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小公子不可言说的二三事(2)

作品:《快穿:缺德宿主在线断缘

    七年前那个春日十岁的闻人迦胥在御花园撞见一群世家子弟围着慕云廷推搡取乐。


    少年质子单薄得像一片纸被推倒在泥里却一声不吭。


    闻人迦胥原本只是路过却蓦地驻足。


    他向来混不吝此刻心头却窜起一簇无名火二话不说便冲了上去一拳揍翻了领头的那个。


    就这样两人的命运开始交织。


    慕云廷很快就摸清了这位小霸王的脾性:


    看似嚣张跋扈骨子里却藏着赤诚的正义;嘴上嫌麻烦对认定的人却护短至极。


    渐渐地


    慕云廷会送来亲手制作的糕点、会在他面前露出脆弱的神色、会不经意间提起自己在朱国宫廷里受过的苦……


    而这些刻意的讨好和示弱不过是他为了让自己在异国谋得更好的生存。


    尝到甜头后慕云廷不再满足于扮演知心好友的角色。


    他开始刻意在闻人迦胥面前表现出“偏爱”。


    比如只吃他递来的食物、只对他笑、只在他受伤时露出慌乱无措的模样……


    某个雨夜慕云廷设计闻人迦胥“恰好”撞见自己被人欺凌的场景——浑身湿透蜷缩在墙角雪白脖颈上赫然一道刺目红痕。


    闻人迦胥果然暴怒。


    慕云廷垂眸声音轻颤:“……他们说你对我好是因为……因为……”


    “因为你喜欢我。”


    闻人迦胥愣住了。


    ——他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


    但慕云廷可不管他懂不懂总是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那些贵女看你的眼神我不太喜欢若是她们这样看我你也会烦闷吧?”


    “我若是与旁人亲近你怕是要吃味了所以你也不要和旁人走得太近可好?”


    “在大玄我唯一能信任的只有你了你可要护着我……”


    在这日复一日的诱导和暗示下闻人迦胥真的误以为自己喜欢上了慕云廷开始鞍前马后的照应他。


    甚至当对方半开玩笑地说:


    “迦胥若是女子……穿上裙装定比那京城第一美人还好看……”


    他脑子一热竟真穿上了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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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的裙装任凭旁人指指点点也毫不在意。


    就这样又过了两年。


    曾经骄狂乖张的小霸王被驯化得对慕云廷言听计从甚至不惜与父母反目。


    而朱国则借着用质子换来的十余年喘息之机暗中厉兵秣马国力渐盛。


    当那纸归国诏书终于到来时


    可谁知他刚踏入朱国疆土这诺言便被撕得粉碎。


    铁骑南下大玄边境烽火连天。


    更狠毒的是慕云廷伪造密信诬陷闻人迦胥早已暗中投向朱国并泄露大玄机密其父闻人厉为同谋。


    毕竟大玄谁人不知闻人家的那个蠢货爱他爱的死去活来为了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而一切都朝着慕云廷的预料所发展。


    闻人迦胥与闻人厉被千夫所指怎奈百口莫辩被冠以通敌叛国之罪。


    最终——


    闻人厉血溅刑场;


    长公主被囚深宫;


    而那个曾骄傲张扬的小公子则沦为阶下囚受尽折辱。


    直到这一刻闻人迦胥才恍然……


    自己不过是慕云廷在大玄为质期间用心计和手段攀附的工具而已。


    那些年少相伴的温情耳鬓厮磨的亲昵都不过是对方步步为营的算计。


    如今工具无用自然该弃;


    不仅弃更要榨干他最后的价值!


    少年攥紧的指节泛出森白笑得狰狞惨烈。


    原来他九年来深信不疑的真心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笑话。


    可要怪就只能怪他眼盲心瞎竟看不透那张皮囊下藏着的毒蛇獠牙!


    父亲母亲……


    是孩儿……对不住你们……


    地牢外暮色如血。


    最后一缕天光透过铁窗将少年颤抖悔恨的身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


    【宿主这届孽缘是把闻人迦胥的智商都加到慕云廷身上了吧!】


    013忍不住吐槽。


    “……”


    凌霰白轻啧一声。


    这个世界的老婆脑子确实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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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使啊……


    孽缘线强行降智是一方面;


    但另一方面,还是被长公主和闻人将军纵坏了。


    养娃还是得讲究方式方法,一味宠着,迟早养出个傻缺来。


    013:宿主毒舌起来连自家老婆都不放过嗳~


    ……


    另一边,偏殿。


    闻人迦胥一脚踹开雕花门扇,震得珠帘哗啦作响。


    他大剌剌往铜镜前一站,待看清镜中景象时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嘶!"


    镜中人脸上黑红交错,唇脂更是糊到了下巴,活似午夜索命的艳鬼。


    他僵在原地,脑海中蓦地浮现出凌霰白那张姿容绝世的脸。


    ???


    不是,就他这副尊容,那人是怎么面不改色夸出“道韵天成的?!


    这时,宫女战战兢兢捧着件华贵纱裙上前:“小公子,这是陛下特意命尚衣局新制的……


    浅紫纱裙在光影间泛着流光,华丽得扎眼。


    “奴婢伺候您更衣……


    闻人迦胥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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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那裙子,心头突然涌上一阵莫名的别扭。


    想到要顶着这副鬼样子出现在那人面前,他竟破天荒地感到一丝……


    难为情?


    “我要男装。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宫女手一抖,险些摔了托盘


    这半个月来,这位小祖宗痴迷女装的事闹得满城风雨,怎么落个水就突然转性了?


    “……你这什么眼神?


    闻人迦胥被看得恼羞成怒,耳根发烫。


    “奴婢这就去取!


    小宫女慌忙低头退下。


    “……


    他又瞥向铜镜,嫌弃的“啧了一声,实在没眼看!


    ……


    天际暮色渐沉,最后一缕残阳掠过宫墙,为琉璃瓦镀上金边。


    更漏声声,转眼已是华灯初上时分。


    金銮殿内,千盏鎏金宫灯次第亮起,烛火映照着盘龙金柱,在云纹地砖上投下摇曳光影。


    玄穹帝携皇后端坐九阶玉台之上,珠帘垂落间,百官伏地行礼,衣袂摩挲之声如潮水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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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左侧首位,虚若**鹤发童颜,手持白玉拂尘。


    身侧的凌霰白一袭水墨道袍,银丝束腰,在满殿华服中格外清绝。


    老道眯眼看向自家徒儿,揪着小胡子咂舌:“怪哉,你红鸾星怎么动了?”


    凌霰白转眸望来,唇角微勾。


    “师父,徒儿的正缘……到了。”


    烛火在他睫羽间跳跃,将那双含情眼衬得愈发风流艳艳。


    虚若白眉一挑,正欲追问,殿门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闻人迦胥大步踏入殿中,高束的马尾随步伐在空中划出张扬的弧度。


    一袭红黑相间的文武袍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玉带轻晃间,衬得身形如修竹般挺拔。


    没了那惨不忍睹的妆容,那张脸彻底显露出原本的模样——


    星眸如墨,璨若繁星,微扬的唇角带着与生俱来的恣意倨傲。


    满殿哗然。


    长公主手中的茶盏“哐当”砸在案几上。


    凌霰白望着那道身影,喉结轻轻滚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玉杯沿。


    ……总算顺眼多了。


    虚若**惊得揪断几根白须,男……男子?!


    老道眼珠一转,不过三息便舒展了眉头。


    道法自然,阴阳相合虽是常理,可大道三千,何须拘泥一格?


    咳,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


    (注:道法不是仙法,有点玄乎但不是万能的,就是掐算、推演、相面、画符、治病等等,还是属于人力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