标,左手将证件亮在身前,清亮的喝声瞬间压过了酒吧的背景音乐:“不许动!警察!”


    几乎在她起身的同时,预先布置在另外两个方向的同事也同时现身,形成三角合围!


    场面瞬间炸开!


    惊呼声响起!


    大部分普通客人都惊愕地僵住或下意识低头躲闪。


    目标的反应极快!


    穿夹克的“老板”几乎在沈青棠出声的同时,怒吼一声,双臂发力猛地将面前的沉重木桌朝沈青棠的方向掀翻!


    木桌、酒杯、烟灰缸劈头盖脸砸来,不仅挡住了沈青棠的射击线路,也阻碍了她的前进!


    而那个提公文包的“生面孔”,眼中凶光毕露,没有丝毫犹豫,右手以快得惊人的速度从并未拉上拉链的公文包侧袋里掏出一把乌黑锃亮的短枪。


    ****!


    枪口不是指向警察,而是毫不犹豫地瞄向了近在咫尺、已被变故吓呆的“夜莺”!


    灭口!他的第一选择竟是灭口!


    沈青棠瞳孔骤缩!


    她被翻倒的桌子阻了一瞬,射击角度被完全挡住!


    同事的位置也被混乱的人群和家具隔开!


    眼看“夜莺”就要血溅当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