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作品:《乖乖,该还债了》 薄黎也看到手机屏幕显示短信消息的时候,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借着买糖的名义,拿着手机去了货架,确定左右都没人后,才敢打开手机。
果然,熟悉的、更加变本加厉的骚扰短信铺满了手机页面。
那个偷窥狂不满足于复述看到的内容,已经胆大到开始在短信里向她展露那些龌龊的心思。
怎么敢的?
薄黎也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恨不能立刻砸了手机。
玻璃门外的欢声笑语全然被阻隔,她看到那个高二的学妹看向了她的方向,投来关切的目光。
她勉强牵了下嘴角,往小卖部的门口走,这一刻,想把这个偷窥狂找出来的冲动达到了顶峰。
她给顾白帆发了条微信说自己去了卫生间,大步走了出去。
上课时间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只有两位老师聊着天从面前经过。
小卖部的门口没有人,她又找去小卖部旁边的窗口,那个偷窥狂向来喜欢从窗户偷窥她。
可当她绕过草丛走进去的时候,依旧空无一人,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这个偏僻的角落,就连监控也照不到,那个人总是能精准的避开这些。
她该怎么办?
她究竟要怎么做才能甩掉那个偷窥狂?
一股无力感伴随着愤怒从心底升起,薄黎也狠狠地锤了一下墙面。
就在这时,背后忽然响起灌木丛倾倒的刺啦声,薄黎也猛地回头:“谁?”
在矮灌木丛的后面,她看到了海川的校服:“给我出来,别在那里装神弄鬼。”
那人缓缓起身,身形看起来有些不稳:“是我。”
隔了些灌木丛,薄黎也看不清人,试探着问:“……秦明烟?”
直到秦明烟拨开灌木丛走出来,脚步一深一浅的,走得很慢。
薄黎也才发现她膝盖上破皮流血的伤痕,满身的刺在瞬间收起,薄黎也快步跑过去扶起人。
“怎么摔成这样?”
秦明烟的伤口面积似乎很大,冷白的膝盖上全是鲜红的血迹,在薄黎也扶起她的瞬间,就往薄黎也身上靠过去,才勉强稳住重心。
可下一秒,她又强行从薄黎也怀中挣脱出来,薄黎也本来就冒着火气,见秦明烟这么不领情,直接扇在她的腰上:“别动,你还想再摔一次吗?”
秦明烟难堪地缩了一下,低声说:“你说过没有你的允许,我不能再碰你。”
“受伤可以碰,我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吗?”
见秦明烟不说话,薄黎也又问:“你过来这里干什么?”
之前在大礼堂的卫生间里是秦明烟,现在她出来找人遇到的又是秦明烟。
为什么都是秦明烟?上一次是意外,这一次呢?
她都不搭理秦明烟那么久了,为什么恰恰是她被偷窥狂跟踪的时候,秦明烟也出现了?
不等秦明烟回答,薄黎也忽然拽住秦明烟,把人压到墙上:“说啊,你怎么会来这么偏僻的角落,你是不是在跟踪我?”
“你先冷静一下。”秦明烟举起另一只手里的报名表,声音很轻,带有安抚的意味,“体育老师给我的运动会报名表,之前我没参加过海川的运动会,不知道你们的喜好,就来问问。”
薄黎也顺着视线看过去,在看到标题上运动会三个大字时,拽着秦明烟的手稍稍松了松:“报名表?”
“是,这是运动会的报名表。”
薄黎也看着那份文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在情绪逐渐平稳下来时,她又突然拽紧了,用逼视的目光紧紧盯着秦明烟。
“你过来的时候,没有见到其他人?”
秦明烟被她突如起来的压制逼得轻喘了口气,校服上的领结完全歪了:“是那个跟踪你的人?”
薄黎也的脸色又沉下来:“你怎么知道?”
秦明烟语气诚恳:“刚刚你问我,是不是在跟踪你。”
“她是不是又给你发什么消息了?”
薄黎也一遇到那个偷窥狂的事就容易失去理智,可她更不愿意在秦明烟的面前展露出恐惧的情绪。上一回在礼堂卫生间里抱着秦明烟的样子太过难看,她不想再从秦明烟的眼中看到对她的同情。
“没消息啊,我以为有人偷看我,结果是我看错了。”薄黎也故作轻松的垂下头,拨弄秦明烟的领结,“你知道的,喜欢我的人太多了,有这种烦恼很正常。”
秦明烟问:“上次拍了我们照片的人,有没有再威胁过你?”
她的声音冷淡清泠,薄黎也却莫名联想到那个偷窥狂的喊她乖乖时的语气。明明和秦明烟毫不沾边,但她莫名的把两人放到了一起比较。
“你会威胁我吗?”
薄黎也收紧了秦明烟的领结,看着秦明烟被拉得前倾,身体不自主地发出轻颤:“你是不是认识那个人,所以故意跑来看我的笑话?”
秦明烟察觉到薄黎也语气的变化,不再是高傲冷漠的命令,而是极度恐惧下的威胁,这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真的慌了。
她的眼睫毛轻轻地眨动两下,神情淡然若水:“没有。”
“你最好不要被我抓到把柄。”薄黎也终于松开了秦明烟的领结。
松手时的惯性让秦明烟往前倾,膝盖上的伤口擦过薄黎也的腿,引出一声轻微的喘息:“嗯……”
薄黎也被秦明烟的声音勾得回了头。
秦明烟刚刚被她拽了太久的领结,脸上浮出一层很浅的薄红,吞噬了冷白无情的肤色,受了伤的腿看起来站不稳,就连肩头落下的发丝也颤巍巍的。
薄黎也舔了舔唇,她已经跟秦明烟赌气了小半个月,此刻看到这样一幅画面,有些蠢蠢欲动。
夏一雯介绍的那个学妹活泼体贴,但眼睛跟学校里的大多数人一样写满了功利和讨好,只有秦明烟的眼睛是完全不一样的,清澈,执拗,纯情得像是童话里的精灵。
也只有这样的眼睛彻底臣服她的时候,才会没有一丝令人厌恶的杂质。无论是其他故意接近她的人,还是那个恶心的偷窥狂都不能跟秦明烟相提并论。
薄黎也重新拉住了秦明烟,刚刚还趾高气扬的人仿佛被日光暖了一层,语气忽然变得轻柔:“好了,刚刚都是吓你的,谁让你送个报名表不走正门,走到这偏僻的路径来啊?”
“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嗯?”
风短暂的隔绝了几秒声音,秦明烟说:“过来时看到你了。”
所以跟过来想向她示好?
薄黎也满意的笑起来:“把手放我肩上,我扶你出去。”
秦明烟似有些犹豫。
薄黎也眯了眯艳丽的桃花眸,指尖在秦明烟掌心点了点:“又不听话?”
秦明烟默了片刻,抬起手轻轻放到薄黎也的肩上。
掌心贴来的触感温软,像是彻底被驯服,薄黎也终于忍不住,捧住秦明烟一侧的脸颊,亲吻上去。
有了秦明烟在巷子那一回的先例,薄黎也学着她,这一回也主动去勾秦明烟的舌头,她亲得并不凶,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温柔。一边抬手将秦明烟的碎发撩到耳后,一边爱抚的去揉着秦明烟的耳垂。
薄黎也落下的发梢扫在秦明烟的锁骨,好似直接落到心脏,秦明烟整个人都要化了,痒意遍布四肢百骸,整个人动也不敢乱动一下。
“秦明烟……”薄黎也喘了一声,细长的指尾勾出秦明烟的一缕长发,强行让她偏头看过来。
“你也要舔我。”她不满足于一个人的主动。
于是,又说了一遍:“我命令你舔我。”
然后,她感受到秦明烟试探性地迎合了一下她的舌尖,迎合完后,眼睫毛都像是受到了惊吓似的剧烈颤抖。
薄黎也低低的笑了声,安抚性的把人抱得更紧,边亲边含糊的说:“胆怎么这么小啊,那天在巷子里的应激反应不是表现得很勇敢吗?你要是非得要人围观,我可以把我朋友都叫出来。”
话音刚落,怀里秦明烟的身体开始挣扎,唇间溢出颤音:“不……不要。”
“那你配合我一点。”
薄黎也抬起秦明烟的下巴,好让自己吻得更深,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轻盈的香味,一直吻到口中很深的地方,比那天巷子里秦明烟吻她时还要深。
隔着柔软的校服,秦明烟身上逐渐沾染上她的香气和热意,薄黎也逐渐有些停不下来了。
她这几天好好的想过有关秦明烟的反常,平时牵个手都不自然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变成那样呢?
肯定是因为那天在巷子里受到了太大的惊吓,人的既定的危险之前,总是能激发出本能的自救反应的。
“勉强原谅你那天亲我的事情了。”薄黎也体贴的擦去秦明烟嘴上的水痕,又去解秦明烟的领结,“不过还是得给你一个教训。”
“你干什……”
薄黎也不顾秦明烟的阻挠,凑到她的左耳,重重的吮吸了一口。
耳垂尖尖在短时间内胀成殷红,像是戴了一枚极其鲜艳的耳钉。
薄黎也满意地揭开秦明烟扎起的长发,指尖穿插其间,弄得更松散了些:“要好好披着头发,不然三好学生被人看到耳朵上烙了吻痕,可就说不清了哦。”
秦明烟慌张的捂上自己的左耳,本性纯良的学霸似乎被气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薄黎也高兴的笑起来:“走吧,陪你去医务室看膝盖上的伤。”
海川的医务室在行政楼和教学楼之间,是单独的一幢医务楼,里面的医生甚至被划分了各个科室,医疗用品一应俱全。
薄黎也把人陪进去后,收到了顾白帆问她为什么还不回去的微信。当着医生的面玩手机不太尊重人,她去了外面回复。
回来时,秦明烟仍坐在病床上,医生已经开始给她清创。清瘦的侧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忍着疼,背脊却挺得很直,左侧的头发严严实实的遮住耳朵,透着冷漠疏离的味道。
薄黎也重新走进去,看到秦明烟的膝盖被纱布裹得厚重,问医生:“她的伤严不严重,要不要打破伤风?”
医生在海川从业多年,早就见惯了小题大作的学生,耐心的摇摇头,说:“不用,待会我给她开点药带回去涂上一周就好得差不多了,要是想快一点,也可以开点消炎药。”
薄黎也站在秦明烟的右侧,这一回从她的方向看,能看到藏在黑发下发红的耳垂,在周围冷白的皮肤中尤为明显,她贴心的问:“要帮你开点消炎药吗?这种天气感染了,周末回家也很麻烦吧?”
秦明烟犹豫了一下,说:“好。”
医生在旁边电脑输入病例:“有青霉素过敏史吗?”
秦明烟说:“没有。”
医生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盒药:“一天一粒,餐后随水吞服。”
离开医务室后,薄黎也直接扶着秦明烟回了教室,有过半学生在自习,即将进门时,被从后面追上来的顾白帆拍了一下:“我就猜到你要照顾的伤患是秦明烟,咱们三好学生什么情况啊,怎么一会儿没见就摔破了腿?”
“你问问她走路怎么没看路啊。”薄黎也让秦明烟先进教室,跟另几个朋友在外面聊天。
夏一雯看着秦明烟的背影,咂咂嘴:“你们这是又和好了?她的伤不会也是你弄的吧?走路都不太稳当呢。”
薄黎也像是被她的话触动,突然转身就走。
夏一雯赶紧追上去:“哎,哎,别走啊,我这不是胡说的嘛,教室在那边,你去哪儿啊?”
薄黎也:“找班主任,换座位。”
“换座位?”夏一雯这下真像是受到惊吓了,她拉过跟她一块上来的高二学妹,问,“我没听错吧,薄黎也刚刚说的真是要换座位?”
学妹咬着唇,不甘不愿的应:“好像是的。”
夏一雯不信邪的问顾白帆:“她该不会要跟秦明烟坐一块去吧?”
顾白帆正调整着校服上的领结,闻言头也不抬,像是早已洞悉一切:“跟年级第一坐一块成绩方便提升成绩,有什么不好的?”
夏一雯:“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她她她……唔!”
顾白帆拿出口袋里的口香糖,连包装也不拆,直接塞进夏一雯嘴里:“她难得开心,别扫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