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夫人,该生三胎了吧?

作品:《知否:我,小阁老,摄政天下

    相较于以往而言,关于熙丰二年的岁计议事格外漫长。


    兵部、刑部、工部、都察院、国子监


    凡内外百司,无一例外,皆是入了公然奏报的行列。


    就连相当“冷门”的僧录司、道录司,也被点名公然奏报。


    究其缘由,主要是变法革新的缘故。


    一则,内外百司的相关奏报,可凸显变法政令的具体执行状况。


    考成法、重工商业、清丈土地、设立银行.


    一道道政令,都是一等一的上乘政令。


    可政令再好,也得执行下去方有成效。


    让内外百司的人都上报,目的之一就是检验政令是否具体执行下去。


    究竟有没有浑水摸鱼,一问便知。


    二则,内外百司的相关奏报,可凸显变法的具体成效。


    自古及今,国本不可轻动。


    变法,则是少有的可能影响国本的决定。


    赵策英以莫大魄力决意变法,难得岁计总结,自然是想要知晓决策是否正确,变法是否有成效。


    如此一来,赵策英自然是决定一一点名,尽皆奏报。


    往些年,一次岁计可能仅有五成左右的司衙需得上报相关政绩、庶政。


    这一次的岁计奏报,却是得百司一一上报。


    就奏报时间上来讲,自然是不免被拉长不少。


    起初,百官尚且是持笏肃立,面色肃然。


    时间一长,却是腿脚发软,站立不稳。


    其后,官家便下令移入席位,百官无事上报便坐着听,有事上报便起身奏报即可。


    如此,自卯时末至未时末,文武百官足足奏报了四个时辰,关于熙丰二年的岁计奏议,终是奏罢。


    就奏报内容而言,以积极向上的好消息为主,夹杂些许可能有隐患的危机。


    其中,积极向上的好消息主要是三方面:


    一是财政盈余的消息。


    户部上报,熙丰二年进项七千二百万贯,这是绝对是近几十年以来少有的大幅度财政盈余状况。


    二是存款丰足的消息。


    银行上报,熙丰二年进项两万万贯,这也即意味着朝廷解决了燃眉之急,日后若是财政赤字,也有了些许缓和余地。


    三是舆论操纵的消息。


    国子监上报,熙丰二年累计卖出报纸八十万余份,盈利约莫三万贯钱,这意味朝廷已经有了掌控舆论的力量。


    日后,若是报纸遍布两京一十四路,便可作为操纵天下舆论的大杀器。


    隐患危机主要是两方面:


    一是宗室问题。


    一年,单是宗室子弟的宗俸就得发下去六百余万贯,着实是太过骇人。


    要知道,三冗问题之一的“冗官”,官吏也才耗费七百万余贯钱财而已。


    就这,已经被列为三冗之一。


    宗室子弟的宗俸,绝对是三冗问题中“冗费”的主要源头,没有之一。


    相比起宗室子弟的宗俸而言,就连官员驿站贪腐贪污的问题都显得没什么存在感。


    二是边疆问题。


    近来,辽国又变得不安分起来,周、辽两国日益有了些许小型摩擦。


    自从西夏颓败、吐蕃退避以来,两大政权一下子就少了“缓冲地带”,一些本来不尖锐的矛盾也渐渐凸显了不少,估摸着迟早得打起来。


    宗室和边疆问题,一为内忧,一为外患,都必须得予以解决。


    日昳掠檐,云卷云舒。


    文武百官,起身班列。


    大相公韩章一步迈出,持笏上报道:“启奏陛下,熙丰二年岁计议政,百司皆已奏报。”


    “嗯。”


    丹陛之上,赵策英沉稳点头。


    相较于以往而言,这一次的岁计的确是相当之长。


    以往午时即可奏罢,甚至都不耽误百官吃午食。


    这一次,足足干到了未时末。


    文武百官,不时有人肚子咕咕叫,愣是饿得面上发虚。


    当然,奏报时间漫长也并不是坏事。


    最起码,一次性就可窥见变法之成效,以及一些司衙的隐患问题。


    “自卯时至申时,连着四个时辰岁计奏报,迁延至暮,着实是苦了百官。”


    赵策英一挥手,徐徐道:“朕已命御膳房备下暮食,以解百官之乏。百官食毕,若无他事,便可退衙归第。”


    百官岁计奏报,本该是在午时就设下膳食。


    然而,一旦奏报不连续,未免有失肃穆。


    赵策英就硬挺着,绝口不提午膳之事。


    这一来,百官也唯有硬生生扛着饿肚子,一一奏报。


    一声令下,自有一道偏门打开,几十名宫女抬着盘子,有序入内。


    干饭、索粉、胡饼、羊汤、炸肉、爆肉、炒肉、炙鸡、芝麻饼,盛于九盏小碗。


    约莫一炷香,菜肴皆是上齐。


    淡淡的菜香飘起,不时有人咽口水。


    就连江昭,也不免注目一二。


    作为年轻人,相较于其他五位内阁大学士而言,江昭其实要抗造不少。


    可问题就在于,他是六位内阁大学士中问话最为频繁之人。


    如此,却是不免劳心劳神,消耗精力。


    丹陛之上,赵策英也是长舒一口气。


    百官是人,皇帝也是人啊!


    百官会饿,皇帝就不会饿?


    无非是强忍着,平添些许风霜罢了。


    “不必拘于礼节,尽可进饮。”赵策英大袖一挥,拾起筷子,平和道。


    “臣等拜谢陛下。”


    文武百官,齐齐一礼。


    一时之间,唯余淡淡的咀嚼声。


    江府,书房。


    丈许木几横陈,上有些许文书。


    江昭执笔,作沉思状。


    岁计奏报结束,也即意味着熙丰二年的政策都有了相关结果。


    作为无可置疑的变法核心,他却是得着手制定熙丰三年的相关政策。


    所谓政由己出,莫过如是。


    当然,身上的担子也是越来越重。


    若有半分差池,影响的便是两京一十四路几千万生民。


    从上到下,官吏百姓要吃饭,要乐业,他就是第一责任人!


    担子,如何不重?


    难,难,难!


    “呼。”


    江昭沉吟着,执笔落字。


    民生、倭寇、辽国!


    熙丰二年,主要颁下了六道政令。


    百司拆分、考成法、既往不咎、清丈土地、设立银行、重工商业。


    其中,百司拆分、考成法、既往不咎都是针对吏治。


    因此,短时间内尽量最好不要再颁下有关吏治的文书。


    政令从来都不是讲究数量,而是质量,若是颁下政令过于频繁,未免有可能引起吏治反弹,得不偿失。


    并且,从客观事实上讲,百司拆分、考成法、既往不咎三道政令已经足以整顿吏治,相关政策切实推行即可,没必要画蛇添足。


    清丈土地、设立银行、重工商业,都是针对经济的政令。


    清丈土地,重在农业税收。


    设立银行,重在敛财四方。


    重工商业,重在商业税收。


    这些都已经是相当成熟的政令,大方向已经定下,一样是继续切实推行即可。


    六道政令中,三道吏治政令本质上是针对官,三道经济政令本质上是针对民。


    不过,相较于官而言,民的群体其实更大。


    民,其实还能更细分一点,化为农、工、商。


    其中,“商”的相关政令已经较为贴合,重工商业让利于商,设立银行便于行商,相关商业条例也已颁下,日后顶了天就是修修补补,例如取消海禁、发展海贸。


    反正,大方向上绝对不会再有任何变动。


    余下的农和工,则是还有不小的发掘空间。


    特别是农。


    本来一些地主的土地可能都没有人耕种,亦或是没有人精心耕种,但却被统计进了数据库。


    这也即意味着,大地主必须设法把土地租出去,否则可能得赔本交税。


    如此一来,佃户租田肯定会容易不少。


    相关赋税改革推行下去,再推广一些高产农作物,百姓的日子就会好过不少。


    百姓日子一好过,社会风气就会偏向于积极向上,营造出一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迹象,一些常年积蓄的社会矛盾就能得到缓解,从而为王朝续命。


    这也即江昭书写的“民生”。


    至于“倭寇”,主要是为了白银和赋税改革。


    倭寇,也即日后的日本,盛产白银。


    特地谋划白银,主要是为了解决“钱荒”问题。


    其实,大周的铜钱铸造量已经相当之高,几乎是历代之最。


    但很不巧,相较于其他朝代而言,大周的经济有一个很特殊的地方——商业税已经渐渐超过了农业税!


    这一成就,唯有唐朝末期曾短暂达成。


    这也即意味着,大周将会是首个面临商业化转型的国家。


    涉及商业化转型,朝廷铸造的铜钱自然是不足以支撑商品经济的市场流通。


    铜钱价值太低,铸造量不足;银子的价值足以支撑商品经济,但流通量太少,由此便诞生了钱荒。


    要想解决钱荒问题,唯有尽量找到更多的白银,使得铜本位与银本位并行,乃至于以银本位为主。


    一旦实现银钱流通,大周的商贸绝对会相当繁荣兴盛,达到一种难以想象的高度。


    这也是王朝续命的关键点之一。


    积极向上发展的社会,足以掩盖掉一切矛盾弊病。


    为此,江昭却是有意让人勘察倭寇,试着发掘银山。


    “辽国”,则是关于女真人的布局。


    近来,周、辽矛盾日益尖锐,两大政权迟早一战。


    女真,就是江昭认为的破局点之一。


    若说积极推进炸弹、火炮的变革是强大己身,那么挑拨女真就是削弱敌人。


    女真是辽国统治的强大部族之一,也即金国的前身。


    辽国八百万人口,光是女真人就有百万左右,可见女真人实力不弱。


    不过,不弱的实力、八分之一的人口,并未给女真人带去特殊地位。


    有的,反而是忌惮和压迫。


    辽国建立之初,为了打压女真人,便设法让一部分女人人迁居辽阳,首领受辽国封官,族人入辽国户籍,逐渐契丹化,为熟女真;一部分迁居渤海,臣服于辽,上贡赋税,但族人没有辽国户籍,为生女真。


    女真人分为生、熟,迁居异地,自然是被迫分裂为二。


    其后,便是长达一百五十年之久的压迫。


    或许是受文化影响的缘故,连着几代辽国皇帝都或多或少的偏爱一种名叫海东青的猛禽。


    恰好,这种猛禽盛产于生女真人的活动地域。


    为此,辽国皇帝特地设了一种名为银牌天使的职位,让其入生女真人的活动地域购买海东青。


    连着几代皆如此,慢慢的让银牌天使购买海东青就成了“祖制”。


    起初,银牌天使尚且是正常的向生女真人购买海东青,慢慢的也就转变为了贱买贵卖。


    持续了几十年,变本加厉的转变为了横征暴敛,免费征调。


    近几十年,辽国银牌天使却是越来越猖狂,竟是渐渐发展到了让生女真女子自荐枕席的地步!


    一旦进入生女真人的活动地域,银牌天使就会要求生女真人献上最漂亮的女子,无论这些女子是否有丈夫或出自部落中的大族,一律强抢。


    生女真人不敢反抗天使,自然唯有忍气吞声,听之任之。


    一般来说,银牌天使会在生女真人的活动地域待上五六十天。


    若是遇上脾气好的银牌天使,可能几十天就单单是偏爱于被誉为“最漂亮”一位女子。


    这是纯爱型的银牌天使。


    可若是遇上脾气不好的银牌天使,那就可能是从最漂亮、第二漂亮、第三漂亮.轮流着往下尽皆占有。


    这种博爱类型的天使,一次征调可能就得糟蹋五六十位漂亮女子。


    更甚者,还有畜生型银牌天使。


    某些银牌天使,可能存在着“破瓜”的偏好,一次性可能与几十位未经人事女子切磋,连着几十天皆如此


    这种类型的银牌天使,一次征调就能糟蹋一两千位女子,生女真女子可谓相当遭殃。


    时间一长,也就导致可能十位生女真女子中有六七人都被银牌天使糟蹋过。


    就连生女真人中的大人物,乃至于首领的妻子都有可能被银牌天使玩过几次。


    如此程度的压迫,可谓积累了相当恐怖的怨气。


    生女真人难受,熟女真人也不好过。


    一天是女真人,一辈子都是女真人,不论生、熟女真人都得被压迫。


    相较于生女真人的意志压迫,熟女真人主要是自由和肉体的压迫。


    作为辽国的“二等臣民”,兵役、劳役、迁移等,都是以熟女真人为主。


    几十万熟女真人中,大部分人一辈子都在服兵役、劳役,怨气自然也不可能小。


    而所谓的关于女真人的布局,主要就是设法挑拨女真人和辽国的关系,并设法运送一些刀、枪、弩过去。


    一旦时机合适,周、辽两国交战,女真内乱反抗,定然能起到奇袭。


    民生、倭寇、辽国!


    六字落定,毫笔轻轻一搭,江昭不免拈量起来。


    除了大方向的规划外,一些重要发展方向,他也得细化一二。


    例如,海贸!


    江昭沉吟着,作思量状。


    海贸能发展什么呢


    就在这时,一声轻呼传来。


    “官人。”


    江昭一怔,抬眼望去。


    却见盛华兰一身浅白双凤襦裙,一支白玉簪绾着半束青丝,长发松垂落下,耳间挂有点点小巧东珠耳坠,未施粉黛,自有淡淡的书卷气,纤长端着一碗七宝擂茶,浅步轻移而至。


    “官人,天下苍生要紧,可官人的身子更是得顾惜,妾身煮了碗七宝擂茶,尝一尝吧。”盛华兰口吐如兰,轻声道。


    “好。”


    江昭温和点头,拾起勺子轻轻挖了一勺,吹了两下便入口品尝。


    “放糖了?”江昭眼前一亮。


    “特地放了些蜂蜜。”盛华兰低着头,轻轻一点。


    从上往下望去,依稀可望见些许起伏沟壑,若隐若现。


    香、甜、软、白!


    江昭点头,徐徐道:“夫人喂我吧。”


    说着,伸手一搂,盛华兰一下子就坐在了他的腿上。


    “好。”


    盛华兰微红着脸,低声点头。


    一勺挖,一勺喂,江昭慢慢吃了起来。


    约莫一炷香,一小碗七宝擂茶方才彻底入肚。


    江昭一伸手,小碗轻轻放在书案上。


    一手搂腰,一手搂腿,温和道:“夫人喂了为夫,该为夫喂夫人了吧?”


    “该生三胎啦!”


    “啊?”


    盛华兰轻呼一声,连忙微缩着身子,耳朵通红,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