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叶幼稚园向日葵小班的午后，阳光暖融融地洒在操场上。


    吉永老师正带领孩子们玩“过家家”的区域游戏，这是培养孩子们社会性和想象力的日常活动。


    今天，妮妮自然是“家家酒”的核心导演。


    她搬来了几个小木箱和积木，搭建起一个颇为像样的“家”，小脸严肃地分配着角色：“今天，我们来玩‘结婚游戏’！”


    风间彻闻言抬起头，一本正经地纠正：“妮妮，结婚是成年人的仪式，需要达到法定年龄并在区役所提交‘婚姻届’才能成立。”


    “风间你好啰嗦！”妮妮跺了跺脚，不理他，目光扫过其他小伙伴。


    正男怯生生地看着她，阿呆在发呆，而小新，则正试图把一根掉落的树枝改造成“光剑”。


    “小新！”妮妮点名，“你来当新郎！”


    小新从“光剑”制作中抬起头，眨了眨眼：“新郎？要去打败抢走公主的怪兽吗？”


    “不是啦！”妮妮耐心解释，虽然她觉得加入怪兽元素好像也不错，但今天她更想演绎纯粹的“浪漫”剧情，“新郎就是……就是要和新娘永远在一起，举办很漂亮的仪式，说‘我愿意’的人！”


    “永远在一起？”小新歪着头，试图理解这个词的分量。


    他看了看妮妮，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光剑”，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用力点头：“好！那我当新郎！不过我要带着我的动感超人一起去！”


    妮妮想了想，勉强接受了这个附加条件。


    她又指向正男：“正男，你当神父！”这是她从电视里看来的。


    “我……我当神父？”正男紧张得脸都红了，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角，“我、我要说什么？”


    “就说‘你愿意娶这位女士吗’之类的！”妮妮大手一挥，站到了“家”的中央，宣布：“我是新娘！”


    游戏开始了。


    妮妮披着一块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白色纱巾，一脸期待地看着小新。


    小新则一手举着他的动感超人，迈着一本正经的步伐走了过来，表情严肃，不像是走向新娘，而是走向战场。


    风间彻虽然嘴上说着“不科学”，但还是忍不住担任起了“场外指导”：“小新，按照流程，你应该先走到妮妮面前，然后神父会问你问题。”


    正男扮演的神父紧张得声音发颤，他拿着一本图画书当作圣经，结结巴巴地对着新之助说：“野、野原新之助……你、你愿意……娶樱田妮妮……为、为妻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小新身上。


    妮妮更是屏住了呼吸。


    小新皱着眉头，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大声回答：“愿意！”


    他话锋一转，举了举手里的动感超人：“动感超人也愿意！我们三个可以永远在一起！”


    “噗——”在一旁观察的吉永老师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妮妮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气得一把扯下纱巾：“不对不对！新郎只能和新娘永远在一起！不能带动感超人！”


    “为什么？”小新理直气壮，“动感超人是我的好朋友！好朋友不是应该永远在一起吗？而且他很强，可以保护我们！”


    风间彻忍不住插嘴：“婚姻关系是限于两个人之间的……”


    “风间你不要说话！”妮妮快要被这两个不按剧本走的男孩气哭了。


    她追求的是浪漫的二人世界，可不是什么“动感超人夫妻三人行”！


    一直在旁边安静待着的阿呆，此时慢悠悠地举起他刚才一直在端详的石头，递到“新郎”和“新娘”中间，用他平稳的语调说：“给……结婚……石头。”


    小新的注意力立刻被石头吸引，接过来说：“哦！谢谢阿呆！这是‘结婚宝石’吗？”


    他转而开始研究起石头，把“新娘”忘在了一边。


    妮妮看着彻底跑偏的“婚礼”，委屈得眼圈都红了，她抱着布兔子，声音带着哭腔：“你们……你们根本不懂结婚！”


    就在这时，自由活动结束的铃声响了。


    吉永老师赶紧上前，安抚着快要哭出来的妮妮，并组织孩子们收拾玩具，准备回教室。


    放学时分，上见加莉来接小新。


    小新像往常一样飞奔过来，扑进妈妈怀里，然后立刻兴致勃勃地开始汇报今天的“大事”。


    “妈妈！妈妈！今天我们在幼稚园玩结婚游戏了！”小新牵着妈妈的手，一边蹦蹦跳跳地往前走，一边大声说道。


    “哦？是吗？”上见加莉有些意外，温柔地回应，“那小新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我当新郎了！”小新挺起小胸脯，很是自豪，但随即又皱起了小眉头，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不过，妮妮好奇怪哦。”


    “怎么了？”


    “她说新郎和新娘要永远在一起。”小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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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他那双清澈又带着点狡黠的大眼睛望着妈妈，“可是，我不是已经和妈妈永远在一起了吗？还有爸爸。为什么还要和妮妮永远在一起？那我们家不是要多一个人吃饭了？动感超人怎么办？他也要和我们永远在一起的呀！”


    他一连串的问题像豆子一样蹦出来，逻辑清奇，却又带着孩子气的认真和对自己现有家庭的维护。


    上见加莉听着儿子这充满“野原新之助”风格的理解，忍不住莞尔。


    她停下脚步，蹲下身，平视着儿子的眼睛，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耐心解释：“游戏里的‘永远在一起’，是一种好朋友之间特别的约定和想象，就像你和正男、妮妮、风间、阿呆是好朋友一样。它和我们家里爸爸妈妈和小新的‘永远在一起’是不一样的。”


    她看着儿子似懂非懂的表情，继续微笑着说：“而且，等爸爸妈妈举行婚礼的时候，小新也会是我们最重要的参与者，是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的见证哦。那不是游戏，是真实的很重要的仪式。”


    “真实的仪式？”小新的注意力被“真实”和“重要”吸引了，“比动感超人打败坏人的仪式还重要吗？”


    “嗯……”上见加莉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对爸爸妈妈来说，是和那个一样重要的仪式。”


    小新睁大了眼睛，感受到了这件事的分量。


    他用力点了点头：“那我也要参加！我要当最厉害的见证人！”


    他已经开始思考要不要把他的动感超人也带去了。


    回到家，野原广志也刚下班。


    小新立刻冲过去，抱着爸爸的腿，把今天幼稚园“结婚游戏”的混乱场面和自己关于“永远在一起”的哲学思考，用他跳跃性的语言复述了一遍。


    野原广志听得哈哈大笑，一把抱起儿子：“傻小子，游戏是游戏，现实是现实。不过……”他看了一眼旁边微笑的上见加莉，语气变得温柔而郑重，“我们家的婚礼，确实需要你这个小男子汉在场才行。”


    夜晚，哄睡了儿子后，野原广志和上见加莉在客厅里聊起今天的趣事。


    “看来，我们得提前给小新做好‘心理建设’才行，”野原广志笑道，揉了揉笑酸的腮帮子。


    上见加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也忍不住唇角弯起：“那也会成为独一无二的回忆。”她的目光柔和，“不过，确实需要让他明白，这个仪式对我们三个人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