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眼神

作品:《本丸在乙女战国

    信长这句话落下时,夜子下意识收刀,指尖在刀柄上停留了一瞬,脸颊慢半拍地泛起热意。


    虽然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有些冒犯,但她已经学会从信长奇怪的话中获取重点,所以更多感到的是实力被认可的羞赧。


    至于他话里的记忆什么的……


    信长拥有属于自己的记忆这件事,几乎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实了。她早就察觉,也不再感到意外,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把话摊开来讲。


    也许,是该找个机会了。


    把彼此已知的情报好好整理一次,无论那记忆指向什么,都不能再这样若有似无地悬着。


    她收回思绪,抿了抿唇,将那些复杂的想法暂时压下,最终还是没能完全掩饰住心底那点被夸奖后的喜悦,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信长大人谬赞了。”


    信长语调里带着不以为然的笑意,“我可不喜欢说假话。”


    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到夜子面前,“你刚才挥刀的时候没有犹豫。”他眯起眼,笑得很愉快,“这一点我很中意。”


    话音落下后,信长抬手,极其自然地用手指拭去夜子脸上残留的敌人血迹,“继续这样下去吧。”他说,“让我看看,你还能走到哪一步。”他的话不像命令,反而更像期待。


    夜子为他这仿佛理所当然的亲昵怔了一瞬,随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而信长已经转过身去,语气重新变得轻快,像是心情极好一般,“走吧。”


    “接下来要是再有溯行军,”他侧过头,露出一个带着兴味的笑,“我还想看你出手。”


    和信长的对话到此结束,夜子几乎是本能地侧过头,想去看长谷部的反应,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对方一瞬间来不及掩饰的神情。


    “长谷部?”夜子愣了一下,心里的喜悦被不安取代,“怎么了吗?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


    那一句话仿佛将长谷部从某个瞬间猛地拉回现实,他几乎是立刻抬起头,神情恢复成一贯的冷静,连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一点。


    “不。”他迅速否认,语气坚定,“主人做得很好。”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在强调什么,“非常出色。”


    那是毫不掩饰的夸奖。


    之后的行程里,长谷部的表现一切如常,可夜子却始终记得他方才的神情。


    刀光接连亮起。


    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追上意识,难怪不管是政宗还是烛台切都总对她说只有实战才能真正让人进步。


    夜子把所有杂念剥离,只留下最不会动摇的那一刀。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刀,“这就是你的刀意吗?”


    真希望大和守能早日苏醒,也希望当他醒来时,她已经能站在他能安心托付的高度。


    她在心里默默祝愿着。


    最后一名敌人消散时,战场终于恢复安静。信长站在一旁,看得兴致盎然,眼中那份兴味在确认过某个结论后,终于转为满足。


    “行了。”他拍了拍手,语气轻快,“回城吧。”


    夜子收刀,刚要回应,便听见信长随口补了一句,“下一次你就不用出阵了。”他侧过头,看向长谷部,笑得随意,“让压切来就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夜子怔了一下,但却立刻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


    因为已经见识过她的进步了,所以下一次不需要再验证了。


    夜子点了点头,然而就在她回应的同时,站在一旁的长谷部,呼吸却极轻地一顿。


    她意识到对方极短暂的僵硬是在压切这个名字被说出后出现。


    夜子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长谷部身上,心里轻轻浮起一个疑问。


    是不习惯这个称呼吗?还是不喜欢?


    这个念头并非突兀,她回想起平日里大家对他的称呼,越想越觉得那点违和感并非空穴来风。


    药研藤四郎是药研、烛台切光忠是烛台切,可压切长谷部却总是长谷部,她几乎没听过有人唤他压切。


    夜子在心里悄悄记下这一点,以后还是唤他长谷部吧。


    长谷部很快便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低声应道:“是。”


    信长已经转身离开,显然并不在意这一点波澜,而夜子却在原地停留了一瞬。


    她回头看向长谷部,目光落在他那只方才握紧、又刻意松开的手上。动作很轻微,若不是一直留意着他,几乎会被忽略。


    她脚步慢了半拍,语气也放轻了些,像是怕惊扰什么。


    “长谷部今天……表现得有点奇怪呢。”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坦率地问了出来,“是想到了什么吗?”


    长谷部下意识地想要否认,夜子却认真地看着他,“好孩子不可以说谎。”


    在那一瞬间,方才被他强行压下的画面再度翻涌而上——


    夜子挥刀时的姿态。


    “首落死。”短促干脆的喝声几乎在刹那间与她手中握着的打刀重叠。


    或许他不该为此忧心,刀与主人相似,本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尤其是她这样已经开始真正理解刀意、并试图与之共鸣的人,即使现在的他们还未完成真正意义上的契约,这种趋近也并非异常。


    还没等这份理性彻底站稳脚跟,另一个声音便强行插入了思绪,信长那随意抛出的称呼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压切的名字源头从来就不温和,反而来源于那个男人的野蛮举动。


    但比这个名字更让他无法忽视的是另一件事。


    他看见了信长看向夜子的眼神,目光里混杂着欣赏、兴趣以及逐渐加深的偏心。


    此前信长那些暧昧的话语,他始终将其理解为对方一贯的恶趣味,从来没将它们与男女之情挂钩,然而现在已经不是他能自欺欺人的时候了。


    那不是单纯对有趣之物的调笑,信长是在将夜子作为异性来看待。


    这个认知如同冷水当头浇下。


    对目前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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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上仍是自己女儿的存在都能露出那样的兴趣……果然是禽兽吧?!!


    他的理智立刻试图反驳,他们并不是真正的父女,那只是名义上的关系。


    他心里清楚这一点,可即便如此,他的情绪却无法接受,胸口那股翻涌的不适并非来自伦理,而是来自更深层的本能。


    他不允许。


    不允许那样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不允许她被那样看待、不允许那个人以那样理所当然的态度觊觎她。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震。


    也正因如此,他不能说。


    那不是夜子现在需要承受的东西。


    长谷部垂下眼,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重新收束。他抬起头时,神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稳。


    “是的。”他低声应道,选择了能够说出口的部分,“主人方才的挥刀,让我想起了一位旧识。”他顿了顿,“大和守安定。”


    夜子微微一愣,随即微微一笑,“这么看来练习还是有用的,以后和大和守相处时想必也会更为和谐吧,毕竟也算是有了一些默契……?”


    “还有,”长谷部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克制,“那个男人称我为压切……我对那个称呼,并不十分习惯。”


    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坦率的解释了。


    夜子看着他,似乎想再问些什么,却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这样啊……”她似乎也看出了他还有些隐瞒的事情,但终究没有追问。


    毕竟,有些话现在问出口,或许只会让彼此更为为难。


    回城的路上,气氛意外地安静。夜子走在最前方,脚步却比来时慢了些,脑中仍回放着方才的战斗,以及长谷部那几次让人无法忽视的停顿。


    信长倒是心情颇好,偶尔哼起不成调的旋律,“今天到此为止吧。”他忽然开口,“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夜子随即应声,“是。”


    信长听了,笑意更深了些,“真乖。”


    长谷部的眉心几不可察地收紧,却没有出声。


    回到城中后,信长并未多做停留,只是丢下一句“好好休息”,便转身离开。临走前,他又回头看了夜子一眼,眼神意味不明,却明显带着未尽的兴趣。


    夜子站在原地,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长谷部。”她忽然开口。


    长谷部几乎是立刻应声,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叫住自己一般,背脊下意识绷直,“是,主人。”


    夜子转过身来,夕色尚未完全褪去,余晖落在她的侧脸上,让那份刚经历过战斗的锋利感变得柔和了许多。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随后才轻声说道:“今天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她眉眼弯弯地看向他。


    长谷部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这是我的职责。”


    可夜子却分明看见,他紧绷了一路的肩线在那一刻终于稍稍放松了些。


    她没有戳破这一点,只是轻轻弯了弯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