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蔡京:上压力了?

作品:《知否:我,小阁老,摄政天下

    熙丰六年,七月二十五。


    一道足有三丈大小的文书,于午门公告,昭示天下。


    其上,载有千余字,较为冗杂。


    即便如此,却也丝毫不影响其以一种相当惊人的势头,一传十,十传百,传布开来。


    无它,文书上的千余字,记载的赫然就是——昭勋阁二十四功臣!


    关于官家欲建昭勋阁的小道消息,从交趾灭国始,就已经传遍天下,可谓人人皆知。


    不过,小道消息传归传,却始终未有较为确切的结果。


    而今,文书颁下,一切终是落下了帷幕。


    百年国祚,可入阁者二十四人。


    凡入阁者,非但意味着君王的认可,更可借此千古留名。


    其中的独特意义,实在是非同小可。


    当然,这与绝大大部分士人、百姓都没有直接关系。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更多的可能还是偏向于“吃瓜”。


    百年国祚,名臣遍布,二十四名臣都有谁人?


    二十四名臣,次序究竟为何?


    于是乎,上上下下,无论士庶,一时不免为之鼎沸不已。


    昭文殿。


    丈许木几,上置几十道文书。


    其中,有三道文书被置于正中,单独铺陈。


    然而,江昭却并未着眼于三道文书中的任何一道,反而是拾起一张报纸,连连注目。


    自报纸创立以来,至今已有四年。


    相应的报纸排版,也已经相当成熟,大致是分为四大版块。


    不过,今日却是不太一样。


    今次的报纸上,并无排版一说,唯有一道文书的正文。


    【门下,制曰:


    朕承祖宗之休,荷天地之佑,嗣位以来,以复疆宇、定四海为志。


    赖群贤毕力,将士用命,变法革新而国势振,南绥交趾,北复燕云,终使九州归一,蛮夷慕义,百年分裂之局,今朝荡平!


    夫汉有麟阁、唐有凌烟,皆所以录勋庸、垂不朽。今大一统之业成,非独朕之躬,实由忠良翊戴,其功当铭于鼎彝,像绘于丹青,以慰先烈、励来兹。兹择定昭勋阁功臣二十四人,列其名爵、述其功绩如左: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内阁首辅、枢密使、推忠协谋佐理功臣、上柱国、魏国公、太子太傅江昭,革故鼎新,辅翼两代,文武兼备,经纶古今,救济苍生,为大一统之基,功在社稷,可谓千古一相也!


    故太师、中书令、真定王赵普,翊戴太祖,定策开国,辅翼两代,筹谋庶政,虽无汗马之劳,而有经纶之略,建邦立制,垂法后世,可谓社稷之元臣也!


    枢密副使、侍卫马军司指挥使、推忠佐运纯诚功臣、上柱国、镇军大将军、越国公顾廷烨,五拓疆土、谋深策远、秉心忠恕、勋高不伐,位重不骄,实为将门之表率,亦为难得之元臣也!


    枢密副使、侍卫步军司副指挥使、宣徽北院使、上柱国、镇南节度使、代国公王韶,五拓疆土、仁智兼具、智略超群、心性刚毅、谦谨不骄,栋梁之材,百世难逢也!


    特此昭示,咸使闻之!】


    “呼!”


    江昭拾着文书,微阖双目,舒了口气。


    对于昭勋阁二十四功臣的人选,六位内阁大学士、五位枢密副使以及两位国舅都给予了一定的“建议”。


    不过,也仅仅是建议了可入阁的人选而已。


    关于二十四功臣的具体次序,从来都是官家单独一人钦定。


    也因此,就连江昭,其实也一样是不知道具体的功臣次序。


    当然,关于功臣的次序问题,江昭也不是没有过揣测。


    第一!


    这就是江昭心中预料的结果。


    作为弊政革新的唯一核心,推动大一统达成的宰辅大相公,他的功绩和影响力实在太大。


    就次序钦定而言,有资格动摇他地位的人,可谓是寥寥无几。


    准确的说,唯有一人而已。


    具备着“开国”光环的开国宰相,赵普!


    除此以外,别无他人。


    不过,就算是赵普,也不太可能真的走上第一的位置。


    毕竟,时代变了!


    这已经不是太祖执政的时代,而是官家赵策英的时代。


    于是乎,江昭心头预料的次序,理所当然的自然就是“第一”。


    当然,预料是一回事,实际上真正的公布结果又是另一回事。


    一切尚未落定,还是不免让人心神为之牵动。


    百年国祚,第一人臣!


    这一标签,不可谓不重。


    人活一世,无非是为名为利,就连圣人也不能免俗。


    江昭,自然也不免心生些许在意。


    好在,功臣次序,已然落幕!


    江昭拾着文书,目光下移,一一扫视过去。


    赵普,次之。


    顾廷烨,次之。


    王韶,次之。


    韩章,次之。


    曹彬,次之。


    寇准,次之。


    王旦,次之。


    范仲淹,次之。


    吕端,次之。


    以上,合九人。


    若是算上他,就恰好是十人。


    凡此十人,或多或少都有类似于“百世”、“千年”、“元臣”一类的判语,以彰显独特地位。


    这,也就是所谓的“社稷元臣”。


    这一点,大致上与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相仿,都是次序前十可为社稷元臣。


    凡入前十者,或是长久宰执天下的重臣,或是配享太庙的存在,亦或是立有不世功勋,都具有不可替代性。


    反之,十名开外的人,重要性就几乎是下了一大档次。


    昭勋阁二十四功臣,亦有高低之分!


    “也就那样吧。”


    次序已定,江昭也就不再关注。


    旋即,拾起木几上三道单独铺陈的文书,继续审阅。


    凡此三道文书,都是近来较为重要的文书。


    以左的文书,为户部、兵部、枢密院联合上呈。


    其上,记载的主要是关于行军北上的消耗汇总。


    自五月十一始,至今已有七十余日,军中的一应消耗,终究是统计出了结果。


    九百二十万贯!


    江昭拾着文书,目光微动。


    这一耗费,不可谓不恐怖。


    记得上一次,灭国交趾,也就耗费了四百五十余万贯钱而已。


    九百二十万贯,俨然是两倍有余。


    当然,这一数据并没有太大问题。


    此次,北上燕云,阵线实在是拉得太长。


    熙河、陕西、河东、河北东、河北西,足足五路行军,近三十万士卒参与作战。


    若是算上动员的民夫、辅兵,实际上的动员量怕是都能有五六十万人。


    相较于灭国交趾的那一次来说,规模可是大了不止一点半点。


    此外,还有东瀛银矿之争,动兵五千有余,也是不小的规模。


    也因此,九百二十万贯的耗费,恐怖归恐怖,但也还在江昭的预料之中。


    不过……


    江昭“啧”了一声,摇了摇头。


    怪不得几代人都无意征战。


    檀渊之盟,就是祸根!


    尚未变法以前,一年的赋税征收也就四五千万贯而已。


    也就是说,一次北上行军,足足消耗了一年赋税征收的五分之一左右。


    这可一点也不少。


    且知一年的赋税征收,都会有固定支出。


    军卒军饷、官员俸禄、宗室俸养。


    单此三大头,就有两千余万贯钱的固定支出。


    如此,一年的可真正耗费的“自由钱”,其实也就两千贯左右。


    以往,但凡真的有九百二十万贯,也即意味着户部几乎是百分百的会财政赤字。


    而且,可能没有七八年都填不上窟窿。


    为了打仗,导致朝廷财政赤字!


    这无疑是不太划算的事情。


    相较之下,花钱买平安的策略,也就不难理解了。


    江昭扶手正坐,注目于正中的文书。


    其上,记载的是关于东瀛的问题。


    前不久,趁着辽、周、夏三大政权大起兵戈,东瀛的主要掌权者藤原氏,隐隐产生了些许不该有的贪念,准备抢夺石见银矿。


    不出意外,惨遭镇压。


    本来,事情到这一步也算是告一段落。


    以惯例论之,只要藤原氏遣人朝贡一二,就算是将此事翻篇过去。


    可谁承想,藤原氏的人竟然还是不太甘心,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


    为此,主管炼银的富宁侯次子石宗永,上呈文书,希望朝廷有所准备。


    “两三万人?”


    文书入手,江昭微眯着眼睛,有些意外。


    据文书中所说,滕原氏可直接动用的兵力大概有一两万左右,若是以倭王的名义号令东瀛,可动用的兵力更是可达三万左右。


    不容小觑!


    这有点出乎江昭的意外。


    不过,仅是两三息,江昭就反应了过来,了然点头。


    以藤原氏的地步,可动用的兵力还真有可能达到两三万人。


    事实上,东瀛人一点也不少,大概有六七百万左右。


    论起体量,甚至都比交趾还大一些。


    区别就在于,东瀛并未统一,且下辖的势力太过分散,争斗不止,也就使得其隐隐有些偏向于“村斗”。


    一般的氏上,手下可能也就千百人左右。


    但,藤原氏是例外的存在。


    作为大名鼎鼎的摄政家族,藤原氏掌控东瀛已有几百年,势力日积月累,影响力还是不小。


    动兵两三万人,倒也不是不可能。


    “嗯~!”


    江昭沉吟着,心头有了决定。


    东瀛,也就是倭寇、日本!


    对于这一民族,江昭可谓是毫无半分好感。


    这是一个性子卑劣的民族,从未想过融入中原文化。


    相反,东瀛人更多的是偏向于“以小吞大”。


    一边卑躬屈膝,极尽谄媚做小伏低。


    一边窃取中原文化,伺机而动,意欲反噬主人。


    这是大和民族的常态做法。


    这一民族,降服不了!


    既如此,唯有——杀!


    趁其尚未崛起,杀之,以绝后患!


    江昭伸手,拾起朱笔,落下几字。


    【熙丰七年,可发兵一万,责问倭王,夷灭蛮夷!】


    江昭没有立刻动兵。


    一方面,七月并不适合渡海东瀛。


    大规模的动兵,还是得以稳妥为主。


    每年的二三月,较为流行季风,才是真正适合渡海的时候。


    另一方面,兵戈非小事。


    一万人的粮草,也得准备相当一段时间。


    几字落定,江昭望向了以右的文书。


    这是国子监司业吕惠卿上呈的文书。


    近一年,半免费教育推行下去,官方学校已经建得七七八八。


    一县建一县学,一州建一州学,一路建一路学。


    如此,合千二百余学校,基本上就搭好了半免费教育的框架。


    文书上,主要是相关学校建设的账务问题。


    十七万贯钱!


    粗略扫了两眼,并无太大问题。


    一般来说,建设较为正规的屋舍,一间大概是得二十贯钱左右。


    一座学校,就算是十间较为正规的屋舍,也得耗费足足两百贯钱。


    千二百座学校,耗费十七万贯钱,俨然已经是较为“节约”。


    江昭沉吟着,执起朱笔,就要批示。


    “太傅!”


    “太傅,伸儿来了!”


    一声稚嫩的呼唤,人未至而声先至。


    江昭向外注目而去,不禁摇了摇头。


    燕王赵伸,这辈子真是缠上他了!


    ……


    积英巷,盛府。


    寿安堂。


    “天爷呀!”


    “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


    王若弗拾着手帕,敞亮大笑,率真明快,一脸的欣喜,根本就一点也无法掩饰。


    就连空气,也似是被其感染,平添一分快活气息。


    “三个女婿,两个都入了昭勋阁。”


    王若弗念叨着,一副“女婿真争气”的模样:“哎呀呀!这就是命呀!”


    自其以下,坐着二女,或是温婉浅笑,或是捂嘴低笑。


    粗略一观,赫然是盛华兰与盛明兰。


    却是盛老太太太过思念孙女,就以生病为由,唤来了二人。


    二女听到消息,自是连忙回娘家探望。


    没办法,就以盛老太太的年纪,实在是见一面少一面。


    可能一次不小心生病,就不幸辞世,也是相当常见的事情。


    至于盛如兰,则是去了熙河路的宕州。


    其夫蔡京是治平四年的庶吉士,已于去岁外放宕州任通判一职。


    “昭哥儿、二姑爷、三姑爷,都是一等一的好。”


    盛老太太轻放茶盏,慈祥道:“入昭勋阁,也实属常情。”


    王若弗有模有样的点了头,却仍是不时低声道:


    “我女婿配享昭勋阁!”


    盛老太太摇头一笑。


    以王若弗的性子,听得进去,那就不是王若弗了!


    宕州,蔡府。


    蔡京拾着报纸,连连注目。


    半响,长呼一口气。


    三个女婿,就他没有进昭勋阁。


    上压力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