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妮妮捧着小脸，眉头皱成了一个小疙瘩，目光在四个男孩之间来回扫视，难以抉择。


    风间彻保持着自信的站姿，但眼神里已经透露出一丝不耐，他觉得自己的优势显而易见；


    小新则开始模仿他爸爸野原广志下班回家瘫在玄关的样子，嘴里发出“啊——累**——”的呻吟，进行着即兴的“爸爸行为艺术”表演；


    正男不安地搓着手指，偷偷观察着妮妮的表情；


    阿呆保持着安静，仿佛在思考哪块石头更适合当“爸爸”的信物。


    就在妮妮的苦恼达到顶点，几乎要再次跺脚时，风间提出了一个“合理化”建议：“妮妮，既然我们有四个人都想演爸爸，而一个家庭只能有一个爸爸，那不如我们轮流来演？或者，其他人可以演别的角色，比如叔叔、邻居或者……公司同事？”他试图将混乱的局面纳入逻辑管理的范畴。


    “不要！”妮妮立刻否决，她有着严格的剧本设定，“我的剧本里只有一个爸爸！一个妈妈！还有一个可爱的宝宝！”她强调着核心家庭结构。


    “宝宝？”小新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他停止模仿爸爸，眼睛一亮，“谁演宝宝？宝宝可以喝牛奶，还可以被妈妈抱抱吗？”


    正男小声嘀咕：“我、我不想演宝宝……”


    阿呆：“嗯……宝宝……会流口水……”


    眼看话题又要跑偏，妮妮赶紧拉回正题，她决定采用一个在她看来相对公平的方式——“演技”考核！


    “好啦！”妮妮双手拍了一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既然大家都想演爸爸，那我们就来试镜！我来出题，你们来表演，谁表演得最像爸爸，谁就来演！”


    这个提议让风间彻精神一振，他自信在“模仿大人”这项技能上绝不会输。


    小新也觉得很有趣，跃跃欲试。


    正男和阿呆则显得有些茫然。


    “第一题！”妮妮清了清嗓子，模仿着电视里主持人的腔调，“爸爸下班回到家，会对妈妈说什么？”


    风间立刻上前一步，做出脱鞋放入鞋柜的动作，然后面向妮妮，微微鞠躬，用沉稳的语气说道：“我回来了。今天公司里……”


    他顿了顿，回忆父亲的样子：“……项目进展很顺利。你和孩子今天过得怎么样？”


    彬彬有礼，充满社会精英范儿。


    妮妮眼睛微亮，点了点头，在心里的评分本上给风间画了一个勾。


    轮到小新，他直接扑向妮妮，嘴里喊着：“老婆！我回来了！肚子好饿哦——（自主发挥）今天晚上有没有炸猪排？没有的话我就只好去吃街角漂亮大姐姐开的关东煮店了！”


    动作夸张，台词更是让妮妮瞬间黑了脸。


    “不对！爸爸才不会这样！”妮妮气鼓鼓地喊道。


    正男怯生生地走上前，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我、我回来了……那个……晚饭……”后面的话几乎听不清了。


    阿呆则是慢悠悠地走过去，从口袋里（想象中）掏出一块小石头，递给妮妮：“……给……今天的……石头……”


    妮妮扶住额头，感觉第一题除了风间，其他人的表现简直是一场灾难。


    “第二题！”妮妮不甘心，抛出另一个场景，“如果宝宝在哭闹，爸爸会怎么做？”


    风间彻胸有成竹：“我会先冷静地分析宝宝哭闹的原因，是饿了，困了，还是尿布湿了？然后根据原因，采取科学的应对措施。”


    小新立刻躺倒在地，开始打滚，模仿宝宝哭闹：“哇啊啊——不要嘛不要嘛！我要买动感超人最新版玩具！”


    然后他又迅速跳起来，切换成爸爸模式，双手叉腰，用粗嗓子说：“不行！你这个月的玩具预算已经超支了！再哭就把你丢去喂怪兽！”


    完全是野原广志偶尔被缠得没办法时的翻版，虽然莫名夸张了点。


    正男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小新，手足无措，小声说：“……别、别哭了……我给你糖吃……”


    阿呆蹲下来，看着空地上“哭泣的宝宝”，慢吞吞地说：“……看……蚂蚁搬家……”


    妮妮看着这五花八门的应对方式，感觉自己的剧本正在被撕扯。


    风间的答案最标准，但缺乏“感情”；小新的方式最气人但也最“生动”；正男和阿呆的则完全不在调上。


    就在妮妮纠结于“爸爸”人选，几乎要抓狂时，一直在旁边看热闹，并且对“宝宝”角色有点心动的小新，突然语出惊人：


    “妮妮，为什么一定要先选爸爸呢？”他歪着头，一脸天真无邪，“我觉得选妈妈更重要啊！妈妈才是家里最厉害的人！又会做好吃的，又会打扫卫生，还会讲睡前故事，而且生气起来比动感超人打怪兽还可怕！爸爸只会‘啊——累**’和‘嘿嘿，加莉今天也好可爱’。”


    他这番话，尤其是最后那句模仿野原广志语气说出的“加莉今天也好可爱”，让风间彻都愣住了，正男和阿呆也呆呆地看着他。


    妮妮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观点冲击得眨了眨眼。


    对啊，她的剧本里，妈妈才是核心女主角！


    爸爸只是配角！她怎么把顺序搞反了？


    小新越说越起劲，开始毛遂自荐：“妮妮，让我来演妈妈吧！我知道妈妈该怎么做！”


    他不由分说地跑到妮妮身边，像模像样地清了清嗓子，小身板瞬间努力绷直，试图模仿妈妈那种优雅的站姿。


    他抬起下巴，努力让自己的小脸看起来更“优雅”一点，然后用一种刻意压低试图模仿妈妈平和语调，但还是带着孩童奶声奶气的声音开始了他的表演：


    “首先，”他伸出食指，像个小教授，“作为妈妈，说话不能太大声。”


    他示范性地用气音说道，然后又恢复正常音量：“但是呢，声音也不能太小，要让爸爸和小新在客厅和厨房都能听清楚。”


    风间彻、正男和阿呆看得目瞪口呆，妮妮则双手捧心，眼睛发亮，觉得小新观察得“好细致”！


    小新越演越投入，开始模仿更复杂的场景。


    他拿起一个积木块当作电话听筒，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一边假装整理根本不存在的料理台，一边用妈妈的语调对着“电话”说：


    “莫西莫西，这里是野原家。”


    “嗯，是的，关于下周的版面……”


    “截稿前发给我。”


    他放下“电话”，转身，对着空气用稍微柔和了一点的声音说：“小新，要准备吃午饭了，玩具玩好了要记得收起来，不然下次动感超人可能会找不到他的基地。”


    这一连串行云流水般的“妈妈日常情景再现”，虽然动作和表情因为孩童的模仿而显得夸张可爱，但那神态和语气模仿，尤其是那种在不同角色和事务间无缝切换的从容感，竟然捕捉到了上见加莉那种冷静、高效且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的核心气质。


    “最重要的是！”小新最后总结，双手叉腰，小脸上一副“这是精髓”的表情，“爸爸有时候会像大狗狗一样从后面抱住妈妈，说‘加莉——今天特别想你——’的时候，”


    他做出一脸娇羞推开的表情（夸张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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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虽然不会说什么，但是——”


    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妈妈的耳朵会有点红红的！我偷偷看到的！”


    这番关于父母亲密互动的“爆料”，让风间彻的小脸都红了，正男和阿呆继续呆滞。


    妮妮则陷入了疯狂的灵感迸发中，在小本子上奋笔疾书：“啊！对了！这才是真正的女主角！温柔、能干，还能让厉害的爸爸都听话！”


    “所以，”小新得意洋洋地总结，“演妈妈可比演爸爸难多啦！也重要多啦！让我来演妈妈吧！”


    就在这时，幼稚园放学的铃声响起。


    家长们陆续出现在门口。


    野原广志今天下班稍早，特意过来接儿子。


    他刚走到幼稚园门口，就看到小新被一群小朋友围着，正在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


    “小新，回家了！”野原广志喊道。


    小新看到爸爸，眼睛一亮，立刻跑过来，嘴里还在兴奋地延续他刚才的“角色扮演”：“啊！爸爸你来了！工作辛苦了！洗澡水我已经让小新放好了哦！快回去泡澡吧！还有，不要偷喝冰啤酒，对胃不好！”


    他完全把自己代入了“妈妈”的角色，学着妈妈平时的语气。


    野原广志被儿子这一连串模仿加莉语气说出来的话弄得一愣，随即老脸一红，尤其是在听到“不要偷喝冰啤酒”时，他昨晚偷偷从冰箱拿啤酒被加莉看了一眼的场景瞬间浮现，顿时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臭小子，胡说什么呢！”


    他弯腰想去抱儿子，小新却灵活地躲开，继续用“妈妈式”的关切眼神看着他：“老公，你领带歪了哦。”


    还伸出小手，像模像样地想要帮他整理。


    这一声“老公”叫得野原广志差点脚下一滑，旁边来接孩子的几位妈妈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赶紧一把捞起这个搞怪的儿子，夹在胳膊底下，对着老师们尴尬地笑了笑：“抱歉抱歉，这就带他回家！”


    被爸爸夹着往外走的小新还不安分，回头对着妮妮他们大喊：“妮妮！看到了吗！妈妈就是这样关心爸爸的！下次演话剧记得要这样哦！”


    回家的路上，小新还在兴奋地絮叨着他刚才的“精彩演出”，野原广志听着儿子模仿加莉说话的语气和那些日常细节，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温暖。


    他不得不承认，儿子观察力惊人，把加莉那种外柔内刚、将家庭内外都打理得妥帖周到的神韵，模仿了五六成。


    晚上，野原广志把这件事当笑话讲给了上见加莉听。


    当时加莉正在熨衣服，听到小新模仿她以及爆料她耳朵会红时，她握着熨斗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在灯光下格外动人。


    她轻轻瞪了丈夫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嗔怪，却又流转着一丝温柔：“还不是你总是不分场合。”


    语气里听不出多少责备，反而有种夫妻间的亲昵。


    野原广志看着她灯下美丽的侧脸和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心中一动，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纤细的肩膀上，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低声道：“那是因为我老婆不管什么时候看，都那么可爱啊。”


    上见加莉的身体微微一顿，随即放松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手中的熨斗平稳地移动着，只是嘴角，悄悄扬起了一个甜蜜的弧度。


    而被“禁言”要求早点睡觉的小新，正偷偷扒着门缝，看到爸爸妈妈相拥的身影，捂着嘴偷偷笑了，然后用气音自言自语：“看吧，我就说妈妈最厉害了……爸爸果然很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