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

作品:《送错情书后

    第60章 虞思从KFC回去的时候,陈李桃也已经到家了,坐在客厅里面,正在捯饬一把眼熟的吉他。


    是自己的吉他。


    因为很久没用了,吉他包外积了层灰,全都被她擦拭干净,里面的吉他倒是被保护得很好,被手指生涩地拨动着,发出了断断续续的音节。


    听见开门的动静,陈李桃朝她望了过来,“回来了?”


    虞思嗯一声,走了过来。


    “小季呢?”


    “送我到楼下,也回去了。”


    陈李桃点点头,见虞思望着她手里的吉他,解释说:“支教的时候老师们一起组织了元旦晚会,有老师带了口琴,有老师会唱歌,我什么才艺也不会。刚闲着没事翻找一些东西,在仓库看见了你的这把吉他,就拿出来瞧了瞧。”


    虞思在她身边坐下,“我可以教您弹。”


    “好啊,不知道能不能学得会……”陈李桃还是有些踌躇。


    “很简单的,实在不行报个班学也行,活到老学到老嘛。”


    “嗯。”


    时间不早,陈李桃将吉他收回了吉他包内,说等过几天再说,明天还是先按照计划去街上买新年的衣服,就快要过年了,又催促虞思去洗澡。


    虞思只得先去洗澡,洗完,抱着自己的枕头敲响了主卧的房门,走了进去。


    “妈,今晚我跟您一起睡吧。”


    陈李桃没有拒绝,但笑着打趣了她一句:“今晚不和小季打电话了?”


    虞思双颊微红,家里的隔音效果一般,自己晚上和季清渊连麦睡觉的声音肯定是被母亲听见了。


    她将枕头竖起,遮挡住自己的大半张脸,胡乱说道:“男朋友哪有妈妈重要。”


    陈李桃喔一声,“如果我和小季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虞思:“……”


    虞思:“他会游泳。”


    陈李桃轻笑一声,没再继续打趣她,将自己的枕头往旁边挪了挪,给虞思空出位置。


    虞思很久没有和母亲一起睡觉了,这夜,母女俩摸黑聊到了很晚。


    陈李桃没有对虞思说太多今晚的细节,只是说舅舅那边不用担心,他那个孩子过几年也要升高中了,不出意外的话成绩能擦线上她们的重点高中,舅舅舅妈对此还是有些忌惮的,怕母亲给他穿小鞋,毕竟母亲在学校工作很多年了,人脉广,舅舅舅妈一个在工地干活、一个是家庭主妇,没什么人脉关系。


    身为老师,她从没有想过滥用职权,更不想将大人的恩怨施加在孩子身上,但他们对她和虞思的伤害威胁是不可忽视的,能让他们因此觉得忌惮也是好事。


    他们想要的钱她也没给,毕竟外婆已经从医院接回家放弃治疗了,不需要支付新的医药费,警察管不了这种家庭纠纷,最后不了了之了。


    还得多亏小姑和小姑带来的那些朋友,站在她的身后,给她足够的底气。


    陈李桃说:“当时我就感觉,身后不是什么婆家人,是娘家人。”


    ……


    第二天,陈李桃带虞思上街买了过年的新衣服和新鞋子,给奶奶和小姑也买了新衣服。


    奶奶又托她在网上给团团也买了件红色的小狗衣服,特别喜庆。


    过年的氛围越来越浓了,到处都挂起了红灯笼。


    得知虞思外婆去世消息的那天,陈李桃刚从银行回来,手里提着银行送的伴手礼对联。


    按照这边的习俗,家里有人去世第一年不能贴红色的对联,但对她们没有任何影响。


    陈李桃和虞思一起欢欢喜喜将红对联贴在了门上,代替了去年泛旧的对联。


    辞旧迎新。


    不仅仅适用于新年,还适用于生活中的处处。


    比如,梁峰诚和季清渊。


    比如,母亲的人生。


    外婆的葬礼陈李桃没有带虞思参加,但在年前扫墓的时候,带虞思回了趟老家那边。


    小姑带着之前那些膀大腰圆的朋友跟着一起去的。


    陈李桃买了些黄纸冥币和炮,直奔熟悉的山头。


    墓碑上的照片是一个女人,名字叫“章凤”。


    虞思认得她,是曾经资助母亲读书的那个章老师。


    她没有儿女,墓前却总有鲜花和探望的痕迹,都是她曾经教过的学生。


    母亲每年都会来看她,偶有不方便回来的时候,也会在附近对着墓的方向烧一点纸钱。


    墓地已经有人打扫过了,陈李桃一边烧纸钱,一边透过被火焰炙烤扭曲的空气看向墓碑,视线恍惚,有太多的话想说,却难宣于口,只能在心里说。


    她很开心,终于彻底摆脱了生育她的父母以及那个像牢笼一样的家。


    虞思一直觉得她是因为和过世的丈夫感情太深这些年才一直单身、没有开始新一春的,沉浸在父母爱情的幻想中,她也没有解释什么。


    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父亲角色本就缺失,她不解释,才能让他对虞思的成长起到更好的帮助作用。


    爸爸深爱着妈妈,妈妈也深爱着爸爸,她是他们爱的结晶,是最最幸福的小孩。


    不可否认,她是因为爱才与丈夫结婚生子的,但让她坚持这么多年的,不仅仅是对丈夫遥远的爱,更多的是丈夫一家给予她的、从未拥有过的亲情。


    倘若和新的男人结婚,她肯定会因为各种原因渐渐脱离原本丈夫的家庭,她舍不得。


    她也不放心带着虞思进入一个新的家庭,怕她会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所以她选择了留下,留在这个支零破碎的家,和家人一起缝缝补补,共织她们的小窝。


    这十八年来,她一心扑在女儿身上,包括参与这次支教。


    最开始她其实是因为评职称才参与支教活动的,这样就能每个月多拿一点工资,充实积蓄,将来更好地为女儿铺路,刚好女儿上大学去了,去了那么远的地方,不再需要她照顾。


    但经历了这半年的支教生活,她也有了一些成长,心境发生了一点变化。


    她参悟更深了些章老师对她的托举帮扶,对教师这个职业有了更强烈的感悟和信念。


    除此之外,她开始想要学点什么,或许是吉他,或许是别的,十四岁的她也曾有过梦想,四十岁来实现也不迟。


    只有不断提升自己,才能成为一名好老师。


    女儿在成长,她也在成长。


    半年前,她确实不该因为女儿不选择师范学校与她冷战,妄图胁迫她选择她不喜欢的一条路。


    虞思不知道母亲在想什么,安安静静帮她一起烧着纸钱。


    回去后,母亲缠着她学了一个晚上吉他,虞思耳边被53231323的旋律萦绕,晚上睡着之后梦里也都是这样的乐音。


    像是儿时哄睡的歌儿。


    伴她酣眠。


    ……


    除夕夜前一天,奶奶在家人群里发了一个很大的拼手气红包,虞思随手一抢,成了运气王,转头大大方方给季清渊发了一个52块钱的新年红包。


    季清渊点开红包,回了她一个小猫拜年的表情包。


    季清渊:【小鱼老板大气】


    虞思没忍住笑。


    小姑给奶奶买了新的智能手机,顺带着给奶奶也注册了一个微信,现在家人群里有四个人了。


    最近奶奶除了学会了发红包,还学会了用视频软件上的宠物特效给狗拍照,每天群里都会蹦出许多团团千奇百怪的照片。


    虞思笑着将这些照片通通转发给了季清渊。


    季清渊依旧十分捧场:【奶奶拍得真好】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因为明天就是除夕,陈李桃的洁癖又犯了,又将家里整个儿打扫了一遍。


    “和小季聊天呢。”虞思头也不抬。


    这段时间下来,虞思已经不再羞于在家人面前提起男朋友了。


    甚至有一回季清渊来小区接她,还被陈李桃给远远看见了。


    陈李桃也习以为常了,说:“最近街上有舞龙队伍还有烟花,你们可以去瞅瞅。”


    虞思嗯一声,早就和季清渊约好了时间。


    陈李桃又说:“过来搭把手,给金鱼换一下水。”


    虞思放下手机,屁颠屁颠走了过去,帮忙一起给鱼换水。


    这些天,陈李桃对这两条金鱼照顾得好极了,像照顾亲女儿一般。


    她说:“你小时候养那条金鱼的时候我在带高三班,工作太忙,都没什么时间关心你和你的金鱼。”


    虞思毫不在意,“没事,那会儿爷爷还在,爷爷奶奶每天都围着我转。”


    陈李桃:“小金鱼死掉的那天,我下晚自习摸黑回来,发现你没和爷爷奶奶睡,跑到了我房间的床上,眼睛都哭肿了,鼻头也红红的,看见我回来眼泪又掉下来了,说‘妈妈,我的小鱼死了’,那时候我特别不知所措,我其实都没见过那条金鱼几面。”


    “你哭得累了,又在我怀里睡着了,身体小小软软的,我抱着你抱了好久。”


    “当时我就想,以后你再养小金鱼的话,我一定会帮忙一起照顾好。”


    虞思其实都不太记得这些了,只记得小金鱼死掉的时候她特别难过,后来随着时间就淡忘了,没再养过新的金鱼。


    没想到母亲一直记着。


    给金鱼换好水,虞思忽然抱了她一下,在她怀里撒起了娇。


    陈李桃个子不太高,穿鞋刚够一米六,虞思的个子早在高中的时候就已经超过她了。


    虞思说:“妈,您照顾得很好。”


    将小鱼照顾得很好。


    陈李桃忽然感觉眼眶有些发热起来,飞快眨了眨眼,将脸移到了别处。


    ……


    除夕夜这天,陈李桃和虞思一起去了小姑和奶奶那边。


    小姑的餐饮店已经给员工放假了,店空了出来,正好给她们吃团圆饭。


    餐饮店距离季清渊父亲的花店很近,但季清渊也回了他爷爷奶奶家那边,得吃完团圆饭才赶回来。


    过来的时候还在下小雪,吃完团圆饭后雪就停了。


    虞思在手机上和季清渊聊天。


    虞思:【我吃完了】


    季清渊:【我也吃完了,等我过去找你】


    虞思:【你没喝酒吧?】


    季清渊:【没,我哪儿还敢喝】


    想起之前季清渊喝醉酒的经历,虞思没忍住笑。


    季清渊来之前,奶奶忽然提议用自己的智能手机拍一张全家福。


    几人都乖乖配合着凑到一起,虞思和奶奶坐在前面,陈李桃和柳霜坐在后面。


    “咔嚓”几声,拍下了好几张一模一样的照片。


    拍完,奶奶将手机递给虞思,让她帮忙设置成手机的锁屏壁纸,她看一起跳广场舞的几个老姐妹的手机锁屏都是家人的照片,她也想要。


    虞思当即点开她的相册,让她挑选最喜欢的一张,未曾想在相册内看见了一些熟悉的照片。


    或者说,是用手机对着一张张冲洗出来的照片拍摄成的电子照片。


    都是爷爷生前的照片。


    或许是觉得纸质照片有遗失、损坏的风险,所以用新买的手机全都拍摄下来了吧,双重保险。


    混在许多小狗团团的照片里面,莫名有几分喜剧效果。


    虞思的心却潮潮的。


    爷爷的头发天生自来卷,年纪大了之后全变白了,有点儿像小狗团团的卷毛。


    小时候的她就很喜欢玩爷爷的卷发,还摸着自己的直发问为什么她的头发不是卷卷的。


    她不知道奶奶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那么喜欢团团,也不敢问,怕说穿了,反而会打破某些念想。


    设置完锁屏壁纸,奶奶开开心心接过手机欣赏去了,虞思也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给季清渊发过去了一条消息:【我先去花店门口等你】


    发完,她站起身,留下一句“我去找小季”便离开了。


    三人皆是了然一笑,互相交换了眼神,没问太多。


    年关没人扫雪,街边的雪积了不算很厚的一层,与北方的大雪没法儿比,但是松软绵密的,踩在上面的感觉不太一样。


    雪已经停了,她没有带上那把季清渊送她的小鱼伞,但将羽绒服的拉链拉到了最上面,戴上了帽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天已经黑了,街上有些热闹,但不是平日里的那种热闹,商铺大多关着门,热闹以家的范围扩散开来,是新年的专属。


    十八岁的这个年很不一样。


    失去了一点什么,又得到了一点什么。


    不能用配平来形容,只能说灵魂没有因为失去而变轻,但因为得到而变重了。


    她踩着雪,转头瞧了眼身后的脚印。


    想起了以前和玉米大王手牵着手并肩而行,她们的个子差不多高,脚步的频率类似,走着走着脚印会变成同步的两排,像双胞胎一样要好。


    又想起了之前季清渊故意跟在她的身后,沿着她的脚印,踩出对称的一排,将她的裹在中间,最后几步的时候嗖地从身后抱住她,脚印乱成了一团。


    还有,还有,很久以前爷爷的脚印,就只有稳稳的一排,因为雪天路滑,他会将小小的她背在背上。


    那时的她会紧紧搂住爷爷的脖子,看向前方,从不回头,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


    她收回视线,继续沿着街道朝花店走去。


    花店的门也已经关上了,团团也被一并带走了。


    虞思站在门口等了会儿,忽然又落起了一点小雪。


    等季清渊匆匆赶到的时候,小雪并没有落大的趋势,虞思便没有回去取那把小鱼伞,季清渊是开车过来的,戴着帽子淋一会儿雪也无伤大雅。


    “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季清渊察觉到了一点什么。


    虞思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将看见奶奶手机相册里爷爷照片的事分享给了他。


    季清渊没有立刻启动车子,耐心听她讲完,抬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不管怎样,只要能让奶奶开心就好。”


    虞思轻嗯一声,下一秒,唇便被轻碰了碰,是很温柔的安抚吻。


    “想爷爷了吗?”


    “嗯。”


    “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


    “到了就知道了。”


    季清渊启动车子,带着虞思来到不远处一家热闹的小超市,超市没有关门,里面坐着老板一家,正在打麻将。


    季清渊让虞思在车上等他,很快便从超市拎着一个袋子出来了。


    袋子里的是……


    一沓黄纸。


    虞思知道有些超市不仅卖烟酒,还卖一些扫墓用品,过年之前她也和母亲、小姑、奶奶一起给爷爷扫过墓。


    季清渊将黄纸放在中间,对她解释说:“我教你折小纸鱼,你亲手折好烧给爷爷,爷爷就知道小鱼在这边特别特别想他了。”


    虞思还记得刚在一起不久的时候季清渊给她折的彩色的小鱼风铃。


    她给爷爷烧过金灿灿的纸钱、纸元宝,还从没有想过给爷爷折纸鱼。


    比起那些纸钱,爷爷会更想见到他的小鱼。


    “好。”


    车内开着暖气,小雪在车前玻璃上勾出毛绒绒的一层,两人坐在车内认真叠起了纸鱼。


    虞思小时候折过一些简单的纸,没折过季清渊这种更精致的纸鱼,学了好一会儿才顺利折出一个。


    折得没有季清渊好,但虞思很喜欢。


    季清渊觉得还能再挽救一下,准备教她怎么调整一下折得更好。


    虞思却打断他说:“折得太好看,爷爷就看不出是我折的了。”


    爷爷只陪伴她到小学阶段,那时候小小的双手还很笨拙,折纸总是折不好的。


    但随着一张又一张纸鱼被折出,不知不觉已经能折得跟季清渊一样好了。


    虞思将纸鱼按照折叠的顺序排列,从最先开始折的那张开始点火。


    这样爷爷就能看见她的成长了。


    爷爷被葬在了较远的乡下山上,夜路难走,两人在家边寻了处路口。


    C城也有这样的传统,离家远的、公墓不方便的,可以在路口给逝去的亲人烧纸钱。


    纸鱼不大,火光也小小的,但很暖和,像冬夜里的太阳,虞思的掌心都滚烫起来。


    是爷爷牵住了她的手吗?


    季清渊没有帮她烧纸鱼,只是在她的身边陪伴着她。


    他走得匆忙,车上也没带伞,因为小雪一直在下,不大,但没有停下的趋势,不似北方的雪那般抖一抖就掉了,会打湿衣服和头发,季清渊便站在她的身后,帮她挡雪。


    最后一张纸鱼被火吞没,虞思盯着灰烬发了会儿呆,有冷风刮过,掌心的温度开始一点一点流逝。


    却听“咻”的一声从远处忽然响起,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炸开的声响。


    黑色的天幕被烟花点缀,却被鳞次栉比的高楼建筑遮挡,他们所处的位置就只能看见一点降落消逝的火星子。


    虞思唰地起身,看向身边的人。


    因为给爷爷折纸鱼,时间流逝得太快,耽误了她和季清渊约好的烟花。


    似是看出了她的慌乱,季清渊安抚说:“没关系,又不是只有今晚有烟花,明晚再看也是一样。”


    今晚做的事情,远比看烟花要重要无数倍。


    说着,他走到车旁,从后备箱拿出了一点什么。


    待他走近虞思才发现是一些仙女棒。


    有小鱼的形状,有小猫的形状,还有苹果的形状。


    她曾对季清渊说过,每年过年她都会和宋谷一起玩仙女棒,季清渊贴心地准备了,难怪他的口袋里揣着一个打火机,原来是为这个准备的。


    季清渊先点燃了一根自己手里的,方便虞思安全借火。


    他手里的是小猫的形状,虞思手里的是小鱼的形状。


    两根仙女棒挨在一起,绽放出了漂亮的火光。


    温暖照亮着他们的面庞,像晚霞的色彩,一如他们的初见。


    她的掌心又暖了起来。


    通过火光,她清晰地看见季清渊身上的衣服被雪染潮,自己身上倒是还好。


    想起方才烧纸鱼的时候,余光里对方一直站在自己身后,便明了了。


    手里的仙女棒燃烧殆尽,虞思随意丢在一旁待会儿扔掉,直直扑进了身边人的怀里。


    “季清渊,你怎么那么好。”


    声音闷在胸口,心脏最先听到。


    季清渊也用力回应了她这个拥抱。


    他不觉得自己有多好,他就是想尽可能地对虞思好。


    在他的心里,虞思才是最好的那个。


    不知拥抱了多久,雪一下子落大了些,虞思反应过来的时候,季清渊身上已经积上了轻薄的一层,很快化掉,洇湿了衣服和头发,而她被季清渊搂在怀中,保护得很好。


    他左右不了雨雪,却总能出现在她的身边,紧跟着她的脚步,为她撑起一把保护伞,让她放肆大胆地在雨雪中穿行,做她想做的。


    因为雪花的突变,两人暂时躲进了车内,但坐在了后排,没有直接开车离开。


    车内暖气的烘烤下,季清渊身上的雪水干得很快,他拉开了外套的拉链,虞思笑着钻了进去,搂住了他的腰,又仰起脑袋,亲了亲他的下巴,很快便被反客为主地抵在车门上亲。


    车玻璃上累积的白雪更多了,像是盖了层厚厚的白纱,隔绝了内外的空间。


    烟花声闷在车外远处,暧昧的吻声在车内响起。


    终于,终于,雪又停了。


    一脸餍足的季清渊打开车门瞅了眼,对虞思说:“在车里等我一下,不要下车。”随后走下了车。


    隔着车玻璃,虞思看见他像是在地上寻找什么,很快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她静静等待着,没有玩手机,看着车外的虚无处发呆。


    不知过去多久,季清渊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视野里面,拉开车门,对她说:“跟我来。”


    虞思疑惑下车,被他牵着走了一段距离,来到了一处几乎没有脚印的积雪角落。


    季清渊点燃一根仙女棒垂下,照亮了绿化内的雪面,她也在闪闪的暖光下看清了上面的痕迹。


    季清渊在纯白的雪上给她写了一封简短的情书。


    署名是一只可爱的小猫脑袋。


    上面写着——亲爱的小鱼:我会永远是你的小鱼伞。


    不论何时何地-


    正文完结-作者有话说:超级圆满啦[撒花]后面会有几章番外,日更完结~番外更新时间改成每天0点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