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扑朔迷离!

作品:《开局怒怼李世民:这太子我不当了

    李承乾抬头看他,“孤记得,你是侯君集将军举荐入东宫的?”


    “正是。侯将军与臣是同乡,知臣粗通文墨,故向先太子詹事举荐。”


    “先太子詹事...”李承乾想起,贞观二十三年的太子詹事,正是杜荷。


    “杜如晦,是你族叔?”


    “是远房族叔,血缘已淡。”杜正伦答得滴水不漏。


    李承乾不再追问,继续批阅文书。


    杜正伦侍立一旁,偶尔为李承乾解释奏报中的细节,表现得恭敬而干练。


    若不是有账册为证,李承乾真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忠心耿耿的东宫属官,会是“北斗”的“南山”。


    批阅完奏报,李承乾忽然道:“杜舍人,孤有一事交你办理。”


    “殿下请吩咐。”


    “朝廷要向世家借粮,孤需要一份所有世家主要人物的详细资料,包括家族产业、人际关系、**倾向等。


    此事机密,你亲自去办,三日内呈报。”


    “臣领旨。”杜正伦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恢复平静。


    李承乾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这份差事既能试探杜正伦,又能通过他传递假消息——朝廷要向世家借粮是真,但具体条件、人选,李承乾早已另有安排。


    杜正伦退下后,陈邺如幽灵般出现。


    “查得如何?”李承乾问。


    “回殿下,杜正伦今日下朝后,去了西市‘一品斋’茶楼,在雅间待了半炷香时间。


    与他见面的是个胡商,自称来自波斯,但老奴查过,此人是西突厥的探子。”


    果然!李承乾心中一凛。


    杜正伦不仅为“北斗”服务,还直接与西突厥联系,这是通敌叛国的大罪!


    “那个胡商呢?”


    “老奴已派人盯住。此人住在怀远坊的波斯邸,表面经营香料生意,实为西突厥在长安的情报据点。”


    “不要打草惊蛇,继续监视。我要知道,杜正伦到底传递了什么消息。”


    “诺。”陈邺顿了顿,“还有一事。


    老奴查了陇西李氏的账目,发现近五年,李氏有大量资金流向不明。


    表面是经商亏损,但根据商路、货物推算,不应有如此巨额损失。”


    “有多少?”


    “至少五十万贯。”


    五十万贯!这是一支军队一年的军饷。


    陇西李氏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又花到了哪里?


    “继续查。还有那五千骑兵,我要知道每个人的来历。”


    “老奴已派人潜入城南大营。


    初步查知,这些骑兵并非全是李氏子弟,其中有不少是...前隋府兵的后代。”


    前隋府兵!李承乾猛地站起。


    陇西在隋朝时就是军事重镇,驻有大量府兵。


    隋亡后,这些府兵解甲归田,但若有人暗中将他们重新组织起来...


    李孝恭想干什么?


    “殿下,还有更蹊跷的。”


    陈邺压低声音,“老奴的人在陇西查到,李孝恭这些年经常去一个地方——狄道的‘紫云观’。


    那座道观香火不旺,但李孝恭每年必去数次,每次都要在观中住上几日。”


    “紫云观...”李承乾记下这个名字,“查清楚观中有什么人。”


    “已经查了。观主是个老道,自称‘云虚子’,年约七十,来历不明。


    观中只有三五个道童,但...”


    陈邺眼中闪过精光,“老奴的人发现,道观后院有密室,且常有神秘人物出入。”


    狄道,正是王德去营救侯母的地方。


    李孝恭、紫云观、侯母被关押的庄园...这些线索之间,是否有关联?


    李承乾感到一张大网正在徐徐展开,而他,才刚刚触到网的边缘。


    夜幕降临,李承乾站在东宫高楼,俯瞰长安夜景。


    万家灯火,如星河落地。这座千年古都,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殿下。”苏婉为他披上披风,“夜风凉了。”


    “婉儿,你说人心为何如此难测?”


    李承乾忽然问,“李孝恭是父皇的堂兄,杜正伦是东宫属官,他们本该忠心耿耿,为何却要背叛?”


    苏婉轻声道:“或许不是背叛,而是...从一开始,他们就站在另一边。


    每个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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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执念,有的为权,有的为财,有的为仇,有的...为了一份不甘。”


    “不甘?”


    “就像前朝余孽不甘江山易主,隐太子旧部不甘玄武门之变,世家不甘科举制断了他们的仕途。”


    苏婉望着远方,“这些不甘累积起来,就成了仇恨。


    而仇恨,会让人做出疯狂的事。”


    李承乾沉默,他想起了李泰临死前的话:“‘北斗’的势力,远超你的想象!”


    是啊,一个能网罗前朝余孽、隐太子旧部、失意世家、西域势力的组织,其首领该有多深的仇恨,多强的手腕?


    “殿下,”陈邺再次出现,脸色凝重,“急报。王德在狄道失手了。”


    “什么?”李承乾一惊,“侯母呢?”


    “老夫人已被救出,但王德为掩护他们撤退,身陷重围。


    张贲将军拼死将他救出,但王德身受重伤,正在赶回长安的路上。”


    “对方是什么人?”


    “不是普通的看守,而是训练有素的死士,约三百人。


    他们使用的兵器、战法,都与袭击蓝田大营的‘北斗’部队相似。”


    陈邺顿了顿,“而且,在庄园中发现了这个。”


    他递上一块令牌。令牌青铜所铸,正面刻北斗七星,背面刻两个字:摇光。


    “北斗第七星,摇光...”


    李承乾握紧令牌,“这是‘北斗’在陇西的据点。王德说过,狄道有关押人质的秘密据点,看来就是这里。”


    “老奴还发现,”陈邺继续道,“那座庄园的契书,虽然署名是个假名,但经手办理的牙人供认,真正的买家是...陇西李氏的一个旁支。”


    又是陇西李氏!李孝恭的家族!


    李承乾眼中寒光闪烁。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个看似忠良的江夏王。


    但他还不能动。


    没有确凿证据,仅凭这些间接线索,动不了一位郡王,更可能打草惊蛇。


    “传令张贲,务必保护好王德,尽快回京。同时,派人暗中监视紫云观和陇西李氏在长安的所有产业。”


    “诺。”


    …………