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太子,快套住那个穿越的~(27)

作品:《快穿:缺德宿主在线断缘

    凌霰白蹙眉,伸手探入软枕之下,果然摸到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他将其抽出,就着榻边跳动的烛火,垂眸翻看起来。


    起初的表情隐隐有些不耐,然而,当翻到后面那些暧昧露骨的描写时,指尖蓦地顿住。


    “啪!


    一声脆响,书册被他用力合拢!


    他倏地抬起眼皮,直直刺向站在不远处的岑迦珝,咬着牙,一字一顿地挤出质问。


    “你……没骗本殿?


    岑迦珝迎着他几乎要**的目光,姿态沉静。


    “臣,不敢欺瞒殿下。


    “本殿怎么可能……


    凌霰白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难以启齿,又像是被某种情绪堵住了喉咙。


    他捏着那本烫手的话本,指节发白,眸中光影变幻。


    混乱、排斥、荒谬、难以置信……


    他借着昏暗的烛火,近乎苛刻地审视着岑迦珝的脸,从那双漂亮的凤眼,到挺直的鼻梁,最后落在那色泽偏淡、形状优美的唇上。


    忽然,他嗤笑一声。


    “你喜欢我?


    雪色发滑落肩侧,在烛火下泛着冷寂的微光。


    “喜欢我什么?阴晴不定的坏脾气?还是这副随时可能咽气的身子?又或者……太子这个身份?


    他的语气咄咄逼人,每一个字都像裹着毒液的尖刺,狠狠扎向自己,也试图逼退岑迦珝。


    但岑迦珝迎听懂了。


    听懂了那层尖锐、自毁般的外壳之下的脆弱与无措。


    他喉结微动,迎着凌霰白那充满审视与攻击性的目光,认真回应他每一句质疑。


    “是,我喜欢殿下。


    “喜欢您身处绝境,却挣扎求存的惊人韧性;喜欢您层层伪装之下,偶尔流露出的真实与柔软;也喜欢殿下……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待我的那份,独一无二的偏爱。


    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句句叩在凌霰白的心坎上。


    可他,还是不信。


    他一瞬不瞬地锁着岑迦珝的脸,仿佛要透过皮相直抵灵魂,分辨这其中究竟有几分真意,几分算计。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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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唇角勾起一抹妖异蛊惑的弧度。


    “行啊。”


    他玩味地吐出了两个字尾音上挑透着几分挑衅与试探。


    “那你要怎么证明呢?证明你喜欢本殿。”


    证明……


    岑迦珝眸光一动陡然升起一个念头。


    他指尖蜷缩一瞬随即忽然上前俯身——


    不由分说地吻上了那淡色的唇。


    很轻的一个吻。


    只是简单的唇瓣相触克制而珍视。


    凌霰白瞳孔骤缩大脑有一瞬的空白似乎完全没料到岑迦珝会这般……证明。


    这个吻只停留了短暂的三息岑迦珝便直起身退开拉开了距离。


    他气息微乱耳根处也泛起了一丝薄红但他依旧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凌霰白。


    而在他退开的刹那凌霰白便猛地回过了神。


    一股被冒犯的羞怒后知后觉地席卷而上冲得他脸颊发烫。


    他用力擦了下嘴唇眼神凌厉。


    “你——!”


    “殿下。”


    岑迦珝打断他的话那双凤眼里似落满了星子细碎幽深语气听起来竟然有些无辜。


    “是您让臣证明的。”


    凌霰白被他这近乎“耍赖”的态度噎了一下。


    斥责的话堵在喉咙里却找不到更有力的出口。


    而且……


    唇上还残留着那份独特的触感不讨厌……甚至有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契合感。


    他深吸一口气浅瞳危险地眯起。


    “呵~世子……倒是胆大既如此本殿便暂且信你不过……”


    他话锋一转。


    “本殿如今不记得你自然也不喜欢你日后没有本殿允许不许再如此逾矩。”


    充斥着阴翳狠厉的意味只是脸颊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让这份威慑力无形中打了不少折扣。


    岑迦珝凤眼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微微颔首。


    “是都听殿下的。”


    凌霰白被他这顺从的态度弄得有些气闷


    就在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这微妙的气氛即将继续发酵之时,门外传来内侍小心翼翼的禀报声:


    “殿下,赵公公奉旨前来。”


    紧接着,一个尖细而熟悉的嗓音便从门外响起,带着宫廷特有的腔调。


    “奴才赵德海,奉陛下口谕,特来迎太子殿下回宫。”


    凌霰白眸光微凝,脸上的情绪瞬间收敛。


    他扯了扯唇角,无端生出一股迫人的威压,讥诮着说。


    “本殿这身伤还没好利索,父皇便这般急着召我回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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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给我那‘好弟弟’……要一个‘公道’和‘真相’吗?”


    岑迦珝眼睫微垂,眸间也覆上一层薄冰,隐隐透出一点沉郁的厉色。


    门外的赵公公听见这话,连忙隔着门赔着笑。


    “殿下言重,陛下是忧心您在北境苦寒之地养伤不便,这才特命老奴前来,迎殿下回宫将养。”


    话说得漂亮,但他自己心里都忍不住叹气。


    这太子当的,也真是……够憋屈的。


    **坠崖,九死一生,凶手明摆着是三皇子,可陛下那边,却似乎还想捂盖子,急着把人召回去,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屋内,只回以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便再无动静。


    赵公公也不敢催促,只能垂手静候。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岑迦珝抱着人走了出来。


    凌霰白身上裹着厚厚的狐裘。


    大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毛领中,只露出一双恹恹半阖的银灰浅瞳。


    他倦懒地瞥了一眼躬身候着的赵公公,那目光没什么分量,却让赵公公后背无端生出一层寒意。


    赵公公连忙跪下。


    “奴才恭迎太子殿下回銮。”


    凌霰白“嗯”了一声,东宫的内侍们立刻手脚麻利地将一应物品迅速收拾妥当。


    郭啸带着一众将领匆匆赶来相送,皆是虎目含泪,却又不敢多言,只齐齐单膝跪地,抱拳低吼:


    “末将等,恭送太子殿下!殿下保重!”


    他们心里都清楚,殿下这一回去,面对的恐怕是更残酷的朝堂倾轧。


    但以殿下的手段,还有那蔫坏蔫坏的性子,即便受了伤,还失了忆,大抵也不会吃亏……?


    凌霰白在岑迦珝怀中,敷衍的抬了抬手,算是回应。


    车队启程,缓缓驶出凛州城。


    这次的待遇与来时天差地别——护卫森严,车驾平稳,伺候周详。


    显然是皇帝特意吩咐,既显恩宠,也存着几分安抚与补偿的心思。


    原本需要半月有余的路程,硬是被压缩到了短短十日。


    纵使车驾再平稳舒适,连日不断的颠簸劳顿,对凌霰白这重伤未愈的身体也是极大的负担。


    他时常在睡梦中蹙紧眉头,冷汗浸湿鬓发;清醒时,那恼人的咳嗽也愈发频繁剧烈起来,每次都要咳上好一阵。


    岑迦珝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喂水喂药,调整靠垫,眼中是压抑的心疼,以及越来越深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